雪莉正经历的体验是新奇的,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电了一下,电流传遍整个大脑皮层,沿着脊髓直至神经末梢。她猛然兴奋了起来,脑海中瞬间出现的海量信息相互碰撞,杂糅在一起,她却不能专心于提取出任何的知识。然而,当她看着面前这个英俊健壮的男人时,萌生了一种难以遏制的保护欲和爱怜之情。奇怪的地方是,她并没有感觉到这种突然出现的欲望有一丝一毫的突兀,仿佛是自然而然、生来就应是如此。
与此同时出现的,是她对脑机连接的电子系统表现出了超乎常规的操控能力。
「我们目前还是安全的。」雪莉因为大脑突然产生的兴奋,脸颊红扑扑的,她坐在床边,用手轻轻拍打着双颊。
叶霖风狐疑地看着雪莉,又看了看屏幕上流利快速转换的监控画面,「你确定?」
雪莉轻轻点点头:「我确定。」说完,她皱着眉头笑了出来,「其实我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我这么确定,但我的脑子就是告诉我这个答案。」
叶霖风盯着她看了一会,眼神充满了疑问,但最终还是点点头,「关注仓库附近,但我觉得停车场也要注意,毕竟我们现在不知道来的究竟会是什么车。」
「大型客车,蒙牌,牌号919,预计到达时间 12:00,会直接停在仓库卸货区,可能延误 10-20 分钟。」雪莉耸耸肩,「根据日程计划、车速和目前交通状况来综合考虑的话。」
叶霖风紧紧盯着雪莉,她也沿着叶霖风的目光瞪了回去,「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好像我是个什么……」
猛然,她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用手捂住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巴,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怎么会知道这些?」
叶霖风急速回忆着整件事情,在这件事情发生在雪莉身上之前,他们以为有人入侵并夺取了部分系统的控制权,为了保护冷文清的安全,便将冷文清放在了隔壁房间,因为他们考虑如果暴露了,敌人会找到他们的位置。
「你说你的脑机接口不会被入侵。」
「世界上没有能够入侵脑信号技术的存在。」雪莉慢慢坐回到床上,「理论上是这样,因为没有可以入侵的通路。如果是复杂的脑机设备,电极会精确地植入到大脑皮层的功能区上,入侵电极可能会导致大脑的信号出现异常,但我所应用的脑机系统是最简单的,接收器和电极都是外置的,理论上即便电极被入侵,也不会影响我的脑皮层。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现在我的脑子告诉我的是另一个理论。」雪莉皱着眉,摇了摇头,「大脑思维活动本身就是电信号。」
「可你说这种技术并不存在。」
雪莉抬起头想了一会,摇了摇头,「我们反过来想,入侵,一般的目的是为了获取,而不是给予。但是似乎我却像是脑子里被塞进了一些信息,这可能吗?」
「如果有谁想帮助我们的话,有可能。」叶霖风想到了娜娜,但即便是他对娜娜的黑客技术有着无比的信赖,也不敢相信娜娜就可以成功地入侵人类的大脑——如果是真的,不论出于何种目的,那将是相当恐怖、且不可原谅的一件事情。
「所以,你觉得我的脑子被入侵了?」想到此,雪莉的声音开始颤抖,双臂不自主环抱住自己瘦弱的身体,似乎这样便能保护住自己,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这么想,我还真有点害怕呢。」
叶霖风看着一向坚强的雪莉落得如此,心头一酸,本已逐渐淡去的愧疚感再次浮了起来,毕竟若不是为了他,雪莉便不会经受这些。他叹了口气,坐到雪莉身边,右臂轻轻环抱住雪莉的肩膀,轻声道:「不要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
窗外高耸林立的现代化大厦中间杂着几栋经典的欧式建筑,温暖的阳光洒进房间,偶尔从街道中传来汽车缓速开过的声响和来往行人的谈笑声。
珍妮一丝不挂依偎在叶霖风怀中,乌黑的长发洒在叶霖风强壮的臂膀上,浅蓝色的双眸闪烁着爱慕与欲望。
「还有三个小时就要出发了。」珍妮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不知怎么,这次去以色列让我感觉害怕。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你想多了。」叶霖风温柔地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们等待这个机会太久了,当机会到来的时候,难免会有些慌张吧。这就像我们之前每一次任务一样,不要怕,因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珍妮温柔地回望着他,「你是我的英雄,但你也是整个团队的领导者,你不可能在战场上只对我一个人的安危负责,这不公平。」
叶霖风用一根手指轻轻滑过珍妮的脸庞,在阳光下勾勒出一个优美的面部曲线,手指继续向下滑,游过修长的脖颈和高耸的胸脯,指尖传来皮肤光滑柔软的触感。他感觉自己有了反应。
忽然,叶霖风意识到自己在哭,眼泪正无声地流淌。珍妮只是看着他,表情复杂,像个假人。
「对不起。」叶霖风开始哽咽,「对不起。」
珍妮靠了过来,轻轻吻在叶霖风的嘴唇上。
叶霖风睁开眼睛,看到雪莉长长的睫毛微颤,她正享受着这个吻。他知道自己的手正轻柔地握着雪莉的胸脯,美妙的触感让他一时竟不愿拿开。
他想到幻象中的场景,这让他有了一种深深的罪恶感,似乎自己同时背叛了两个女人。这种罪恶感和他的生理欲望在激烈地斗争着。
他知道这样不对,可是为什么不呢?自从珍妮死后,他已经过了五年的苦行僧一般的生活,流浪在世界各地,他相信自己已经证明了对珍妮足够的忠贞,他还需要再坚持什么?他是个年轻的男人,他理应有个女人。
他知道自己对雪莉的感觉,而且他相信雪莉肯定也对自己有好感。
即便现在雪莉身处不明的危险之中,而自己刚经历了记忆和幻象交错在一起的幻觉,可为什么不呢?
但这些只能让他开始心烦意乱,幻象中所带出的激情迅速冷却,他轻柔地推开了雪莉,看到褐色双眸中闪烁的热情和不安。
「对不起。」叶霖风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我不该这样。」
雪莉的眼眸中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她还是勉强笑了笑,做出一个调皮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不是这种瞻前顾后的男人。」
「不,跟这个没关系。」叶霖风还环抱着雪莉,他稍用力捏了捏雪莉的肩膀,似乎是下决心一般,然后抽离了自己的胳膊,「我没准备好。」
雪莉抬起手,轻轻擦掉叶霖风脸上剩下的泪痕,柔声道:「没关系。但谢谢你。」
叶霖风抬起头看着雪莉。
「谢谢你让我能在这件事情上分了心。」她俏皮地转了转眼珠,咂咂嘴巴,似乎是在回味刚才那个吻,「起码现在我没有那么难过了。」
叶霖风苦笑一下,看向墙壁上的电子挂钟,时间显示还有三个小时到零点。
整件事情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两人迅速恢复到了原先的状态,但他们都心知肚明,不知藏在什么地方的某个障碍被打破了,这使得每次他们看向对方的时候,都似乎是着了魔一般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而眼神中也充满了爱慕和欣赏。
他们心里知道,现在——或是之后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们想,他们就可以互相亲吻,或者更进一步,享受云雨之欢,但他们两人都在等,虽然他们都不知道所等待的到底是什么,但他们打心底相信会有个结果的。
叶霖风破天荒地和雪莉谈起了自己曾经的那份刻骨铭心的恋情——当然,是有所保留地交谈——雪莉就像一个崇拜着老师的小学生一般,痴痴地看着叶霖风,听他讲述着凄惨而让人欲罢不能的爱情故事。
数个小时的观察,雪莉并未发现除了「信息量增多」之外还有什么不适,她便也逐渐安心下来。
直到监控屏幕上出现了那辆大客车进入正门。
「我要和你一起去。」雪莉站起身。
「不行,太危险。」叶霖风皱起了眉头,「我是去侦查,不是战斗,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被发现的风险。」
「但如果发生了战斗,我可以帮忙。」雪莉表情坚毅,似乎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你呆在这儿监控整个场面,比你跟我去的价值更大。」
「但我呆在这儿没有办法确定能保护你。」说出这句话,两人都感觉有些奇怪。
「我……你觉得……」叶霖风想了半天也没有组织出合适的语言,他便又重复了一遍:「不行,太危险。」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我确定要跟你一起去,而且我有种很强烈的感情——要保护你。」
「这么奇怪吗?」叶霖风嘟囔一声,雪莉当然也觉得奇怪,两人虽然共同完成了一些任务,但两人各有分工,即便是为对方担心,但也没有如此强烈的保护欲望。如若反过来,叶霖风希望保护雪莉,倒也说得过去,毕竟叶霖风拥有更丰富的战斗经验,但雪莉如此强烈地希望保护叶霖风,确实从没有过的,显得尤为不正常。
「等等。」雪莉忽然嚷道,她皱起眉头似是在思考,「如果你只是侦查的话,不必出去,我在这里就可以做到。」
「可是……」叶霖风侦查的目的是希望从相对较近的距离观察对手,从像是走路或握手这些细节看出对方的能力或弱点,这也是他多年战斗积累下的经验和习惯,但对方是改造战士,也许不像正常人那么容易观察,他总想试试看。
「放心,交给我。」雪莉一只手握住叶霖风结实的胳膊,向他挑了挑眉毛。
叶霖风将信将疑,他不知道现在是雪莉本人在说话还是她脑子里的「信息」在说话。他焦急地看着屏幕上那辆货车慢慢开到仓库附近。
雪莉坐到叶霖风原本坐的躺椅上,盯着电视的屏幕。
屏幕上,客车门打开,有人走了下来。监控画面虽清晰,但仍然因为距离较远,并不能很好地显示出细节,这让叶霖风很苦恼,他应该直接去现场的。
电视屏幕起了变化,贯序而出的人次序定格,人脸部分进行了二维扫描,很快便在屏幕上闪出每一个人的信息:姓名、国籍、身份背景、犯罪记录。而在这些的下面,是一个名为「天启计划」的小标题,小标题下方是一个编号,编号后方是 3p15.1-16.1 这一类数字字母组合,屏幕最下面一行写着「效果」,在此后面的文字让叶霖风倒吸一口气。
而在叶霖风全神贯注之时,他听到雪莉的方向传来异常的响动。
雪莉双眼翻白,四肢抽搐,双拳紧握,口吐白沫,就像触电一般。
叶霖风内心虽慌张,但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拿起酒店电话,拨通了隔壁房间的号码:「快过来一下。」
冷文清过来的时候,雪莉停止了抽搐,而电视屏幕上依然继续跳动着那些人的信息。
「这是癫痫。」冷文清皱着眉头看看昏睡的雪莉,「没想到她会发作癫痫。」
「为什么不醒?」叶霖风跪在躺椅一侧,看着雪莉苍白的脸庞,感觉又是自己害了她。
「很正常,发作后可能会有一段时间的昏睡,那是因为发作过程非常消耗。」冷文清看了看电视屏幕,「这是什么?」
「那和你的关系不太大了,都是些危险的家伙。」叶霖风听到冷文清的解释,稍稍放下心来,坐在了床边。
「这是基因位点。」冷文清随意地说了一句。
「哪个?」叶霖风猛地站了起来,走到冷文清身边。
冷文清指着屏幕上「3p15.1-16.1、1q42.13……」这些数字字母组合,「这些都是基因位点,有些听过,有些听都没听过,不过我也不是搞遗传学的,没听过也很正常。但这肯定是基因位点的格式。」
叶霖风一手托着下巴,盯着屏幕上循环翻滚的信息,「3p15.1-16.1、1q42.13……肌肉收缩能力增强、骨骼致密度增加……」
他回头看看还在熟睡的雪莉,不解地摇了摇头,「到底是谁在做这些事情?」
在叶霖风记下了 38 个人名和相应的改造能力时,谢晓冉走进了魔都西郊看守所。
她依然扎着马尾辫,身着便衣,脚步轻盈。
她庆幸李荣是被临时关押在这个地方,这里的人和他们刑警支队关系比较熟,可以不出示证件和公文就可以再次审讯嫌疑犯。
因为她没有证件或者公文可以出示,她迫切希望这里还没人知道自己已经被停薪留职了。
「小谢?」值晚班的干事马警官是夜间代理所长,他看着谢晓冉,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这么晚,你干什么?」
「李队关在你们这儿,我来看看他,说两句话。」
马警官面露难色,谢晓冉知道自己这是违规违纪,但她没有办法,只好孤注一掷。
「好。」马警官似乎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俯身过来轻声说道,「五分钟,最多了。」
「谢谢马哥。」谢晓冉笑了笑,但笑容中闪出一丝凄凉之意。
马警官会意地笑了笑,多次的合作中,他能感觉到谢晓冉和李荣之间的微妙关系,自己也是在那个年纪走过来的,可以理解这对苦命的男女。他只希望谢晓冉能从这段关系中走出来,找个好人家。
毕竟李荣犯罪事实确凿,连取保候审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呆在看守所,等待后天的开庭判决。
谢晓冉心中很不是滋味,她觉得自己利用了马干事的善良,这让自己的良心备受煎熬。但她强忍着痛苦,她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她不能动摇。
因为是半夜,看守所已经不对外接待,所以马干事亲自带着谢晓冉走进会面室。
没有进行安检和搜查让谢晓冉舒了口气,否则她还要解释带枪进入的必要性,也要解释她口袋里那个精密的小仪器是什么东西,但她实在不想继续对那个善良的人撒谎了。
进入会面室,谢晓冉在口袋里按下按钮,理论上这个按钮按下后,房间内的监控会失灵。
他们进去的时候李荣还没有被带出来,谢晓冉先坐了下去。
马干事的报话机传来问询,大意是会面室的监控失灵了,问具体情况。
「没发现异常情况,我本人就在这里,放心吧。」马干事站在门口对着对讲机说道。谢晓冉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在金属栅栏的另一面,李荣被带了进来。
他带着手铐和脚镣,走起路来十分不自在。看到谢晓冉的时候,那双已经黯淡无光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但却说不出口,只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金属椅子和水泥地面摩擦发出了一声令人不安的摩擦音。
马干事朝栅栏另一边带李荣进来的小伙子使了个眼色,两人退出了会面室,走出去之前,马干事低声对他俩说道:「五分钟,最多了。」
谢晓冉都来不及仔细观察李荣,急忙从口袋拿出两把钥匙,从窗口递给李荣,「一把打开手铐和脚镣,一把是从隔壁出来的房门钥匙。」
李荣惊呆了,他怔怔看着谢晓冉,仿佛根本没有听懂她的话。
「我知道这很疯狂,但是现在没时间解释,你要跟我逃出去。」谢晓冉从栅栏的缝隙中紧紧握着李荣的双手,激动地摇晃着。
「疯狂?」李荣开了口,谢晓冉发现短短的时间之内,他嗓音竟已经嘶哑了,「这和疯狂没有关系,这是犯罪。」
谢晓冉楞了一下,随后便似乎是被激怒了一般,「你现在站在铁窗后面,教育我关于犯罪的事情,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李荣无力地摇摇头,「我没有犯罪,一定会真相大白的,但我一旦逃走,就再也没有机会说明白了。」
「你怎么还不明白!」谢晓冉快哭出来了,「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你有过这个机会,但是你放弃了,记得吗?现在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李荣当然记得,他在胖子死后为了提高办案的效率,避开了上级的调查,直接按自己的方式开展了行动,最终导致了现在的局面。他没有应声,只是机械般地摇着头,像是在否认谢晓冉,或者否认他自己。
谢晓冉明白,身陷囹圄这件事几乎摧毁了眼前这个自尊心强大的刑警队小队长,但她必须让他振作起来。「你要相信我。好吗?我们会解决这件事情,但不是在这里。」
李荣一眼不发,双唇紧闭。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谢晓冉轻轻叹了口气,「警察对此将无能为力。但你不一样,你现在有机会跟我走,然后搞清楚这件事情,也许,还能拯救整个世界。」
李荣睁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谢晓冉。
「你现在也许不能理解我所说的,但我求你相信我。」谢晓冉眼泪流了出来,「我如果被抓到,也是死罪,你没有想过吗?但是我还是这么做了,不是吗?」
李荣痛苦地哼了一声,看着地面,谢晓冉心想他现在一定是万分的疑惑和纠结,她需要让他相信自己。
「所罗门之光。你听过吗?」
「Solomon!」李荣低呼一声,抬起头来,紧紧盯着谢晓冉。
「是的。」谢晓冉也不知道李荣是在叶霖风口中听到了这个词,但她倒觉得既然李荣知道,反倒更好,她继续说道:「这是潜伏在世界范围内最大的恐怖主义组织,现在偶然或是必然,我们都卷入了和这个组织有关的一场战争中。」
「但你……」
「我的身份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谢晓冉抬起头,闪着泪光的双眼紧盯着李荣的眼眸,「但我依然是你的小师妹,那个偷偷爱着你的小姑娘。」
李荣楞了一下,谢晓冉觉得他应该是被吓到了,但时间紧迫。
谢晓冉再次递过钥匙,「没时间了,出去解释,跟我走,搞清楚这个破事,或者你就烂在监狱里。」
李荣用了三秒钟的时间思考。他拿过了钥匙。
马干事敲门进来的时候,谢晓冉把手枪拿在了手里,「对不起马哥。」
当冰冷的枪口放在自己太阳穴的时候,马干事悔不当初。
谢晓冉低声道:「我们出去就会放了你,不会伤你的。」
「我会上报的。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小谢?」
「我知道。对不起。」
经过训练的刑警挟持着夜间代理所长,看守所内其余人并不敢贸然行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人走出大门,他们便赶忙拨打了报警电话。
来到门口,马干事并没有看到有车辆停在外面,心想谢晓冉也许是担心被认出车牌,将车停在了别处。这就说明谢晓冉早已经计划好了,回想整件事,马干事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你回去吧马哥,谢谢你。」谢晓冉放下枪口。
「不要谢我。」马干事表情痛苦且愤怒,显然是因为自己被欺骗和利用而难过,「我如果知道你有这个想法,打死我也不会给你通融的。」
谢晓冉苦笑一声,用枪口指了指看守所,「回去吧马哥,希望你家庭幸福。」
马干事本想坚持在外面耗着他们,等待武警和狙击手的到达,但忽然明白了他对面这两个人已经不是曾经熟悉的同事,而是准备亡命天涯的罪犯,他惦记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未做坚持,径直走回了看守所。
「我们走不远的。」李荣摇了摇头。「监控都躲不过去。」
「也许我们不用走呢?」谢晓冉笑了一下。
谢晓冉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并未通话便挂断了。
几乎是同时,看守所旁边一个空地上发出了巨大的轰鸣,耀眼的白光照在他们身上。
「直升机!」李荣的声音在巨大的噪音中仅能勉强听清,他冲着谢晓冉苦笑一下,「这次你真的要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了。」
走近飞机,李荣发现飞机上贴着电视台的标志。
「今天电视台有纪录片的拍摄任务,魔都上空一共有五架飞机,我们是第六架!」谢晓冉在李荣耳边大声说着。
「你到底是谁!」李荣看着坐上直升机的谢晓冉。
谢晓冉悲戚地笑了一下,喊道:「上来吧,师兄,我带你去找个人。」
李荣心里愈发纠结,但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选择,便一跃上了飞机,坐在谢晓冉身边,戴上了空中通讯耳机。
「找谁?」李荣看看身边正在调整自己安全带的谢晓冉。
谢晓冉转过头,「找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