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的忙碌直到凌晨才结束,御天看着既心疼又无奈。这是一个执着的小丫头,他真是白瞎了一片赤诚之心。
“走吧,这次还得你亲自出马解决。”眨着睡眼惺忪的萌眼,御天闷闷的说道。
那户人家他倒是想亲自去,奈何他高贵的身份,不能爬老鼠洞。所以,还是得他的小主亲自去。当然,他这次也要跟过去看看。
“嗨!我这命啊。重生为人,还要这么拼死拼活的劳累,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还有你,真是一个麻烦制造者。”楚珩揉了揉并不累的腿,语气怨念的控诉。都这么晚了,她还要为了这位已经不是神仙的神仙奔波,到哪去说理去。
“走吧,前面带路。不过,人家若是将我们当成精神病赶出来,我可就帮不了你了啊。”楚珩讷讷的说着,跟在御天小小的身影后面,小心翼翼的走出寝室。她的美容觉啊,她的能睡到自然醒的梦啊,看来,在自己没有能力养自己之前,是实现不了了。嗨!她这命啊。不过她现在倒是忘了,今天她已经一不小心成了百万富翁了。可是,此时的楚珩好像已经忘在脑后了。
“他们不会。”御天笃定的回答。当然不会,他不会给他们赶人的机会的。
“最好不会。哎,御天,掉进忘川河的人投的胎,有什么特征吗?不然,你怎么能看出是不是呀?”楚珩是真的不明白,这到底要怎么确定呢。若是弄错了,就不好了吧。
“他们身上会残留一丝那些厉鬼的怨念和戾气,那孩子为什么到了夜里总是哭,那就是怨梦缠身的结果。”御天解释的云淡风轻,说出的话却令人遍体生寒。也就楚珩心智强大,听到了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但是楚珩不知道的是,御天心里还有一句没有说。那就是,掉进忘川河的人都不会很完整的出来,缺胳膊断腿都是轻的。她若是知道,一定又会将御天很好的蹂躏一番,以解心中愤恨。
“嗯,知道了。”伸手捂住哈气连天的小嘴,楚珩有些悻悻然,她好困啊。
此时的楚珩明白了,原来还有带着怨念投胎的。不过,这都是御天和冥宝造成的。若不是他们俩胡闹,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掉进忘川河,掉进畜生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活该他们被贬到凡间来受罪。可是更可气的是,自己还得为他们俩收拾残局,这让她到哪说理去,她招谁惹谁了。
虽然这么做对自己好处多多,可是不让她好好睡美容觉,就是不行。虽然你那一扭一扭的小屁股,可爱的不得了,但也弥补不了你耽误我做美梦的损失。所以,果断伸手,一把抱起御天毛绒绒的小身子,揉啊揉,捏啊捏,提呀提,拉一拉,拽一拽。
“啊,啊,你做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御天带着愤怒的哀嚎,这是什么小主啊,说动手就动手,都不带说一声的。而且,他的形象啊,尊严啊。
“不放,就是不放。你打扰我睡美容觉,难道就不允许我虐待虐待你吗。这样才公平,对不对?”
一人一宠在肆无忌惮,恍若无人的嬉闹着。
“哎呦!”
突然,楚珩感觉被一条腿绊了一下,身体急速前倾。怀里的御天,也差一点被她抛出去。幸好她身体灵活,功夫不弱,一个旋转缓解了前倾的力度,堪堪站稳。就算这样,她的右手也磕碰到了楼梯扶手,真的很疼啊。
楚珩倒吸冷气,心里一阵抽搐。她奶奶个裹脚布,该死的,她光顾着和御天斗嘴了,都没有仔细看路。这昏暗的楼道里,居然有人?不会是遇到抢劫的了吧?不然,这大半夜的谁无聊的在楼道里呆着,还伸腿拌人。对,一定是。
想到这里,后背都不由的生起一阵白毛汗。她得有多倒霉,随便出来办点事,都能遇到这么悲催的事。前世今生,还从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和劫匪面对面接触过。她现在是该往楼上跑,还是该往楼下跑。若是楼上还有个人,往楼上跑,那不是死路一条吗。往楼下跑,路都被堵了,她怎么过去?
都说人有时在危急时刻都变得很弱智,这不,楚珩现在就是。她的功夫白练了,现在完全被自己抛在了九霄云外。那对付御天和狐妖时的霸气与冷静,也在太平洋洗澡呢吧。
抱紧御天,拍着胸口,楚珩纠结着一张精致的苍白小脸,无比忐忑的回头看去。
借着昏暗的灯光,一楼和二楼之间的缓台上,直挺挺的横卧着一个男人。上身白色短袖衬衫,下身灰色西裤,脚上黑色皮鞋此时有些狼狈。看穿着不像流浪汉,更像一个酒后找不着家的醉汉。因为他手里还抱着一个酒瓶子,满身酒气。头窝在墙角,被有些长的头发遮盖,看不见长相。但无论他长什么样,楚珩现在可以确定,她没有遇到劫匪,而是遇到了一个酒鬼。
唉呀妈呀,虚惊一场,吓我一跳。又拍拍胸口,小脸一凝,“叫你吓唬我,叫你吓唬我。砰,砰,砰。”
额,御天双爪捂脸,他什么也没看到。小主踢一个醉鬼,怎么可能?一定是他看错了,一定是。
发泄完自己的愤怒,楚珩心里平衡了。这才是最真实的自己,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而且绝不过宿。绝不压抑自己的任何情绪,对,就是这样,绝不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