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御天来到三楼那个门上有福字的人家门前,一阵孩子撕心裂肺的啼哭声传来。偶有走动声,伴着小声的呢喃声。
听到这里,楚珩不免有些踌躇,这是一个多踹的家庭。这么晚了,她这个不速之客,又会给这户人家带来怎样的改变呢。但不管怎样,她都得进去,为了御天,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这个家庭。
抬手敲门,“扣,扣。”
可是,令楚珩没有想到的是,在她第三声还没有敲响时,门突然开了。接着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你怎么才回。。。。”。
额,楚珩有些呆愣,门内的老大爷更是用惊悚的眼神看着楚珩,和她怀里的御天。
“你,你找谁?”很显然,楚珩的出现,令老人有些惊吓过度。此时本就灰暗的脸色瞬间苍白,扶着门的手,都有些颤抖。
楚珩露出很是温和的笑容,声音无比真诚的说道,“大爷,你不用害怕,我是木屋味道的员工。我刚下班,听到你家的孩子一直哭,我有个办法能让他不哭。”
楚珩的话说的很诚恳,也很有诱惑力。试问,一个多月时间,每晚都在这么魔音绕耳的啼哭声中度过,任谁都无法消受。这不,儿子都不愿回家了,天天出去喝酒,今晚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只是,这突然出现的小姑娘,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生活经验这么丰富,都拿那孩子没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对,她可能是个精神有问题的孩子,不然,这么晚了,怎么抱着一只狗自己就出来了。
“孩子,不用了,我们自己有办法。”说完,老人就要关门。他现在更担心的是他的儿子,这都快一点了,还没回来呢。
御天那小小的身影,在老人刚有关门动作时,一个闪身就冲进屋内。老人傻眼了,抬头惊讶的看着楚珩。楚珩有些无奈的扶额,回以抱歉一笑,“大爷,抱歉。我会把他抱出来。不过,我真有办法,让孩子止住哭声。”
就在老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屋内突然传来“啊,不要碰孩子,不要碰孩子。”一个女人的惊呼,然后就是拍打声。
老人也顾不得与楚珩说什么,回头就往屋内跑,楚珩也顺势跟着进来。她知道,御天一定是去看孩子了。她也想看看,这孩子到底是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
“怎么了,怎么了,老头子,你不是去找儿子吗,怎么又回来了?啊,这位是?”一个老大娘穿着睡衣,满脸憔悴的从一个房间走出来。脚步虚浮,神情萎靡,无神的双眼担忧的看着两人。
老大爷回头看着楚珩,也不知怎么回答。只是那怀疑的眼神,和那一丝警告,楚珩看出来了。呵呵,她楚珩也有被怀疑的时候。好吧,她今天的行为,任谁都不会认为是一个正常人,不怀疑才怪。
“大娘,我是隔壁楼木屋味道的员工。我刚下班,听到孩子一直哭。我有办法能让孩子不哭,所以,我就冒昧的来了。”没办法,楚珩只好将同样的说辞,又说了一遍。不管他们信不信,她就是这个目的呀,她没有说谎。
“啊?哦。那快去看看吧。我这个孙子呀,从出生就这样,到了晚上,就一直哭。邻居都反应到居委会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在这都住不下去了。”老太太没那么多心机,一听有办法让自己孙子不哭,什么都顾不上了。并且,眼前这位可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是坏人。所以,拉着楚珩就往孩子房间走,顺便还说出了这一个月时间来,家里的苦恼。
孩子的房间,其实就是小两口的婚房。一看就是刚装修不久,还一片红彤彤喜气洋洋的气愤。只是大床旁边靠墙角的婴儿床上,一个哭得凄惨无比的婴儿,现在正在不停的踢打着。头上娇嫩又有些暗沉的皮肤,青筋暴突,仿佛下一秒就有爆血管的可能。双目紧闭,泪水已经湿了头下的小枕头。还没有长牙的小嘴张大,不停的哭喊着。两只小手紧握成拳,不停的挥舞,仿佛在驱赶着什么似的。
很不正常的就是那一长一短两条小短腿,正常长度的右腿在踢打着。短一些的没有脚的左腿,仿佛是被什么利器切断的一样,整齐且光滑。而且,皮肤完好无损。可是,更不可思议的是,此时却直挺挺的一动不动,就那样安静的躺在那里。与哭闹踢打的小人,完全不在一个节奏上。仿佛,这条腿就不该出现在这个孩子身上似的。但无论怎样,这就是这个孩子现在看起来很不协调的样子。
一位二十三四岁的女人,站在婴儿床旁,已经哭红了眼眶。满脸心疼与愧疚的看着孩子,却不知如何是好。她想伸手去抱孩子,却发现手碰到孩子后,孩子哭的更厉害了。就那样不知所措的伸着双手,任泪水滴答在孩子身上。
此时的御天就站在离孩子比较远的窗台上,此是样子有些狼狈,正愣愣的看着婴儿床里的婴儿。楚珩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她不知道御天看见了什么,但她却看到了一幕令人遍体生寒又十分恶心的画面。
孩子周身弥漫着一团黑雾,森然幽冷,带着彻骨的寒气与阴邪。几只带着死亡气息的利爪,不停的在孩子身上抓着,撕扯着。现在孩子身上大大小小的抓痕不计其数,偶有见骨的伤口,有血不停的流着。那条看起来缺失了一段的腿,其实并没有缺失,而是血肉模糊,鲜血淋漓,几块皮肉就那么揪心的耷拉在腿边。小脚上的白骨清晰可见,一条条的血肉如面条般垂在脚趾上。试想想,若是一个成年人身上有这么重的伤,不被疼死,也得疼得晕厥吧,何况还是一个小婴儿。更何况,身上还有几只爪子不停的抓扯着。
当然,这么凄惨的景象也就楚珩看到了,想来御天也看到了。不然,他不会是那副既愤怒又自责的表情。好吧,看来,她们今天来对了。不然,这家人迟早要被这些可恶的恶灵折磨的家破人亡不可。
很显然,这个孩子的前世投胎之前,在忘川河内险些被恶灵吞噬。就算被成功救起,但也被恶灵撕扯的遍体鳞伤,甚至差点失去了一条腿。更甚者,这些恶灵,居然还寄出了自己的恶念,形成利爪,继续折磨这个孩子。可恶,太可恶了。
虽然这只是身体上的折磨,遇到神人点化,终会有好转的一天。但心灵上的极度恐惧,才是无法磨灭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