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吵闹声将他们吸引。
循声看去,只见一群人围在其中。古远走了过去,凭着强壮的身躯,硬生生的挤出一条路。
里面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落魄书生,正护着几十本书,被几位衙役打的是头破血流,模样十分的凄惨。
“快松手,今天老子非得烧了你这些书。前面两次没交摊位费都给你跑了,现在居然又来。就你的那些破书,谁会买。”一位大胡子衙役恶狠狠的说道。
但那落魄书生却抱的更紧了,眼睛中充满了倔强。
古远目光微凝,一道红光闪过,又马上恢复原样。
“哥哥,你帮帮他吧!他好可怜。”小雨有些不忍道。
古远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把小雨交给古原,走上前去。
“几位,你们这样能解决问题吗?”
大胡子衙役眼光瞄过来,见古远衣着朴素,语气也就非常的不客气。
“老子怎么做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屁孩来说三道四,趁我还没生气之前,赶紧从老子的眼前消失。要不然,你的下场可能和他一样。”
古远生气了,非常的生气。老子这个词只能他师傅李北才能对他使用,其他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瞬间就来到那大胡子衙役的身前,在他没有任何反应之时,一拳打在了其腹部,飞出五米远,吓得周围人群是连忙的闪开,最后跌落在青石上。
剩下的三位衙役见此,抽出腰间的佩刀。
惊怒道:“小子,你竟敢妨碍我们执行公务,还公然殴打官府人员,兄弟们,给我逮捕他。”
这些衙役二话不说就给古远扣了顶大帽子,不可谓不恶毒。
可是三位衙役只觉得眼睛一花,就被古远一拳一个放倒了,躺在地上无力的呻吟着。
“打的好,这些人渣总是喜欢仗势欺人,平时可没有少受他们的罪。”
“这回踢到铁板上了,看这身手很可能是武者。”
“真是大快人心呀!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人群中不停的喊叫着,拍手称快。
“什么人胆敢在此闹事?”一声大喝自外面响起。
人群迅速的让开一条路,一队巡逻的衙役走了进来,有着六个人。
“头,你得给我报仇啊!这小子想阻碍我们抓捕犯人,我们好言相劝让其离开,但是他却将我们全部打伤了,还对我们衙役出言不逊。”那大胡子衙役见来人,连忙的抱着一个脸色有些阴沉的男子哭诉道。
还用着无比得意的眼神看了古远一眼,很是挑衅。
人群也是无比的愤慨,但是却无人敢出声,因为那阴沉男子可是个狠角色。
“你有什么好说的。”阴沉男子看着古远道。
“你信吗?”古远轻笑一声,充满了嘲讽。
“谁我也不信,我只相信我的眼睛。不论是非对错,你敢打伤衙役就是蔑视我们镇府。你是和我走一趟,还是要我动手将你抓捕。”阴沉男子冷声道,缓缓的将腰间的佩刀拔出。
“你这样的不分青红皂白,可不是身为一名衙役该做的事。”古远眯着眼睛道。
“是与非,等你到了衙门自然会清楚。”
‘哈哈,我到了衙门还能出来吗?你们这些耍人手段倒是运用的炉火纯青。”古远是气极反笑。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阴沉男子寒声道,就想要动手。
古远扔出一块令牌子,阴沉男子不疑有它的接过。
“打扰了。”查看了一下,阴沉男子迅速的将其用双手递还了古远,态度十分的恭敬。
脸上的汗水是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手甚至不停的颤抖着,心中更是恨透了大胡子衙役。
“这事我会如实的告诉周叔,还有希望以后让你的手下管好自己的嘴,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古远看了一眼已经是呆若木鸡的大胡子衙役。
阴沉男子可是知道古远嘴中所说的周叔是谁,内心是无比的忐忑起来,身子也是放的更低。
“是,我一定会好好的教育他们。不知,您还有什么要训诫的。”阴沉男子低着头道。
“没什么了,将他们都带走吧!”
“那在下就告辞了。”阴沉男子抱了抱拳。
然后招呼他的手下将被古远打倒的衙役带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在赤火国律法中,一等武者相当于八品官员,也就是与周扬是平级的存在。当然,这只是虚名,没有任何的权利。
但却拥有生杀大权,在不涉及法律的前提下。
任何胆敢侮辱和殴打武者者,其都可以当场格杀。
而那阴沉男子只是个从九品,对古远当然要毕恭毕敬。
“难怪了,我怎么觉得他有点面熟,他是今天敲响九声沸血鼓的那个少年,一等武者。”
“一等武者,还这么年轻?”人群顿时倒吸了一口气,难怪有恃无恐。
见没什么热闹可看,周围的人也开始慢慢散去。
古远来到落魄书生前,低下身来道:“怎么样?要不要把你送去医馆。”
“不用了大人,我这点小伤没什么大碍。多谢您能够仗义出手,要不然我很可能就惨了。”那落魄书生满脸感激的说道,脸上也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
“你为什么要护着这些书,命都不要了吗?”古远有些好奇的问道。
落魄书生苦笑了一声,又长叹一声。
“都是我无用,考取功名二十载,却还是一介白身。家中老母因为劳累过度而去世,现如今结发之妻也是垂垂病已。而我却手无缚鸡之力,无事可干,也无事能干。无奈之下,只能拿着祖上传下来的书籍变卖,想得一些药费,让我娘子能够好起来。”
“那些衙役想烧我书籍,这是要我的命啊!即使是死,我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落魄书生说的是泪声俱下,手上还不停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小雨也哭了,哇哇大哭,让抱着她的古原是不知所措。
古远连忙从古原手中将其接过。
“怎么了?谁让你不开心了,是原叔吗?等回去我给你好好的教训大壮怎么样?”
这话听的古原是满脑袋的黑线,大壮给你欺负的还少啊!
“不是原叔,是他。哥哥,他好可怜啊!你帮帮他行不行。”小雨指着地上的落魄书生道。
古远擦了擦小雨脸上的泪水。
“那你说怎么解决呢?”
小雨止住了了哭声,小脑袋慢慢的思考着。
“哥哥,你把他的书买下来吧!这样,他就可以有钱给他的娘子治病了。”
古远笑了一下。
“可这只是暂时的啊!你有没有考虑到他的以后呢?”
小雨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而,最后大眼睛看向古远。
“哥哥,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古远抚下身来道:“大叔,我们村还缺一个教孩子们读书认字的先生,不知您有没兴趣?”
那落魄书生还没有说话,古原却急了。
“小远,咱们现在可是一等村庄。什么样的先生找不到啊!就算你要个秀才,我也能给你请来。”
“原叔,无所谓的,小雨高兴就好。”古远溺爱的摸了摸小雨的头。。
“嘻嘻,大叔,你快点答应啊!要不然原叔要发火了。”小雨从古远的怀中下来,对着落魄书生说道。
古宇此时内心苦啊!我只不过提个意见,就被打入了反派。白脸都让这兄妹俩做了,自己只能唱个黑脸。
落魄书生已经呆了,一等村民,这是他何时敢想的?
“大人,我愿意,我愿意。”落魄书生声音都在颤抖,对着古远更是倒头就拜。
古远上前连忙将其扶起。
“大叔,没必要这样。”
“可我没有办法报答您的大恩啊!我仅剩的也就只有这点尊严了。”落魄书生哭诉道。
“您只要用心教好孩子就可以了,还有这书,我也买了,这是十两。”古远不由分说的将十两银子塞入了他的手中。
落魄书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最终还是收下了,他们家确实太困难了。
“还不知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我是叫程豁,来自距离繁元镇二十里外的江月村。”落魄大叔连忙答道。
“那我喊你程叔吧!你叫我小远就好了,不用总是喊大人,怪别扭的。”
程豁笑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只觉得心中暖洋洋的。
“我们在南云村,一会让原叔给你指个方向。你先不用急着过来,等你娘子病情稳定了再启程。记住一定要租一辆马车,否则以婶婶的身体肯定承受不住。”
“还有,原叔,你现在先带着程叔去医馆包扎一下,然后再去主簿堂登记,把户籍改掉,顺便把牌子领了。”古远转身对着古原说道。
他这样做是为了安程豁的心,同时也为了安他家人的心。
“那你们怎么办?”
“我们先回客栈,反正玩的也差不多了。”
古原背起书,将他们送回了客栈。又将事情对古正说了一番,才带着程豁离开。
古正倒没有说什么,相反还挺开心。能够为村中着想,说明古远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