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妖行天地 > 第63章 悠悠细雨折纸伞
    古远敲了敲门,开门后,他被风羽的模样吓了一跳,整个人是情不自禁的往后方退了两步。

    高肿无比的脸颊,嘴唇更是可以和香肠媲美了,眼睛上还有两个拳头大的淤青,头发散乱,衣衫破损,恐怕就是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见到沈老后,风羽哭了,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婶捞,呢载步莱,久间部刀喔勒。”

    看着他如此凄惨的模样,沈老拍了拍他的肩,没有说话,信步走入房间。

    那平静之下的,潜藏的可能是暴风雨。

    沈老进入后,门自动关上,谁也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

    但古远感知到,有强大精神力在里面不停的震荡。十分钟后,门无风自开。

    “进来吧!”沈老有些疲惫的声音传来。

    于是众人缓缓踏入其中,沈老坐在凳子上。一切还是没变,但陈木却不见了身影。

    “吃饭吧!”沈老道。

    本来比较和谐的气氛变的死板起来,所有人如同一个乖宝宝似的,不敢有丝毫的逾越。柳红也没有再放肆,空气中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落座后,众人打开了桌上的盘子。浓郁的香气再次弥漫,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闭上了双眼。

    沈老表情却没有变,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个青色的酒壶。

    上面充满了岁月的痕迹,老旧,斑驳,甚至还有些许的破损。

    将瓶塞拔下后,酒香醉人。与妖食的香味不同,它是醇香,经过了时间的发酵。

    在几个酒鬼期待的目光下,给每人倒了一点。量很少,差不多一两左右。火红色,好似岩浆一般。

    风羽早就有些迫不及待了,美食与美酒面前,他早就忘了伤痛,也忘了悲哀。

    一口饮尽,整个人瞬间是变作了红色,嘴巴中更是吐出一道两尺长的火焰,但人却什么事也没有。

    “婶捞,喔肿么勒。”风羽艰难的问道。

    沈老摇了摇手中的酒杯,语气中有说不出的沧桑。

    “这是赤焰酒,在赤火国的十大名酒中,排行第九。它酿造初始时,有剧毒,就算是血海强者,沾之也可能会性命不保。”

    “但它有一个特性,就是存放的时间越久,那么毒性就会越淡,而且也会从毒酒,变成药酒。”

    “至今已有三十个年头了,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年啊!毒性虽说早已消除,但能与我共饮的人却已是埋入了尘土。曾相约至白头,在回首往事时,于夕阳下共饮,也算是不枉此生。可是他却没能等到,与其让它尘封在过去中,还不如将它消逝在现在。”

    说完,沈老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也是全身泛红,但没有风羽那么的浓烈,嘴中吐出了一尺长的火焰。

    其他人见状,也是将酒喝下,反应是各不相同。

    叶心吐出了一尺八,刘翻两尺三,张涛最甚,两尺五。

    至于古远,将赤焰酒饮尽后,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热流在血液中流淌。随后,火烈鸟血脉自行被激发,滚滚的火焰透体而出,将周围的人吓的不断退后。

    热流绕行十二正经一圈后,还剩下了一半左右。然后又开始在肉体中游走,见状,身体表面变成了玉光莹莹,清玉境的肉体上毛孔不断的紧缩,疯狂的截留着。

    这在是蓄积,虽说肉身不能立刻吸收,但可以循序渐进。又是这样一圈下来,古远嘴巴一张,半尺的火焰被吐出。

    然后睁开了眼睛,笑意盈盈。不提血脉浓度提升的零点一成,肉体的力量足足增长了有五十斤。在这进无可进的阶段,显得尤为重要。

    沈老吃了一口菜,反应很平淡。其他人可就夸张了,特别是风羽。他喵的,这小子居然比沈老还厉害。

    其实众人口中吐出的火焰,是消化不了的药力。赤焰酒经过时间的发酵,药性会越来越温和,但是药力也会越来越强大,一般人是无法将其完全吸收。

    所以才出现了这种的状况,虽说是大药,却不伤人,确实可以称的上十大名酒了。

    众人恭维了几句后,开吃。那家伙是风卷残云,狼吞虎咽的。就算是女儿身的柳红,也是丝毫不顾及形象。

    称的上优雅的,也只有沈老了。慢文斯礼的咀嚼,有条不紊的夹着。

    最先放下筷子的,是张涛,然后是吴翻他们,再接着是柳红。不是他们不想吃,而是吃不动了。妖食中的妖气太过于浓郁,有些的消化不良。

    古远此时虽说也有些涨,但体内的太阳经一运转,滚滚的妖气就慢慢向血丝转化。

    于是,饭桌上只有他和沈老在吞咽着。其他人盘坐在地,吸收着妖气。

    解决完妖食后,躺在椅子上,没心没肺的开始睡觉。沈老摇了摇头,没有走,而是替他们护法。

    天朦胧亮时,古远起身,扭了扭脖子,见其他人还未苏醒。

    轻轻的走出了房间,推开门时,只见沈老负手而立,背对着他,眼睛也不知看向了何方。

    “要回家了?”沈老苍老的声音传来。

    古远点了点头道:“这次出来也没和他们打招呼,所以想快点回去。”

    沈老莫名其妙的叹了一口气,似乎在回忆,沉默了一会后道:“这酒你拿去吧!或许只有你,才能将它效用发挥至最大。”

    没有说话,将赤焰酒接过后,转身离去。再好听的词语,在岁月面前都是苍白的。

    在走至楼梯口时,沈老的声音又再度传来。

    “替我跟你父母问声好。”

    古远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沈老后,点了点头,继续向下走去。

    听着鞋子与木板撞击声的慢慢消失,沈老好似看到了当年的那个自己。

    意气风发的去闯荡江湖,丝毫没有顾及过父母的感受。直到累了,才想起还有一个家。可当再度回首时,却只剩下了两座枯冢。荒草皑皑,凄凉无比。

    在战场上不知流过多少血的自己,哭了。跪在他们的坟前,两天的时间,想了很多,却唯独想不起他们二老的模样,真是可笑。

    可能印象最深的,是那天自己一意孤行离开时母亲那勉强的样子,所有的舍不得都化作了一个无奈的微笑。

    自己走后,她也变的郁郁寡欢。最终,两年后撒手人寰。临走之际,还不停的念叨他的名字。可惜的是,自己却仍在他乡流浪,连最后一面都成为了奢侈。

    自娘亲走后,父亲整天也变的呆呆的,酗酒如命。最终,在一个寒夜里,追随娘亲去了。可怜,连个披麻戴孝的人都没有,丧事还是邻居操办的。

    他有时候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倒流。自己仍是少年,而一切也重归起点。陪着父母,直至暮年。但这一切,或许只有在梦中才能实现。

    炊烟袅,风儿闹。花开那年人轻笑。

    江湖远,笛声残。悠悠细雨折纸伞。

    岁月乱,人那堪?相思不顾落叶寒。

    人憔悴,游子归。屋破花落雨纷飞。

    血溅八方眉不展,枯冢荒坟泪已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