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远走出孤宇楼后,外面已是下起了雪,纷纷扬扬,将整个世界都化作了一片雪白。
脚踩在上面时,发出吱,吱的声响。此时的黑市两旁,已是寂静无人。
他走的很慢,仿佛回到了儿时一般,与同伴在这冰天雪地中,尽情的放纵。
迎着漫天风雪,来到了灭妖阁,牵了头鳞甲马,便迫不及待的出发了。
出了繁元镇后,开始在这方寂静的世界中,一路疾驰。伴着纷飞的雪花,体会着属于一个人的放肆。
心,融化在这银装素裹中。情,徜徉在这前方的道路中。策马扬鞭,大笑声是不断的在天地中回荡。
行了大约有五十里的距离,突然间,他停了下来。
眼睛看向四周,随后调转马头,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奔去。
刚刚竟感知到了一股血腥味,所以前去一探究竟。
一分钟后,在一个坡道上。他看到一群野狼,约有四五十只,正围着一辆马车。
马车的边上,还有七八个庄稼汉,拿着刀,与野狼搏斗着。身上到处都是鲜血,但却没有一人退缩。可此时,情况已是岌岌可危。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沦陷。
见状,古远驾着鳞甲马直接冲了过去。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把刀。
随手一击,将前方的一只野狼拦腰劈断。滚烫的热血,将雪花都融化了。
然后一个横扫,杀向迎面扑来的野狼。它被古远直接开膛破肚,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鳞甲马此时突然一个跳跃,躲过下方野狼的撕咬后,落地时,两只前蹄将侧方的野狼踩的脑浆迸裂。
不过它脚步没停,继续向里面深入。感受到古远的迫进之后,狼群中传出一声狼嚎。随后所有野狼调转矛头,纷纷扑向他。
山坡上的庄稼汉见狼群退去,才发现了古远的身影,顿时间欣喜万分。不过,又见其被狼群包围,不由得有些的担心。
“二哥,咱们不如走吧!”一个胳膊正不断流血的黝黑汉子道。
“大黑,他是为咱们才身陷囹圄,我们怎么能作出如此忘恩负义之事?”那位叫二哥的男子有些气愤道。
“不是我贪生怕死,可是小姐不能出事啊!否则,就算是九泉之下,我也无颜面对老爷。”大黑有些着急道。
二哥看了一眼马车。
“你驾着马车先走,我和其他兄弟去帮他。”二哥说话间,撕下衣衫上的一块布,狠狠的绑在了受伤的右腿上。
大黑嘴中嗫嚅了一下,但终究没说出来。
这时,马车中突然传出话,声音如同百灵鸟一般的悦耳:“大黑叔,我不走,你快点去帮二叔他们吧!”
“小姐,我来时答应过老爷,一定要安全的把你送到镇上。这次咱们已经死里逃生一次了,我不能让你再犯险。”说着,就想驾车离开。
但突然的一声大喝,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顿。
“找死。”
只见古远浑身是血的冲了出来,所过之处,那是尸横遍野,白色的衣服已被染成了红色。浓浓的血腥味,让这纯洁的天地,有了丝不和谐。
只见他纵身一跃,自鳞甲马上借力跳下,直指野狼头领。
落地后,两只体型较之其它野狼大一半左右的半妖冲了过来。古远两只手瞬间化作了金色,抓住它们的脖子,用力一扭,两只半妖头一歪,就没了声息。
随后腿上支脉中的花纹血光大方,留有一段残影在原地。
在野狼头领惊恐的目光,已是来到了它的身前。一声猛虎的咆哮从他的拳头中响起,一个金色的虎头轰了过去。
刹那间,在野狼头领呆滞的目光中,整个头颅是直接爆裂,尸体被打飞出十米才落下。
剩余的野狼见状,瞬间是没了斗志,发出一声声的哀嚎四散而逃。
他没有去追,而是把妖狼的尸体捡起,连同那两只半妖,将它们放在了鳞甲马上后,转头看着已是呆若木鸡的几个庄稼汉。
“快点离开这里吧!一会野狼的尸体会引来其他的野兽,可能想走就难了。”
说完,就上了鳞甲马。话已至此,其他的自己就不管了。
“走。”随后,就慢慢的消失在了风雪中。
他不知道的是,马车中正有一双明亮的眸子,在注视着他的离去。
…
等走远后,古远将三具狼尸收进储物戒指中。然后又换了件衣服,继续行进。鳞甲马由于没了束缚,跑的速度又快了起来。
马蹄匆匆,人也匆匆。半个小时,来到了村头。
整个村子都是雪白的一片,有种诗情画意之感。大雪掩埋了南云村的人迹,往昔忙碌的人们,也是不见了踪影。
古远将狼尸取出,放在鳞甲马上,牵着它,一步步的向村中走来。
在村口的那颗大树下驻足了一会,曾经的自己,都是在这里迎接着每年的第一场雪。
可是往事依稀,自己已过了那打闹的年纪。曾经的玩伴,也是聚少离多,即使再见,也会变得陌生。
或许走上这条路,就要去承受这种孤单。
他们仍然有他们的天真,可是自己却没有了童心。
叹了口气,摸了摸那粗糙树干。堆积的落叶已是被大雪掩埋,光秃秃的树身上挂满了积雪。老树的身子不再挺直,好似对寒冬低了头。
怅然一笑后,牵着鳞甲马走进村中。最美好的永远都是过去,因为你不知明天的种种。
雪花已是将狼尸覆盖,血液早已是被冻结。鳞甲马的鼻中喷着热气,缓缓的跟在他的身后。
此时村中也是寂静无人,不见儿童,也没有行人。只有脚步声,与马蹄声的交响。
走至家中的院子前,轻轻的推开门,吱吱的声响打破了久违的宁静。院中还是如旧,只是前方的人儿却有些的消瘦。
古远笑了,在这大雪纷飞中。
“我回来。”
秋馥哭了,稀里哗啦。天知道儿子这次出去自己有多么的担惊受怕,生怕会一去不返。每一次的开门声,她都会第一时间冲出去。八天的时间,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的失望。
古远快步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她。家,永远都是心中的羁绊,即便是在多远的地方流浪。不舍的情结与难忘的岁月,共同交织成了一生的港湾。
古宇和小雨也走了出来,同时还有一位灰袍老者,与秋馥竟有几分的相像。
小雨抱着古远的腿,兴奋的喊着哥哥。古宇也是满脸的笑意,这些日子他与秋馥一样,辗转反侧。只是他放在了心中,秋馥则是写在了脸上。
古远低下身子抱起小雨,小雨给了他一个大大的亲吻,让他是笑意更甚。
“娘,这位是?”古远看着灰袍老者道。
秋馥收起脸上的泪水,走到灰袍老者身前,拉住他的手道:“他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外公?”
古远迟疑了一下,不过看到灰袍老者与娘亲期待的眼神,勉强的道:“外公好。”
灰袍老者有些严肃的脸,笑了。
“好,好孩子。”
可是说完,他便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秋馥是连忙在他的后背轻轻的怕打着。
“咱们先进屋说吧!老爷子身体不好,别着凉了。”古宇道。
于是,在他的搀扶下,灰袍老者慢慢的走至屋中坐下。
一时间,空气中气氛突然沉默了下来。
古远看着秋馥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笑道:“娘,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不用吞吞吐吐的。”
秋馥闻言,看了一眼古宇。
“还是你来说。”
随后转过身子,竟有几分女儿家的娇羞。
古宇呵呵一笑道:“这事说来也不怎么光彩,当初我和你娘在一起时,老爷子是百般的不同意。”
闻言,灰袍老者突然抬起头,看了一眼。
古宇顿时间话锋一转:“其实老爷子这也是为你娘好,因为咱们村没有武者。试问做父母的,有几个不为儿女着想的呢?”
听了这话,灰袍老者才低下了头,古宇也是悄悄的松了口气。
“但你娘比较的倔强,于是决定和我私奔。可是半路却被抓了回去,你娘以死相逼,最后无奈之下,老爷子与她断绝的父女关系。”
“这事说来还是我有错在先,如今老爷子过来是有事让你帮忙的。老爷子,事情的经过还是您来说吧!”
灰袍老者点了点头,从腰间拿出烟杆,点火后抽了一口道:“老头子我这次过来也不是什么攀亲附贵。我秋才平生好面,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真不可能舔着脸过来的。”
秋才头扭向了别处,保留着最后的一丝倔强。
“咱们村十天前突然出现了只白貂,一米的长度,喜欢偷鸡吃。那些鸡可都是村民用来交税的,属于咱们的命根子啊!”
说到这,秋才那是咬牙切齿,愤恨无比。
“不是有衙门吗?”古远问道。
“报过案了,但由于没出人命,所以至今也没人过来处理。”说到这秋才叹了口气。“后来又听说南云村出了一个叫古远的武者,还猎杀过一头妖熊。一打听,结果是馥儿的孩子。”
“本来我是放不下这张老脸的,贫困时没能伸手,富贵时却前来攀附。但乡亲们联袂的请求,甚至是长跪不起,让老头子我是只得厚着脸,入你们家的大门。”
秋才此时已是低下了头,觉得是羞愧难当。秋馥连忙给古远使了个眼色,古宇也是挤眉弄眼的。
古远笑了一声:“外公,过去的事就算了吧!都是一家人,何必分什么对错。明天,我们就随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