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阿瑟利亚随着葛青回律法院的途中,忽然收到了一个传信。夜里,等众人睡着后,她悄悄起身,前往约定之处。
貌似的森林被黑暗笼罩,冰冷月光柔和的洒落在溪流上,折射出粼粼波光,神秘又美丽。
溪边一个看似十六七岁的少女坐在溪边,她赤着脚,一下一下轻柔击打着水面,溅起水花连连。
阿瑟利亚匆匆过去,跪在地上,恭敬无比的道:“殿下。”她举止神情谦卑无比,哪有之前半分高傲不可攀。
女子没有理会她,许久许久后,她才淡淡道:“基德安死了?”这是貌似疑问的肯定句。
“……对不起殿下,属下未能阻止基德安,他看轻她的真正实力,一时疏忽。还请殿下恕罪。”阿瑟利亚心猛地一跳,急忙解释道。
“噢?”女子挑起声音,“阿瑟利亚,你的情人不但为你死了,还得在死后背负你推卸的责任。你说,他说是地下有知,会不会继续爱你呢?”
“殿下,我……”
女子貌似玩腻了,站起身,背对着月光。她笼罩在一片阴影中,只能隐隐见到精致的下颌,和微微勾起、不怀好意的唇角。
“我记得我当初有说过让你适可而止,高月神的人,你也敢如此作弄,你的胆子,不大啊……”
阿瑟利亚冷汗直冒,跪着的身体难以控制的颤抖起来。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来接手。”
“殿下!!!”阿瑟利亚恐惧得无以复加,虽然女子并未说过半句惩罚她的话语,可是一旦回去,等同于任务失败。哪怕女子放过她,她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或者说,会更惨!“殿下饶命!还请殿下宽容,再给属下一个机会!”
“呵……”女子却是淡笑。“回去吧。离开时,可别留下不该的痕迹哦。”
阿瑟利亚心知此事没有转圜余地,脸色惨白,对楚歌的恨意越加深沉。她暗暗许誓,如果还有机会,一定要让楚歌万劫不复!
阿瑟利亚离开后,女子走入水中。戏耍着流水,模样好不天真。哪见方才淡淡却无情无比的模样。
忽然,她抬头看着高空明月,神情写满狰狞的恨意。“高月臭婊子,这一次你要玩什么花样呢?哼,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如意的!”
***
再度来到曾险些令楚歌丧命的光明世界,心情格外复杂。在进入后现形的水罚火盈,神色凝重又渴望。
看着令人厌恶的一片无尽黑暗,楚歌道:“接下来怎么办?”
“这里是光明世界的外围,必须进入核心地区,才能救出苍木他们。”
“带路。”
这一片黑暗,看似宁和,却隐藏着无数危险。突然而出的黑黢黢的怪物,丑陋狰狞,令人反胃。
一路上,水罚和火盈只是看着,哪怕楚歌被重创,也未曾出手。只因为,他们一旦动用魔法,绝对会被那两个可怕存在发现。
楚歌毫无怨言,将之当做锻炼机会。哪怕被火盈咆哮这样不该,那样不合适,也沉默应着。
又打倒一只比楚歌壮了十几倍的怪物,她盘坐休憩,呼吸急促,脸色发白,全身肌肉发狂般咆哮抗议。
“不错,才十天,就成魔导师了。”水罚难得表扬道。
火盈不屑的拆台,“哼,这点进度,他们吹口气都令你灰飞烟灭。”
楚歌不欲与之争辩,也无心去问“他们”是谁。反正无论怎么问,他们也不会说。
之所以来这里,是为了救出他们另外三个同伴。报酬则是,风挽秋的性命。
当风挽秋失去呼吸时,她忽然收到银焰的传信,银焰告诉她,风挽秋非凡人能救,如果想要救他,只有一个办法。
但这个办法,可能会让她丢了性命。
楚歌立刻应了下来。这是她欠风挽秋的。哪怕是死,她也要救他!
在水罚和火盈的指导下,楚歌的水系魔法和火系魔法的掌握度逐渐增长,每一次战斗后的冥想,令她的两个识海趋于稳定。
与那些怪物战斗,身体的强韧度、反应能力也逐步上升。如今这具身体,足够承担一些大杀招的副作用。
但是,还不够!
连水罚火盈都惧怕的存在,她的确如火盈所说,吹口气就能灭了自己。必须变得更强!
光明世界的黑暗仿佛无边无际,快一个月,依然处于一片黑暗中。仿佛他们在原地,从未移动过。
又是半个月,渴望的光明终于出现了。
站在黑暗里,瞩目光明,分外刺眼。他们没有欣喜,因为他们很清楚,真正的战斗,才开始!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出现,甚至无法与你神识交流。”水罚严肃道:“前面是真正的光明世界,楚歌,你记得,不要相信任何存在!哪怕是苍木他们站在你面前,也不要相信!”
“嗯。”楚歌默然注视着前方,淡淡颔首。
“你自己保重,别死了,我们可指望着你过好日子呢。”火盈神情扭捏,“如果,没有办法,将我们交出去,或许他们会放你一命。”迎上楚歌戏谑的目光,火盈有些炸毛,“我是说如果!你要是真敢将我们交出去,我就烧死你!”
“我会考虑的。”
“你……哼!”
火盈化作红点,消失在楚歌身体里。水罚深深吸了口气后,久久才道:“我们五人一出生便在一起。与生俱来的记忆告诉我们,我们是无比尊崇、高贵,是天地间最特别的存在。可是,当我们遇见他们,才发现……”他苦笑一声,继续道:“近千年的时光里,我们无数次期待过死亡。可我们不想死,也死不了。身为魔法的根源,如果我们消失,世界的魔法元素便会慢慢减少。凝聚一个新的魔法根源,要数千万年的时间。世界根本就等待不了那么久,天地规则也不会允许我们消亡。除非,这个世界毁灭之日将要到来。”所以,他们只能日复一日的被那二人虐待,欺辱。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看着能够带给他们自由的契约者在他们眼前被杀……
“真是可怜”楚歌貌似同情道:“但是,生命都是坚韧的!只要没有遇到致命风暴。所以你们也别再担心,就算再落到他们手上,你们也不会死的。而且,你不是说了,天地规则不允许你们死。”
“天地规则中,并不包括你。”水罚冷冷道。
“那又如何?天地的规则与我何干,他们再强大又如何?”楚歌淡淡的说出狂妄无比的话语,“这个世界,能够杀死我的,只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