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谢谢你。”水罚深深看着她,良久后,他与楚歌低下高贵的头颅,“苍木他们,很痛苦。”
楚歌忽然想起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绿衣小孩绝望又渴望的眼神,心略略酸涩,扯了扯嘴角,淡淡道:“别抱太大指望,说不定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
踏入光明中,只见一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阳光柔和,空气清新。周围一片繁花似锦,鸟语成曲。柔光透过参天大树的间隙洒落,铺泄一地流光。偶尔,可闻流水叮咚,笑语欢声。
仿佛九重天般美好的地方。
楚歌踏着青石小路,闲庭信步般朝前走。小路的尽头,是一片精致独特的白色建筑。纵然比不上银焰宫殿的富丽,却别有一番雅致风味。
“姐姐,你是新来的吗?”一个粉嫩嫩的孩童跑了过来,一双明澈无比的眸子,新奇的看着她,毫无恶意和戒备。
楚歌淡淡笑道:“是呢,我才来,你能为我带路吗?”
“姐姐要去哪里?”
“……我想见见这里的主人。”楚歌想了想,道。她不知苍木他们在谁手里,但一定是这里的主人。
“姐姐是想见光明王吗?”
光明王?楚歌眉头一挑,蹲下身与孩童平视,用狼外婆的表情,温柔道:“对,我有急事想见光明王。”
“哦,那你等等,我去问问寒雪姐姐。”说完,孩童就一蹦一蹦的离开了。那充满活力的背影,让人心暖柔和。
伫立原地,楚歌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等待着。白色的建筑以圆形分布,围拢成一个偌大的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处水池,水池立着一尊白色女子雕像,明明触目可及,却看不见雕像的脸庞。但能明显感觉那尊白色雕像散发出来的睥睨尊贵与令人不敢多看一眼的威严。只能匍匐于她的足下,将生命、灵魂统统心甘情愿的交给她。
不少小孩身着白衣,打扮得可爱无比,他们在广场上嬉笑打闹,玩耍得好不欢乐。
大约一刻钟左右,孩童带着一个黑衣女子走了过来。女子容颜精致,神情却呆滞不已,毫无生气,仿佛一尊人偶。若非如此,此女断然不必楚倾城逊色。
“姐姐,这是寒雪姐姐。”孩童介绍道。
楚歌与她微微颔首,道:“你好。”
“你要见光明王?”女子口吻呆板,不等楚歌回答,又道:“想见光明王,必须先在光明居所居住一年,再等传唤。”
不知是不是楚歌的错觉,这个仿佛木偶的女子,说出此话时,竟然有几分幸灾乐祸和同情的意味。等她想要认真辨认时,又是一片呆滞。
一年?楚歌蹙眉。“我有急事,能尽快通传吗?”
“这是规矩。”寒雪干脆的道:“不要动歪心思,若无我们通传,一出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寒雪微微点头,默然转身离去。
“姐姐,你等会儿去那边最高的房子领取居住证,我先去玩啦。”说完,就朝那群戏耍的孩童而去。
一年啊……
楚歌可等不了这么久。银焰很明确的告诉她,他只能为她将风挽秋的时间停止半年。如今,已经过去快三个月。她只有一半的时间,哪里能在此多留?
可人在屋檐下,又人生地不熟,只能先留下,查看一番再做打算。
半个月转眼间就过去了,楚歌越来越急不可耐。不论她用什么方法问,都问不出任何有用的消息。她也想过用永恒大陆人人求之不得的宝物交换,可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一杯清水来得值钱。
此地,处处透露着诡异。
这里的人不多,加上孩子,还不到一百。更诡异的是,这里也没有老人,男人。成年的,只有女子,而孩子……竟然没有性别!
她不小心见到孩子们洗澡,只见他们身体毫无性别特征,而他们,却毫不奇怪。
她问过他们,这里的老人和男人去哪里了?孩子们却疑惑的看着她,问,老人和男人是什么东西?
他们每一日,准时准点的在广场上参拜那尊雕像。一跪就是好几个时辰。不论孩子还是女人,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匍匐姿态,磕起头来就是数百个,哪怕头破血流,也无动于衷。
楚歌也被迫参加,只因这是这里的规矩,她也不想引起公愤。她刚来这里的第二日,见他们如此,只做旁观者,却被众人怒目相对,不论是神情天真活泼的孩子,还是呆滞犹如人偶的女人们。
时光流逝,楚歌心情压抑无比,随时随地都要爆发。
一个夜里,她直接离开了这个诡异的地方。离开前,她偷偷的舀了一瓶水池里的清水。这些日子,她曾见不同女人每日都从这里盛一瓶清水,顺着另一条小路离去。
虽然不知它有何用,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她离去时小心翼翼,未曾惊动任何人,却不曾想到,待到她身影消失在小路转弯处,寒雪忽然出现在路口。
她不复呆板,美丽容颜哀戚又讽刺,最终说了句,“愿主,保佑你……”
***
光明世界巅峰处,一座被白光笼罩的宫殿里,两个十余岁的孩子相并而坐。只不过,黑衣小孩的座椅,是让人见之发怵的骷髅椅子。白衣小孩的则是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白玉一般的椅子。
黑衣小孩翘着腿,白嫩的小手抚摸着骷髅头。他歪着头,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的看着一旁白衣胜雪的小孩温柔的笑着,格外冰冷妖邪眼神顿时有几分恍惚,不知在想什么。
他们前方,绿衣小孩蜷缩在一片白色火焰之中,浑身颤抖,神情痛楚不已。
不远处,有两个相同外貌的小孩无奈又愤怒的看着。他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体里蔓延着难以形容的悲伤哀痛。
“好无聊。”白衣小孩道。
黑衣小孩双指顺过胸前发丝,淡淡道:“这叫无聊?”他看了眼前方。“你不是很享受折磨他们的滋味吗?”
白衣小孩耸耸肩道:“同样的事情重复了上千年也会无聊的。不过……”他忽然阴森的笑了起来,“有好玩的来了。”
“那就好。”黑衣小孩道:“你好好玩,别来打扰我。”
白衣小孩嗤了一声,“你还是那么无聊。”
他看了眼前方三个孩子,后者戒备的看着他,身体绷紧得僵硬。
“说来,那个人,曾经我们也感受到了她的召唤。只不过,这三个可怜的家伙没跑掉。”回头看着骷髅椅座上的小孩,他笑吟吟道:“暗天,她是个很不错的玩具哦。”
暗天淡淡一瞥,漫不经心道:“阿,那又如何?”
“呵,真是没趣。”白衣小孩耸耸肩,“杀了她,怎样?”
“你喜就欢好。”
“不许!”忽然,备受火焰煎熬的绿衣小孩嘶吼道,他挣扎着起身,愤怒的看着黑衣小孩二人,“她是我们的契约者,光明,不许你伤害她。”
“契约者……”白衣小孩,也就是光明,微微眯眼,危险道:“你还要与我们作对么?还没学乖啊?”看向其余二人,“你们呢?也一样么?”
“他们不是同心一体么?你为何如此问?”黑衣小孩暗天淡淡道。“是吧,风陵,土流。”
风陵、土流二人无声的看着他们,沉默的做出回答。
“这样阿……”食指缠着发丝,光明叹息一声,“你们还是这么蠢,总是想和我们做对。你们以为,就凭你们五个垃圾,也能阻挡得了我们吗?”
“光明,她是高月神的使者,你若是妄动,高月神不会放过你!”土流警告道。
光明一怔,忽然大声的笑了起来。他捂着肚子,抹了抹眼泪,好笑道:“暗天,你听到了么?这个垃圾在警告我,让我不要任意妄为、肆无忌惮。”
暗天耸耸肩,手指不规律的敲打着骷髅头,慵懒道:“你废话这么多作何?我等需要别人告诉我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吗?”
光明击掌,恍然大悟道:“噢,原来如此。我忘记了,我们以前杀掉的他们的契约者,哪一个不是神的使者?哈哈,你们这等垃圾,还妄想保护你们的契约者?你们是当我们的奴隶当傻了么?”
“她不同!她是高月神……”
话还未说完,土流就被一道黑光攻击中!
“高月神?她是什么东西?在母亲大人面前,还是不得像一条狗一样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