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便是开辟召唤兽空间。——为了方便一些被召唤出来却不能或者无法很快离开的魔兽。
召唤兽空间,居于灵魂空间却独立于外。是召唤兽才能进入的地方。
空间的大小,代表着所能召唤的魔兽多少。而这个大小的衡量,并非是用体积,而是数量。哪怕一个魔兽小的蚂蚁,它和巨象所占的地方相等。
随着召唤师等级的提高,空间的大小也会随之改变。
当楚家将空间开辟出来后,看着那几乎一望无际的地方,不禁愣神。
最后,便是召唤咒语。每一种魔兽的召唤咒语皆不相同,这是对它们的尊重,也是对召唤师的考验。
那群跟着楚歌的魔兽,自愿的当了她的试验品。
一天后,第一个进入召唤兽空间的,是疾风兔。当它出来后,嘚瑟无比,让一些脾气不太好的魔兽追着打,疾风兔轻轻松松的跑着,还不停地挑衅它们。
很快,几乎所有个头比它大的,都去追他了。鸡飞狗跳,也是那般欢愉温馨。
楚歌享受着难得宁静的时光,看着密密麻麻的咒语——咒语书自然也是银焰给的空间里找出来的,肩膀上站着两个鼹鼠大小的魔兽,它们绿豆大小的眼睛里,写着对楚歌的喜欢和依恋。
时光如梭,白驹过隙。
转眼,已经过去二十五年。
楚歌银发更加荧亮,长度也有所增加。和这群魔兽相处的日子越久,周身气息也越发温和。但若是被这温和欺骗,后果可是非常严重。
这些日子里,木之仙境的魔兽都被她召唤了个遍。自然,也被欺负了个遍。首当其冲的,便是疾风兔。
但不管楚歌如何欺负它们,它们对她的喜欢日益增加,逐渐演变成了依恋。
在这段时间里,楚歌明显发现,经常围绕着她的魔兽,实力飞跃,还有些许,有了质的变化。
她疑惑,最终还是将之归结在了木之仙境的独特上。
召唤术日益熟练,如今她可以同时召唤十余种的魔兽。识海的容量,也增加了许多。
召唤魔兽也需要魔力,她曾无数次耗尽了两个识海的魔力。虽然难免难受甚至痛楚,但非常值得。她因此,能够自如自行转换魔力。
又是一年过去。
楚歌在众魔兽含泪不舍的注视下,离开了木之仙境。
踏出木之仙境,楚歌有种从梦里走出的感觉。真实得虚假。
水罚他们依然在门口等候,苍木没在。
她问过后,水罚不答,还是火盈扭捏着说,苍木在沉睡。
调整时间流速本就消耗巨大,更何况是在非修炼模式之下,时间比例也扩大了十倍。消耗却非一乘十可计算的。
楚歌默然,淡淡笑着,揉了揉火盈的脑袋,就走出了灵魂空间。
木之仙境接近二十七年的时间,外界才几个小时。
当她踏出时,时间恢复正常,原本静止的人与地狱魔蚁,恢复战斗。
楚歌扫了一眼,转眼间,又是几个人丧生于地狱魔蚁口下。它们越加躁动疯狂,仿佛感觉到它们快要离开,更加迫不及待的吞噬着“食物”。
“以吾之名,主宰的蚁后啊,请你降临,带走你的子民,归于地狱。”
悠悠声音,犹如古老的梵唱,神圣无比,令人停下动作,愕然又痴迷的看着她。
那还在闪耀的魔法阵上,忽然一道更加浓烈的黑光闪过。一只比地狱魔蚁体型大了数倍的地狱魔蚁出现。
它小得出奇的眼,盯着楚歌,许久之后,一声难以形容的声音传响,疯狂的地狱魔蚁们,纷纷朝它靠拢,姿态臣服。
又是一声奇怪的嘶喊,地狱魔蚁纷纷爬入魔法阵,消失其中。仅留下蚁后。
蚁后朝楚歌爬来,纵然身形丑陋,可气势诡异夺人,令人不敢动弹,只能戒备的看着它。
风挽秋、楚天擎、叶刹雪等人围拢过来,却见楚歌将他们拨开,正面对着立于她半米之外的蚁后。
靠近一比,蚁后竟比楚歌还高。它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楚歌,小小的眼睛,闪过一抹疑惑。
“七灵召唤师?难得一见,却如此鲁莽。”蚁后发出诡异的声音,令周围人痛苦不已。
楚歌却毫无感觉,愕然的睁大眼,她竟然听得懂蚁后的话。
七灵召唤师?那是什么?
“若有一日,你归于地狱,便来寻我。”
“这是代价?”
“你说是,便是。”蚁后道。说完,她伸出前肢,朝楚歌点了点。顿时,楚歌感觉身体内多了什么。
她不悦的蹙眉,正想开口,又听蚁后道:“在你归于地狱后,它会指引你我的方向。”说罢,它转身朝魔法阵而去。
当它消失在魔法阵里时,黑色诡异的魔法阵猛地一闪,顿时不见。笼罩赛场的黑色,也一扫而空,留下令人窒息的沉重,难以扫除。
“楚歌,你做了什么?”闻人子夏直接道。
“我……”
她才开口,忽然一道格外响亮的声音传响,风挽秋脸色巨变,什么都没说,就朝外飞奔而去。
“风之音?难道……?”司空回春一怔,也如风挽秋一般,迅速离开。
“怎么回事?”
“先离开再说。”闻人子夏急匆匆的道。
楚歌疑惑,还是跟了过去。
刚出地下城,就见风家之人行色匆匆。其他家族的人,还来不及为地狱魔蚁引发的悲惨而感叹,又因这片慌乱喟叹。
他们不需招呼,只留了个人,就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风家今年,真是时运不济啊……
其余留下的人,自然他们的继承者。
由闻人子夏带路,他们很快到了一处娴雅美丽的院落。
楚歌拧眉,这不是风挽景的住处吗?
所有人都被关在门外,包括风挽秋。在内的,只有司空回春兄妹和风挽景。
风清陌一向沉静的目光,也格外凝重。
世界寂静无声。
风挽秋脸色惨白,毫无血色。他绷紧身体,死死盯着紧闭的门扉。周围气息凝重而悲伤,令人难以出言宽慰。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以为不会再开启的门,终于打开了。
司空回春脸色苍白,眼角含着淡淡的泪花。
众人死死盯着他,他却看着楚歌,道:“阿楚,景儿找你。”
楚歌一怔,挑挑眉,还是走了进去。
“……景儿的情况如何?”闻人子夏叹息的看了眼风挽秋,替他开口道。
司空回春咬唇不语。
风挽秋身体一个踉跄,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支撑,摇摇欲坠。叶刹雪及时扶住他,拧着眉,素来冰冷的眉眼,写着淡淡关心和担忧。
风挽景的存在,便是风挽秋活下去的意义。如果风挽景出了事,那他……
室内。
司空荧荧面色沉寂的坐在床沿,握着风挽景无力的手,面无表情的诉说着比死更痛的悲伤。
见楚歌到来,司空荧荧起了身,看也没看她一眼,就走到一旁,收拾着室内。日常的行为,让人一瞬间以为,一切,依然如旧。
风挽景犹如垂暮老人,满头白发,容颜苍白。她身子仿佛缩水一般,瘦了好几圈。
楚歌不自觉的拧着眉,正值风华年纪的女子,竟然……
“你来了……”
“嗯,找我何事?”
风挽景空洞的眼眸,浅浅映着楚歌的身影,她细细端看着楚歌,道:“临终之人的愿望,无论任何,你都会实现吗?”她之前从荧荧那听到楚歌的这话,嘲笑过楚歌的无聊,却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找上她。
“看情况。”
“哥哥……他一辈子都为我活着。”她瞥了眼正在收拾的司空荧荧,空洞哀凉的眸子,闪过一丝暖意和歉疚。她也如她哥哥,被她束缚。“我想请你,请你帮我,让哥哥自由。”
“真正掌控自由的是心,他若不肯,神佛难为。”
“所以我才请你帮忙啊!”风挽景提高声音,格外凄凉。“他为了我,一直留在他不喜欢的风家。他为了我,总是做着不喜欢的事情,努力让他变得完美,完美到,几乎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哥哥!”
“你知道吗?”风挽景又道:“小时候,哥哥很顽皮,很爱捣乱。当我被发现是先知,被禁锢起来,他就开始变了。外人眼里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风家公子挽秋,是因为我而成的啊!”
楚歌抿了抿唇,须臾后,道:“你应该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