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新一任精灵神王,楚歌毫无自觉性。等解毒办法到手后,她便去寻找子初等人。
子初他们仿若无事发生,在察觉到她的变化后,面露疑惑。楚歌皱了皱眉,告诉他们准备返程。
精灵一族的事情,仍交给埃尔维斯处理。她对管理并不擅长,也无心于此。
埃尔维斯沉默半响后,无奈接下使命。
时间仓促,他们走得也匆忙。当精灵一族得知他们的神王将要离开时,倾巢而出,想以挽留,却被莫里安阻止。
“……莫伊呢?”楚歌忽然想起那个妄想娶她的小屁孩儿,虽然这小家伙设计过她,但还是想要问问,能否将他带出去看看。
精灵一族局限一隅,纵然能保得太平,却非长久之计。
然而,她难得为人着想,现实却不容她的好心。
莫里安复杂的看着楚歌,久久后,艰难道:“莫伊他……消失了。”
楚歌一怔,清眸微微放大,“什么意思?”
“他让我们将这封信交给你。”
楚歌打开信一看,扭扭曲曲的文字,十分糟糕。话语间的稚气和霸道尽显。
有人告诉我说,你是唯一能够拯救我们一族的存在。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你是我选定媳妇儿,我相信你能够做得到。我本想直接告诉你,但他说,你不会相信。我想了很多办法,最后成功的设计了你。嘿嘿,我很聪明吧。
我知道你会生气,但你是我媳妇儿,一定会原谅我的!然后,他说,让我用真实之眼打开通道,但貌似会死。我想了想,你是我媳妇儿,如果你能够救我们一族,必定会成为神王那般伟大的存在,我也会非常光荣的!
之前听长老们说,你们人类不是有写遗书的习惯,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遗书。但如果我回来了,你就看不到这封信。
媳妇儿,你可得等我哦!不要随便嫁人,否则我会不要你的!你摸了我的耳朵,你不能不对我负责。
楚歌撰着信纸,吸了口气,道:“走吧。”
“真实之眼”为何会有打开通道的能力,莫伊信中的“他”是谁,楚歌无心追究。心仿佛被巨石压着,十分沉重压抑。
“恭送神王。”
他们齐齐唤道,不消片刻,身后传来精灵们的歌声,犹如梵唱般,圣洁、纯粹。
“小姐?”
“我没事,走吧。”
当了神王,有一个好处,便是能够开启大陆早就失传的传送阵。楚歌并不懂,这是成为神王后就会的东西。
为了不引人耳目,楚歌将传送阵另一端设在迷失森林西北,往南而下,便是龙翔国。虽绕了点路,胜在安全。
传送阵一起,果不其然他们纷纷侧目,狐疑又震惊的看向楚歌。
眨眼间,就离开了迷失森林。看着外界熟悉的风景,他们恍惚,这一趟,仿佛做梦一般,奇幻得不真实。
“楚小姐,你麾下还缺人么?”悔千岁笑眯眯道。
“你自荐?”
“只要你肯收下。跟着你,仿佛什么都不是事儿。什么也都能遇上,非常刺激。人生就理该如此。”悔千岁感叹道。
“问子初。”
随即,悔千岁去缠着子初去了。令楚歌意外的是,无罪竟然也跟了过去。
……
花了一日时间,到了临风城,此地距上水城仅有半日路程。刚住入客栈,闻人子夏就收到一封传讯,脸色巨变,匆匆告辞。
司空回春也在不久后,被家族之人召回。叶刹雪和风挽秋也纷纷告辞,理由不一而同。
他们未曾提起报酬一事,不在意,也不需要。
但楚歌还是将之拿了出来。
当一堆奇珍异宝、神兵利器摆在他们面前,任由挑选时,哪怕他们都见多识广,也不禁愕然怔楞,瞪大眼,带了几分迷惑看向她。
悔千岁并未客气,直接选了一样,笑道:“这一次真是赚大了,跟着你真是此生最英明的决定。”
无罪选了一把剑,拿在手中把玩了片刻,就默默收了起来。
风挽秋等人摇头拒绝,楚歌便为他们做主。他们无奈,也只好手下。
“这个,交给闻人子夏。”楚歌将子初之前给她的令牌之一递给风挽秋。
风挽秋看了看,菱形令牌上,雕刻着高阳花。做工并不完美,却是意义非凡。
“楚歌,这……”
“他有朝一日,会用得上。至于能不能找到令这块令牌生效的人,全凭他本事。”
风挽秋复杂的握紧令牌,低哑着声音,道:“我替子夏谢过你。”
能够令闻人子夏动容的存在,并不多。除了他们四人,也只有那位独特的存在。
那些人终于忍不住,触犯闻人子夏绝对禁忌。要不了多久,就会自食恶果吧?而闻人子夏,如今最需要的,莫过于实力。
那块令牌,是“止戈”的征调令。拥有之人,便有一次调动止戈所有非核心人员的机会。
虽不知楚歌如何知道,但她能将之给闻人子夏,这份恩情,他们深深铭记。
四公子的离开,使得这一行人,冷情了许多。悔千岁在临近上水城时,也告辞而去。无罪也随即离去。
当楚歌与子初迈入上水城时,见街道四处,张灯结彩,喜意盈盈。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喜悦,一些闲来无事的人热烈交谈议论着。
对视一眼,子初了然的走向正在议论的人群,片刻后,他沉着眼眉,道:“三日后,是楚倾城与高星渊的婚礼。”
“……回楚家。”
***
与外界相反的是,楚家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压抑沉重。每个人都眉目沉重,笑容勉强艰难。
一人见楚歌回来后,愣了片刻,高声道:“九小姐回来了!”他一边喊着一边朝里处奔去。
不一会儿,许多人匆忙而来,他们见到楚歌,神情激动,有几人,竟然潸然泪下。
“没想到,我也有被楚家举家欢迎的一日。”楚歌似笑非笑道。
众人笑容一僵,想起过去对楚歌的态度,尴尬无措。
楚明琮走了出来,消瘦了许多的清颜,勉强笑着,说:“他们无礼,惊了你,你莫要见怪。”
“发生什么事?”楚歌不欲与他们寒暄,直接进入主题。楚明琮一怔,又听她说,“为何楚倾城会与高星渊成亲?”
笑容彻底从楚明琮等人脸上扯下,楚明琮扯了扯唇角,仍没有挤出半分笑意。
她放弃了,叹了口气,道:“你知道了啊。先进去吧,父亲在书房等你。”
书房内,楚鸿飞直着身子坐在主座,许久不见,他比楚明琮还瘦得厉害。整个人,犹如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楚家重要人物接二连三的来了书房,包括楚瑜和宁枫。
宁枫见到楚歌,眼泪一下子滚落下来。她急切奔来,将楚歌拥入怀里。
“月儿,你终于回来了。”
母亲的温柔与爱意,随着体温传来。楚歌身子僵硬了下,很快放松下来。
她淡淡道:“嗯,我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宁枫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仍欣慰的摸了摸眼泪。
其他人一一与楚歌问候,楚歌不冷不热的回应,气氛尴尬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