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和宁枫在短短时间内,经历了大悲大喜。如今感觉像是做梦一般,又见楚歌带了个女婿回来,这种感觉更是浓重。
他和宁枫如同一般人家疼爱父母的女儿,想方设法要将“女婿”的家底都打听清楚。
但银焰除了交代他的来处,其他什么都没说。
楚歌见气氛尴尬起来,无奈的耸耸肩,道:“他比较孤僻,性格不太好,很容易目中无人,所以就自己在迷失森林修了座宫殿,一个人逍遥自在。”
众人再度扯扯嘴角,有这么说自己未来夫君的么?
银焰凤眸闪过一缕深邃笑意,却给人毛骨发寒的感觉。“看来为师嫁给你,是委屈了你了。”他特意强调委屈二字。
楚歌暗暗嗤了一声,该死的,又是这种笑!同时,她暗骂自己:叫你嘴贱!又惹着这个表里不一的家伙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扯起一个夸张笑容,近乎谄媚的道:“师傅哪里的话,我性格也很烂啊,我们凑合一起,正好。倒是师傅你别嫌弃我,不然我可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哦。”
“那为师就勉强为世人除害吧。”
楚歌曾经说她收下银焰,就是为世界除害。如今这话盖在自己头上,真是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
“师傅你得好好看紧我,免得我去祸害苍生!”楚歌咬牙切齿的道。就不能让她一回么?
回眸间,看到其他人十分诡异的目光,楚歌咳嗽几声,正色道:“说吧,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话题转换得太过僵硬,那副故意的严肃,令人忍俊不禁。可他们不敢笑出来,若是惹得楚歌恼羞成怒,就不好了。
楚瑜将最近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说,忍不住问出心中最大的疑问和心结。“你之前,怎会消失?”
“哦,那是假的。”楚歌淡淡一句,让众人愕然不已。“在摩耶海发生了点事情,我要去地狱一趟,但这里的事情又不能放下,就造了个假的自己来应付。”
楚歌不打算将墨玄等人的事情告诉他们,倒不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只是觉得这些事情他们知道了,除了烦恼担忧,没有别的作用。
风挽秋、闻人子夏、叶刹雪和司空回春四人拧着眉头。在“楚歌”陷入昏迷后,他们的记忆就彻底回归正道。
虽不知楚歌为何要隐瞒真相,但她断然有自己的理由,他们也不会轻易开口。
“以后,不要再这样吓妈……我们了。”宁枫道。
楚歌目光一闪,有些无奈的道:“是,母亲。”她叫不出来妈妈这么亲昵的称呼,“母亲”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宁枫一怔,她原本想,只要楚歌安然无恙,她不会渴求任何了。但当楚歌无奈的唤着自己母亲时,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天下,有哪个母亲不希望得到子女的认同和爱?
楚瑜复杂的笑了,安抚的拍了拍宁枫的肩膀。“你们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
“不必,”楚歌道:“你的契约为何会被解除?”她看着楚天擎。
楚天擎剑眉拧起,道:“我违背了骑士道。”
“堕落了?”
“不。”楚天擎摇头。
他不欲说下去,虽然契约被解除了,但高星渊仍然是他唯一认可的效忠之人。契约被解除时,说不难过,是自欺欺人。
“高氏皇族要求楚家效忠,被大哥拒绝了。”说话的,是冰山美人楚倾城。
“那你们呢?为什么要彻底独立,并且搬离原本的地方?”楚歌看向风挽秋等人。
“五大家族与五大国一直是相依相挟的关系,虽然有所争执,但彼此都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可不知从何时起,五大国的皇族不安现状,我们无心参与他们的利益之争。”风挽秋淡淡道。
“以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事发仓促,之前来不及说。”风挽秋看向楚鸿飞,严肃道:“楚家主,我以风家家主的身份,请问你,楚家是否愿意与我们四家共进退?”
楚鸿飞睿智双眸闪过一抹光芒,道:“五大家族在大义之上,从来都是共进退,共存亡。”
风挽秋满意一笑,“我与子夏、回春和刹雪商议过,决定将家族搬移至高阳。”
“为何是高阳?”楚歌道。
“那是唯一一个中立的地方,也是必须中立的存在。”
“理由?”
“……永恒之塔。”风挽秋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们偶然得知,高阳学院的存在,并非是为了维持五国平衡,而是守护永恒之塔!”
“具体的,我们并不清楚。”闻人子夏开口道:“如今局势逐渐混乱起来,要不了多久,五国就会生气战火。”稍顿,闻人子夏深深看向楚鸿飞,漫不经心笑着的眸子里,藏着无尽深邃。“楚家主手里,也有那本书吧。”
楚鸿飞眸子一眯,道:“你们先去休息吧。四位家主请跟老夫来书房。”
楚歌有点好奇他们说的书是什么,但既然楚鸿飞避而不谈,她也没心情追究。
牵起银焰的手,道:“走吧,师傅。”
银焰之前说,想看看楚歌长大的地方。楚歌很想说,她长大的地方你看不到。同时也奇怪,在地狱里,路西法等人说过不少她真正身份的话,难道银焰并未放在心上?
子初头一回不想跟在楚歌身边,看到她与银焰相处,心就不停地痛。
他本能的不去追究缘由,借口去看看止戈的情况,就离开了。楚歌不疑有他,就随他去了。
当银焰看到楚歌长大的院子,眉头深深蹙起,无形的怒气与杀意蔓延。
楚歌倒是自在,还听风趣的戏谑说:“这的确不错,穷山恶水养刁民嘛。”
“你就一直住在这种地方?”
“师傅是想炫富么?”楚歌故意扭曲他的意思。
这里是楚宁月长大的地方,楚宁月的一切,已经彻底和她没关系。她不会因此而愤怒、悲伤难过,从前如此,如今更是。
“为师并非此意。”
楚歌淡淡笑了,凝视着他那双含着淡淡怜惜的眸子,不由得有几分不自在。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师傅不必觉得我可怜,我并不在意这些。师傅不是素来自恋么,何不将之当做我遇见你,又得到你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