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杀手重生:扑倒腹黑师傅 > 第338章 高月宣战
    当然,那衣衫上染的绝对不是流云公子的血。

    在流云公子松开手后,朱菡萏不着痕迹的退后几步。道:“主人就这么让纳兰飞羽回去吗?高月那老不死的可不是好欺骗的。”

    “噢?你的意思是,本公子不如那老东西?”流云公子微微眯起眼,明明依如谪仙,却危险无比,让人本能的想逃跑。

    “不不不,菡萏不是这个意思。”朱菡萏立刻摇头否定。

    朱菡萏一生,虽不能说纵横天下,所向披靡。但她生性随意无忌,残忍邪肆,倒也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只可惜,就如人非完人一般,她独独就怕流云公子这种似笑非笑的模样。

    她跟在流云公子身边十余年了,从未见过流云公子发怒,仿佛他天生不知怒火怒气为何物。因此,她也不得而知流云公子的生气的线在哪里。故而只能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以求得在实力强过流云公子时,能保住性命和目前幽冥邪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流云公子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微微眯着的双眸含着淡淡流光。本是一副谪仙模样,却给人一种会尸骨无存的危险感觉。

    “菡萏是想,高月好歹也是神界的神灵,谋划心机,策略智谋,极其超然。纳兰飞羽又是她手下的人,她若是有变化,高月不难察觉。”

    “噢……”

    “主人?”

    流云公子似乎根本没在意朱菡萏的担心,依然淡淡一笑,笑容里却带着几分邪气。看起来少了几分仙气,却多了让人自甘堕落的魅惑。

    “那么,若是这个一直算计着别人,让他人饱受背叛之苦的人,突然被她自己的人背叛,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说着说着,流云公子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轻轻呢喃,“还真令人期待……”

    朱菡萏不禁打了个寒颤,垂下眸,娇俏面容平静如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噢,”流云公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击掌阴邪的笑道:“那个白虎神君,听说被高月转移到了别处修养去了。你说,若是我将消息透露出去,她会不会去呢?”

    “她?主人是说的楚歌吗?”朱菡萏有些莫名其妙,但想到流云公子素来如此,做事全屏息怒,于是道:“应该会的。纵使白虎神君背叛了她好几次,更是在女人最重要的婚礼上离弃她,也未曾改变过她的情意。眼看高月的下一步计划要开始了,她应该会趁此时机前去看看,否则……”

    “否则什么,没有机会了吗?”流云公子朗声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深情就变得阴鸷起来。“那就传讯过去,手脚干净点。我倒是想要亲眼见见,这个楚歌,是何等人物。”

    “是,主人。”

    朱菡萏离开后,流云公子眯着眼,望着前方一片远山如黛,许久许久后,幽幽怅然道:“我本以为你是在说笑的……”

    “如果,她真的是值得你期待的人,我倒是不介意违背心意一切,帮上她一把。虽然,我真的很想让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呢。啧,你看我又再胡说八道了,可你真的不是个东西,我不过就开了个玩笑嘛,你又为何如此决绝呢,苏澈……”

    ***

    月鞍山作为永恒大陆里一流名山,曾经吸引了无数人前来观赏,包括楚瑜。自然有符合它一流地位的景光山色。充裕灵气,使得山中万物都比别的地方多几分活力与灵气。

    纳兰飞羽站在山脚,冷冷的上望。片刻后,她踏上不知伸延何处的通天石阶。面色如水,寂静无波。

    当她走完最后一阶时,映入眼里的是白衣翩然的银焰。

    他手握扫帚,拂扫满地落叶。忽然,她心神一阵恍惚。仿佛不知在何时、何地见过同样白衣翩然、仿若谪仙的男子。他们同样是生处万丈红尘,却不为红尘所染。就那么高洁、孤傲的立于世,让人仰慕,令人羡慕。

    可她却想不起自己何时何地见过同样脱俗、同样如此适合白衣的男子。她也没有资格见到这般绝世脱俗的人般?

    “神君。”纳兰飞羽冷淡的唤道。

    毫无情绪的平板声线,仿佛惊扰了银焰一般。他停下手中活计,绯红凤眸看了一眼纳兰飞羽,淡淡道:“高月有话传来?”

    “是。”

    “主上说,过几日便是生死战开始,特地派属下前来问问神君,是否要参加?”

    银焰拧着眉头,绯红凤眸一片晦涩。

    他望了眼前方落叶簌簌,须臾后,才道:“不去。”

    “可是……”

    “回去告诉高月,她要做何,与我无关。我听从他的话到了此地,与她从此……再无恩怨。”

    纳兰飞羽震惊不已,想起来时高月的话,猛地跪了下来,响声之大,险些撕破四周的平静,却无法惊动那遗世独立的白衣男子半分情绪。

    “神君——虽然知道神君您不愿前去,属下也不敢强迫于你。只是,主上吩咐,若是神君您不去……神君,还请您可怜可怜属下,给我们一条生路。”

    银焰了悟,断然是高月说了些完成不了任务就不需要再回去之类的话吧。但银焰本非慈善之人,更何况,此人还是高月的属下。纵使分量没有君清清重,却也是让楚歌失去另一个信任在乎之人的重要帮凶。

    若非她,对高月一派人甚是警惕的子初,如何那般轻易的中了高月的陷阱。

    “神君,我自知我无资格请求您,但……事已至此,您又何必与主上对着干?虽然我不知道主上过几日要做什么,但绝对是对那位不利的。神君您不去亲眼看看吗?”

    “然后将自己变成你们威胁她的筹码么?”绯红凤眸闪过一抹凛冽杀意,银焰一拂袖,狂风乍起,将纳兰飞羽闪飞到远处,翻滚了好几次才停了下来。

    纳兰飞羽痛吟,感觉身体如散架般难受。然而,她不敢有所意义,因为她很清楚,若不是银焰手下留情,她此时早就没命了,哪里还敢指望着其他。

    可心里还是一片哀戚,任务完成不了,一切都没有多大的改变。

    “……是,属下会将您的话,转告给主上。”纳兰飞羽思考了一会儿后,做出了决定。

    等她离开后,银焰继续拿着扫帚,清扫着落叶。明明是个倾城绝世的人,此刻却如青灯古佛的僧人,一花一叶一菩提,便是所有。气质疏离中又带着看破红尘的气息,仿佛随时都会明悟大道,羽化成仙。

    “……啧,我还以为,你好歹会问一声。”

    一个笑容明朗,容颜俊秀却给人邪气感觉的男子摇着扇子慢悠悠的踱步走来。他颇为惊讶银焰竟然会做这些下人的事情,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和唏嘘,继续道:“何时白虎神君沦落到如此地步,这地方的落叶虽不多,但以你的速度来扫,怕是要费上许久时间。”

    说完,男子挥了下扇子,落叶顿时被风卷起,飞向不知何处。

    银焰淡淡看了他一眼后,不远处的树木忽然开始剧烈晃动,无数落叶纷纷扬扬,坠落在地上。

    男子挑眉,深深的笑了。他收起扇子,走到一旁,揣着手看着继续扫着地的银焰,道:“你这般模样,真是不符合你的形象。四神兽之首的白虎神君,却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你是扫着这一片落叶,还是扫着你心上的尘埃?”

    银焰依然没有看他一眼,对他的话,更是充耳不闻。

    男子见银焰没有反应,颇为无趣的继续摇着扇子,望了眼那地上铺陈着的无数落叶,幽幽道:“白虎神君,做个交易如何?”

    “你要对付高月是你的事。”

    “你难道不恨她么?若不是她,你和楚歌怎可能沦落到如今地步,你又怎可能处处受制?若非她,你们俩的命运,绝非如此。”

    “你想说什么?”银焰顿住手,目光慢慢从落叶移到那男子身上。刹那间,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充斥灵魂。

    银焰拧着眉头,却想不起,这个人自己在哪里见过。

    “你是谁?”

    男子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她有一个好的结局,不是吗?”稍顿,“早就听说,四神兽之首的白虎神君,为了其他三位兄弟,将宿命责任揽于一生。更是在诸神黄昏后那位大人追究责任时,未曾有过辩解推诿。故而,被封印了记忆,囚禁在了迷失森林的宫殿里,天长地久无数个日夜,只为了等宿命之人的到来。这些事情,你没告诉过她吗?”

    “说来,我将你在这里的消息,透露给了楚歌,本非常自信的以为她会在与高月的决战开始之前,来这里见你一面。说不定,是真的最后一面。然而,她却没有丝毫反应。我将你隐瞒的事情告诉她,她反而问我,我是哪里来的长舌妇人。真是有趣,有趣……”

    银焰心一惊,但很快情绪就平静了下来。被封印了全部感情的他,虽然记得他与楚歌之间的感情,却没有切身体会了。反而,有一种那不过是别人的故事的感觉。

    “言归正传,我虽然不能改变你们的结局,之前的话不过是诱惑你的谎言,但好歹能让高月难受一番。她毕竟是神,我一介凡人又能奈她何?”男子的声音越发诱惑,可细细一听,仍不难察觉他话语里的阴鸷与黑暗。

    “理由。”

    “切,你们为何都喜欢问理由?好吧,如果说出理由能让你与我合作,我倒是无所谓。”男子道:“为了报仇。虽然他的命数暨定,可若非高月从旁算计,他至少还能多活好几年……对于你们这些神来说,几年时间不过转瞬即逝的刹那,可是……”

    对于他来说,却非常重要。

    他当初无意如此,不过是玩笑,他却当真了。被第一个朋友误会的感觉,真的相当差劲。

    他想去解释,却拉不下面子。等醒悟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魂飞魄散,自己连去地狱寻他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他如何不恨?

    银焰深深的看着他,眼中熟悉的愧疚、忏悔、自责和不能与之同存一片天地的恨意,如此的熟悉……

    久久后,他轻启双唇,缓缓道:“好。”

    ***

    楚歌做了个梦,那是诸神黄昏前的景象。银焰在神界的音容笑貌,以及几乎一有空就去了他身边的高月……

    等醒来后,呆呆的望着床帐,清眸一片迷茫。这是高月的记忆吗?但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脑海里?

    楚歌想起前几日来的那个神秘男子,一身邪吝气质前所未见。

    他说的话,让楚歌恍然大悟,心中很多疑问都得到了解释。

    她当初问银焰,为何不出去?银焰没有回答,等他能离开那座白色宫殿后,楚歌也问过,银焰依然没有给予解释。

    楚歌权当做是银焰不屑。他那般的人,不管去哪里,和一个人在白色宫殿里没有任何区别。

    可他的话,却让她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银焰不是不出去,是出不去。

    纵然再清冷沉默的人,也不可能一个人在一个地方生活数千年。更遑论,还是个失去了从前记忆的人。

    银焰不是没迷茫恐惧过,失去记忆等于没了从前,未来更是茫然无措。只是,他的尊严骄傲容不得他泄露半分,哪怕对象是她。

    楚歌也才了然,在付出前所未有代价救了银焰一命前的他,不过是灵魂体。

    银焰的本体,一直被封印着。这是高月的杰作。原因不外乎是想掣肘银焰,她思虑周全,考虑万千,哪怕爱着银焰,也不允许有丝毫疏忽存在。就如同她与楚宁月。

    她也因此才知道,银焰为了陪她,付出了多少。但他没有丝毫表露,更没有让她察觉半分。

    实力强大者,灵魂能够离体行动。在白色宫殿里,他自然无碍,可是离开那里,就意味着远离本体,消耗非常大。

    而高月,将他的本体带走,强行让他的灵魂与沉睡的本体融合。本应是万无一失的事情,可银焰却不愿意。

    他与高月有契约,灵魂体时的牵制不大,但一旦回归本体,意味着他更加身不由己。

    银焰在融合回本体时,强行解除了契约。这是高月也没想到的。因此,高月才亲自出面,请求楚歌去救他。

    得知这些信息后,楚歌去问了水罚他们,契约者强行解除契约,惩罚相当大。尤其是,越是强大的契约者,惩罚就会成倍增加,严重者将会神魂俱散……

    他说:“你是否怨恨着他?”

    楚歌没有回话,他继续道:“白虎神君本是应劫而生的存在,因此在神界才有超然地位。但他们的强大实力,也被众神觊觎和忌惮。当初,朱雀神君发现了这个事实后,可谓是恨透了神界,若非这个原因,高月岂能那般轻易的收服他们为己用?四神兽在诸神黄昏里有着莫大的重要性,也犯下了滔天罪孽。尤其是朱雀神君和玄武神君。身为四神兽之首的白虎神君,一力担下了所有罪过和责任,那位大人才那般轻易的放过他们,不然你以为,以他们的罪过,只是区区的封印就能了事的吗?”

    “朱雀神君是如何摆脱封印我不知道,但玄武神君是你亲自放出来的。不知是巧合,还是那位大人故意为之,封印玄武神君的上古神剑鬼泣,本是逐月之神的兵器之一。你与逐月之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才那般轻易的收服鬼泣,解开封印。”他道:“这片大陆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若你还不心甘情愿的献祭,届时这片大陆的生灵,将全数倾覆。高月断然不会容你如此。”

    “你知道得很多嘛。”楚歌似笑非笑的说。

    “我还知道,白虎神君为了保护你,毫无反抗的任由高月封印了他所有感情,虽然这没有丝毫作用。如今你所爱的人,不过是个不知感情为何物的人罢了。”

    楚歌心一痛,过去的记忆再度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她眯着眼眸,问道:“为何告诉我这些?我不认为,我与教会的人关系会如此好。”

    他顺着楚歌的视线看了过去,腰间的玉佩上,刻着教会之人才有的印记。他失笑一声,暗叹自己竟然在细节上疏忽。

    “苏澈最爱的人,是他的家人。他为了你而死,我只是不想让他白死。”

    “你到底是谁?”

    “我?他们叫我流云公子,我也不太记得我自己的名字。不过,我倒是很喜欢和他在一起时用的名字,君封葬。”

    “什么?!”楚歌愕然,“你不是魔族之人吗?”

    “原来你知道我?那就好说了。”君封葬摇着扇子,邪邪的笑着说:“我不是魔族之人,准确说,我不过是个堕落者而已。嗯,虽然和青龙神君那般的堕落者不同。”

    楚歌曾在地狱里听过几次君封葬的名字,却是记忆不深。如今细细搜索,也找不出几个与他有关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