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神识严重受损,萧清昏睡了好几日,再度醒来还是头疼的很。他的灵力和肉身都较为强大,唯独这神识不高。
现在的实力发挥不出来三成。彻底根除黑金虫的问题是不可能的,但将这些资料收集其带回去研究,绝对对他的谷夫实力是一次绝妙的提升。
萧清不知道嵇言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迟迟不来接他,只好将村子去圣心城的日子定为离去的最后一天。至于从狐族逃跑这种事情,他并不是没想过,但凭他现在的实力和手段是不可能的。如今之计只能徐徐图之,等待出逃的那个机遇的到来。
从屋中出去,萧清的脸色发白。
“主人。”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惊的萧清差点跳了起来,若是以往他定能察觉到,不过现在神识基本上是不能用了,连带着感觉都下降了很多。
视力、听力、嗅觉、味觉、触觉,皆受影响。
“主人,您神识受损严重,还是在屋中静养的好。”
门外的人正是嵇繁,他一听嵇白姑娘由于修炼不当而导致神识受损,就不顾自己身子的伤势还没好的彻底,终日守在这里,打坐修炼,已是第三日了。脸上的伤疤变淡了不少,能看出来是个底子不差的人,毕竟他的弟弟嵇晗生的可是一张颇为动人的小脸。
今天是萧清第一次清醒过来,嵇繁内心甚是激动。
“谁是你主人,我不是你主人。”萧清向来是个极好的性子,鲜少与人争论,当然经付力是个意外。如今这神识受损,烦躁的连带着性子也坏上了三分。
不过嵇繁作为一只忠心认主的狐狸是绝对不会觉得萧清的话有任何一丝的不妥之处。
“嵇繁既已认主自然是不会在改变心意,我心如山石,绝不改变。”嵇繁一脸郑重的说道。
萧清很烦躁,但这一瞬间他想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于是问道:“倘若要在我和狐族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你选哪个?”
嵇繁沉默了,他向来是个认真的人,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他生于狐族,虽然青年时期遭遇不幸,但他永远是狐族之人,而且他还有兄弟,但救命恩人又相当于再生父母,他向来重情重义。对于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面前之人的沉默,让萧清再不多废话,丢下一句:“你想好了再来找我。”便走了。他很烦躁,他在狐族现在没有任何可以相信的人,他不是狐族,他是仙灵门的小弟子,只想安安心心的过生活。至于圣灵什么的,再尊贵的身份都去见鬼吧。
那日回到屋中,他总算是想起来了那丝不同之处,便是黑金虫背部的图案,他以前临摹过仓山界黑金虫的图案,并因此神识受损,但也正因为受损的神识,导致他对那些看过的图案记得格外深刻些。只不过稍微有些久远的记忆,让萧清一时不曾察觉,回屋之后,将黑金虫里里外外研究了一遍,最后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其背部那些奇怪的花纹之上,这一看就有了不同,兴奋之中,萧清又将图案给临摹了下来。
但并未立即浸入心神研究那繁芜的图案,而是将寄宿于金狐塔中的黑汉子给唤了出来,让其在自己心神支撑不住的时候及时将自己唤醒。未曾料到的是,黑汉子竟然无法将他唤醒,最后还是多亏了嵇月前来。
无形之中嵇月救了他一命,萧清向来是个感恩的人,这份恩情,他会一辈子牢牢记在心中。
田间,见到突然过来的萧清,又围上来了一大群人,几乎都是上次在田间忙活的人。
“嵇白姑娘,伤势可好了?”嵇力的问话中有些慎重,虽然他家的婆子是村中唯一一位结丹期的人,但他的修为也不过是炼气期罢了。远不比萧清,但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突破筑基的可能。
而周遭的热竟然是没有一个说话的。
刚刚与嵇月对话时,萧清就觉得有些奇怪之处,如今到了此处才算是真正的发现了,为何大家对他无形之中多了一股恭谦之意。
“大家为何如此拘束?”他其实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嵇白姑娘,您可是筑基期的存在,是顶大的人物,我们对您是不敢有丝毫的不恭敬之意。”一位大姑娘说道。
萧清确是有些愕然了,虽说他也发现了这个村子里也就村长一人的修为他看不透,不过筑基期也没有他们口中说的这么尊贵吧,虽然在仙灵门也是筑基之后才有成为内门弟子的资格,但筑基期并不难得。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他到现在还没有在村中发现一位筑基的狐族,除了村长,上次村长为他定住暴动的灵力,他便知道村中婆婆乃是结丹期的。
想了想,萧清开口道:“大家不必如此,在下虽说修为尚可,但论上年龄还是要叫各位叔叔伯伯婶婶一声的。”
“哪里,哪里,您都筑基了,怎么说也是比我大了,该也是我叫您婶婶啊。”又是先前的大姑娘,从她炼气期的修为来看,样貌上应该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在下不过虚岁十四而已,该还是各位年长,所谓长者恭谦,大家还是平常一样对我就行了。”
却不料萧清一番话下来,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萧清感觉此时风吹谷穗的沙沙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这倒是让萧清有些紧张了:“大家...”刚一开口准备跳过这些内容直奔主题,毕竟他的头还是疼的很,早些干活早些休息也好。
“...天...天才!想不到我有生之年竟能真的碰见如此天赋异禀之人。”突然一声尖叫将萧清震的一哆嗦。萧清不知道,二十岁之前筑基通常大宗的核心的天赋极佳的弟子才能做到,他日常接触的那些人,有意无意都是仙灵门最为才觉惊艳的那一批人,而仙灵门虽说实力不比当年,但依旧是上宗之一,人族最顶尖的宗门。而这木狐村不过是狐族最为渺小的一个村子而已,筑基已是艰难。这就是修道,坎坷的地方,萧清还没意识到,而他修习一帆风顺的原因,他更是不知道。
四下都是狂热的神情,这一幕让萧清想到了从狐仙台上往下望去的场景,人人的眼里都是一片狂热,热的仿佛要将他融化了一般。
“未曾想嵇白姑娘竟是如此钟灵毓秀之人,姑娘若是不介意,我家中还有个儿子,现下不过十岁,生的煞是好看,不若将他娶了如何?”
“我家还有个...”
看着这一片混乱,萧清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烦躁,重重的说了一句:“安静。”
萧清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众人瞬间便安静了下来,再无一丝声响。
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的烦躁,萧清将眉头舒缓,露出了一个微笑:“我想记录一下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