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观察完地形之后,萧清又回头闷进了屋中。
其一是他身体不适,头疼的很;其二是为了继续研究自己对付黑金虫的想法;其三便是他的屋前围了个水泄不通,都是些狐族的男子,人数比上次多得多得多。
上次来的不过是些青年男子,这次则是只要会走路的男性狐族都过来了。其中不乏上次被萧清的面容给吓走的那些人,而这次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火热。
十四岁的筑基期天才,尚未婚配,这简直是天上赐下的福利,每个单身的狐族都想来碰碰运气,说不定自己就是嵇白姑娘中意的那一款。
至于样貌,在天赋实力面前,谁都不会介意。
嵇繁不顾众人的喧哗,独自静心坐在门前修炼,这份耐心,倒让萧清多看了几分。
坐在他的小蒲团之上,屏息凝气,缓缓的修炼。村长婆婆已与他明说了这神识受损她是治不了的,只能等几日之后的传送阵开启去那圣心城中,定有能人可治。
“喂。”
屋中突然想起的声音,让萧清警觉了起来,是谁藏于暗处?他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小圣灵,你怎的神识受损这么严重,我不过就离开了一会,料想这村中附近也没什么能伤到你的才放心的走了,结果你却搞成这么一副鬼样子,你现在的神识就像是一团碎纸屑。”嵇言悠的身形渐显,忧郁的说道:“好了,这次的旅途到此结束了,快随我回去,给你疗伤。”
嵇言悠是着实有些郁闷,他偷偷将萧清带出来,自然是第一日就给嵇灵兮给发现了,他可是颇费了一番口舌才说服了那小娘们,将圣灵带出来玩玩,结果前端时间有点事情,他就离去了几日,再回来之后,这小圣灵就受伤了,要是给嵇灵兮知道了,日后定是不会再让他带圣灵出来玩了。
“...”萧清还当是谁,结果这个多日不见的疯狐狸总算是出现了。
“算了算了,我现在就给你疗伤去。”嵇言悠一把抓起萧清就要走了。
“等会!”萧清忍着头疼大喝道:“容我写封信留下来。”他这样突然消失了,定会让嵇大娘她们不知所措,留下一封信也就算是道别了。
“没想到你还蛮重情重义的。”嵇言悠眯着眼睛点了点头,他这趟带圣灵出门为的就是这个,他早就看出萧清对狐族没有归属感,这可不行,萧清是狐族的圣灵必须以狐族为主,想要萧清永远的留在狐族,就需要有东西拴着他,感情就是最好的东西。最好能给找小圣灵找个夫婿,早早的生个娃娃,这样她就会永永远远留在狐族了。
就像他当年被感情所绊,生生留在人族万年,不过那个女人死了,自后再也没什么能拴住他的东西了。
提笔,片刻,一封书信压在烛台下面。
“好了,走吧。”其实这样离别的方式也遂了萧清的心愿,悄无声息的离去,如此也就少费些事情,不过唯一有些遗憾的便是他还没想出这解决黑金虫的法子。
等想出来了,日后若有机会再给他们吧。
脑中眩晕,景色已然不同。
“喂,小嵇九,小嵇九,快出来。”嵇言悠一点都没个妖帝的样子,到哪都是随意的找个地方半摊着,这不又寻了个凳子躺在上面,手边不知怎的又出现了一碟水果。
“小圣灵,你也来吃。”嵇言悠招呼道。
还没等到萧清过去,嵇九就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言悠大人,找在下何事?”嵇九仿佛一点都没注意到旁边的萧清一般,直直的就走向了嵇言悠。
“小九呀,将我火狐一脉中最擅长疗伤的人找过来。”嵇言悠吃了一粒葡萄嘟囔道,不过是找人,嵇言悠却是直接将掌管狐族军事的嵇九给喊了过来,要知道刚刚嵇九正在练兵。感受到嵇言悠的召唤就立马过来了,没有丝毫停顿。
而嵇九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在她看来,言悠大人的任何要求都是绝对合理的。如果说嵇九对萧清是炙热,那么对嵇言悠就是崇敬。
“大人受伤了吗?”嵇九一脸急切。
“不是我。”嵇言悠淡定的摇了摇手,指向萧清道:“是她受伤了。”
嵇九一眼扫了过去,皱着眉头说道:“这位姑娘,神识受损有些严重。”上下打量了一番不过是个筑基期的木狐族人,竟然要言悠大人亲自带过来,她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舒服。看着那雕刻的极为粗糙的面具,嵇九半响道:“言悠大人稍等片刻,我这就将人带过来。”
“好好。”嵇言悠吃的开心,又向萧清招了招手:“快过来。”
萧清点了点头,直到现在他还是那副丑样子,气息也是全敛,也无外乎嵇九没认出来。嵇言悠之所以不将幻术给撤了,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圣灵在他手上受伤了。
坐在桌子的另一端,萧清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不得不说嵇言悠真吃的这些水果真是美味的很。
“大人,这位便是火狐一脉中,医术最高的医者,嵇林。”嵇九看着坐在一旁吃水果的萧清,不做声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言悠大人。”老者整个人伏地行了个大礼,随后站了起来。
“快给这位姑娘看看吧。”嵇言悠眼神瞄了瞄萧清。
老者嵇林心领神会,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火红色的圆球。置于萧清的额前,松手之后,圆球悬浮在空中,温热的红光让萧清的头疼缓解了不少。
老者又掏出了一粒紫色的丹药道:“此乃紫薇丹,姑娘服下之后,我再施术便可立马好了。”
紫薇丹,萧清还是忍不住问道:“可是仙灵门的紫薇若丹?”几年前神识受损,便是萧流为他求得了此丹,治好了他的神识受损,当时还为此修为精进了些。不过似乎这颗丹药和当年那颗略微有些许不同。
嵇立摇头道:“此丹乃是仓山仙灵紫薇阁所出的紫薇丹,并非紫薇若丹。”又道:“不过姑娘可真是见多识广,连紫薇丹的替丹紫薇若丹都知晓,这紫薇丹与紫薇丹只有颜色上不同,寻常人是较难分辨出来的。”
萧清点了点头。
“现下就让老夫来为姑娘治疗吧。”老者一道简单的印结就打入了红色的水晶球之中。
神识之中仿佛被一团温热包裹着,舒服的让萧清忍不住想要呻吟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