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声音娇软媚人,男人听了多半会酥了骨头,卡那征更是,熟悉他的人都知,三皇子最爱——烈酒与美人。
此刻身后的美人这般关切地问他,三皇子自然笑眯眯地回头,“本王这不是出来醒醒酒吗。”
卡那征身材高大,很恰巧地遮挡住那个女子的身形,秦商只能看到女子的一双纤细修长的腿。
她心中正想感谢这突然出现的未曾谋面的女子,卡那征却稍稍向左一了那么一小步,秦商正凑巧看清了那个女子的脸。
如果说,大殷有什么人是能瞬间牵动秦商的情绪,让她失去理智地愤怒的——墨萱是首选。
秦商想过再次遇上墨萱的场景,在秦府或者在街道上,如果是正好遇上,她一定要把墨萱拖到角落里,狠狠地揍一顿,揍到她生不如死的痛!
可她没料想,是在这么一个喜庆的场合,且墨萱俨然已经和这个西夏的皇子搅在一起了,而她……还不动她!
秦商看见墨萱的那刻,墨萱也看到了她,立即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当谁呢,秦商,你怎么好意思再这同阿征勾勾搭搭?”
秦商脸彻底寒了下来,“你和三皇子?”
她眼神冷厉地瞥了眼手正环在墨萱腰间的卡那征,竟然让卡那征心中一颤,手也打了哥哆嗦,卡那征听到怀里的小女人娇羞地说,“皇上赐得圣旨,封我为常郡主,嫁给卡那征,不日可随他回西夏,缔结两国友好呢~”
墨萱炫耀式地宣扬了自己如今不一般的身份后,目光敏锐地捕捉到秦商唇动了动,说了两个字,可她不会唇语,不知道她说的什么,但直觉告诉她,秦商铁定在骂她,她立即尖酸刻薄地讽刺道:“秦商,背后骂人算什么本事,你嫁给离王做妾,虽然是丢了我秦府的脸面,好在我得以嫁了三皇子,也让老太君赢回了些脸面。”
“嫁给三皇子?”秦商冷冷地看着她,讥讽道:“除了韩谢这次联姻,我可从未听过大殷举行了什么盛大的婚事。”
秦商这一说,正好戳了墨萱的痛处,她原本是极骄傲的,在斗兽那夜堵上了自己,勾起了卡那征的兴趣,也成功地让皇帝下了旨意,把她赐给卡那征。
她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脱离秦府,攀上卡那征这个大树,哪知卡那征却说,他会带着她回西夏,但不会举办任何形式的婚礼!
秦商看见墨萱那张臭脸,猜测自己的猜测对了,墨萱的确没和卡那征举行婚事,但却迫不及待地上了他的床?
呵~,有意思,墨萱你以为你勾搭上卡那征,我便要不了你的命了?
谢府满是红灯笼、红绸幔,灯笼中的有簇红光打在了秦商的恻脸上,走廊上的殷离出现时,正好看到秦商嘴角勾起一抹阴冷诡异的笑,那抹笑让她整个人变得有几分邪魅,而后殷离听到秦商说:“墨萱,握紧你手上最后的一张牌,别轻易松了手,烧着了自己。”
卡那征虽然是背对着殷离,但殷离还是一眼认出了他,他太容易分辨了。
听秦商的话,殷离约摸猜出了发生了什么事,他踏出红灯笼笼罩的回廊,沉稳地声音笑着说:“三皇子和内子,在聊什么?”
小庭内的三人齐齐看向这突然出现的人,三人神色却是各异。
墨萱不知为何轻轻打了个寒颤,她有些怕这位“传闻中温文尔雅”的离王殿下。
卡那征是个粗性子,感受不到墨萱的害怕,只是有些不屑地看着殷离,很敷衍地回道:“离王殿下啊,本王方才碰见你这小妾在这胡乱打转,特地停下来给她指路呢。殿下这是……特地寻来了?”
他最后一句,问得故作玩味,眼神又打量着殷离的神情,似乎想试探些什么。
“是了,她突然不见,我跑得远,会迷路,所以回头找找。”
卡那征见殷离这么坦荡地承了下来,反而有点不信他的话,面上却是哈哈地笑了两声,“你这小妾还挺有福气的。”
……
殷离应付完卡那征后,拖着秦商走了,秦商全程安静地像个鹌鹑。
等殷离把她拉到某个不知名的小花园时,她依旧很安静地低着头,殷离在看她。
“你怎么和卡那征扯上关系了?”
“……”
“说话。”
“……”
“抬起头,爷在问你话,回答我!”
秦商依言抬了头,默默地看着这人一双温润的眼里透出隐隐地焦虑,她慢慢地问,“你想我说什么?殷离,在你质问我之前,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对我隐瞒墨萱躲进了卡那征的庇护所一事?”
她仔细想了想,秦府的养女要嫁给卡那征,即便不举办婚事,满城的人也该传开了这事,她却是一点风声也没听到,除了有人故意遮掩着,不可能再有其他情况。
而在离王府,能把信息遮掩地这么严实的人,除了离王,还能有谁?
殷离的目光有片刻的凝固,但他极快地调整了神色,甚至从容不迫地开口,“因为你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改变不了这一事实。”
“所以你就把我当个傻子一样,什么也不让我知道……”她只觉得脾胃都跟火烧了似的,压制不住心底的那股子喜好,冲着殷离喊道:“好等墨萱她跟着那个什么皇子回了西夏,我就真的陷入束手无策的境地了!”
殷离错愕地看着她,皱了眉头。
“殷离,我始终记得成亲当晚我和你做的约定,但你,没任何权利去阻止我的事,这是前提。”
秦商喘着粗气说出这话,转身扭头快步出了小花园……
默了许久后,园里孤独地站着的殷离却轻叹一声,“我没想过阻止什么。”
*
秦商一股脑地离开了谢府这个充满着欢声笑语的地方,陷入了诡异的矛盾中。
她现在,十分地确定了一件事:她要帮殷离夺权,但事情已经不再那么简单了,她似乎对殷离动了情,所以才会如此愤怒这个人的不信任,这个人的欺瞒……
“吱吱。”小沧沿着街道小跑道秦商跟前时,发现她正一个人,孤单地蹲在裁缝铺的石阶前。
这才一天不见,怎么跟霜打茄子似的?
小沧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好给她说些好消息。
“秦商,你让本君帮忙的事,本君已经给妥妥地办好了,现在你就等着验收成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