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忆汉魂 > 第6章 湿身吐雾 高祖艺精
    且说颜守义奇谈妙论,演绎“白蛇”,戏言“霸王别妓”,乃由浅入深,深入浅出,入情入里,育教于乐。

    只言片语,尽道色以伤精,贪而误国;插科打诨,惟论物极必反,过犹不及。

    众皆喜闻乐见,嬉笑怒骂中,既晓人情,又明世故,心性触动,获益良多。

    台上颜守义喜之,遂含笑点头,继之一本正经道:“凡五百年来,身体力行,洞察‘白蛇’,竞入其里,白日湿身者,惟我高祖皇帝也。”

    抑扬顿挫间,疑团抖落,再惊满堂。

    少顷,颜守义轻咳数声,乃似笑非笑道:“所谓:万恶淫为首,黄毒腐之源。昔秦皇伟略,为用天下雄才,乃创艺妓之先河,非常手段,成不世之功,却也遗害无穷。又项羽不察利弊,未济短长,竟致矫枉过正,催生‘白蛇’,似美轮美奂,实至虚至幻,乃惹怨声载道、士民沸腾。凡此二者,一兴一败,皆取巧之举,非大智慧耳。”

    语作稍顿,话锋一转,颜守义抚案轻拍,朗声说道:“惟我高祖皇帝,洞悉世事,明察虚幻,乃应天顺人,旨要取缔艺妓,斩断白蛇,还天下一清平世界。果然,一呼百应,万民拥戴,而致天下归心,问鼎中原也。”

    言方毕,众皆呼善,满堂称快。

    楼上楼下,同为喝采,连声一片,竟也和谐,不复针对矣。

    颜守义视之轻笑,乃轻掸袍袖,故作拖腔,慢条斯理道:“仅只一事:天之骄子,金口御言。高祖振臂之呼,实实惊天动地,真真感召仙神,果降白蛇临凡,其形妩媚,其活妖冶,直欲惑我高祖也。”

    一语方落,众皆失惊而呼。

    颜守义不以为意,继又一本正经道:“此一白蛇,惟真唯妙,通体如玉,羊脂滑腻,腰身婀娜,别有姿韵,更人思能语,灵异已极!诚可谓:灵蛇妖魅犹胜妓,脂粉不涂且惊春。天骄神武何自处,今日说书凭道来。”

    言方毕,馆内再起惊呼,然无一人大语,全都目视台上,侧耳欲听。

    颜守义喜之,随含笑点头,不急不徐道:“话说当年,高祖尚在沛县,居泗水亭长,受命骊山修陵,乃解送役夫,一道前往。于路,连遭暴雨,举步维艰,役夫饥寒交迫,多有病者。”

    言说一半,淸嗓数咳,颜守义环视堂中,后朗声说道:“想我高祖,出身布衣,心系饥苦,乃生恻隐,遂散粮米,便将役夫尽数放归,只引十余随从,停在丰县,以避风雨。”

    声未绝,满堂呼善,抚掌称快者,比比皆是。

    颜守义见着,含笑轻叹,片刻稍歇,方才点头说道:“数日不行,工期早误;且役夫尽放,亦无法交差,高祖思量,若复去骊山,空自受罪;况‘白蛇’时乱,丈夫当举,遂振臂一呼,誓斩蛇起义,于是引众返乡,别图大事。不期归途,半路之上,忽人急报,战栗颤声,曰:当道一蛇拦住,身白能语,骇人至极!”抑扬顿挫间,语出惊人。

    众皆屏气凝神,心愈惧之,愈为奇之,遂闻白蛇掩道,更欲听其妙。

    台上颜守义,含笑点头,仍慢条斯理道:“其时高祖,宿酒未复,醉意犹在,闻报不惊反喜,只作大笑,曰:‘身白能语,蛇亦美女!凭尔当道,幸之再走!’笑罢下马,迷醉向前,就便解带。”

    此言一出,众皆惊诧,失声而叫者,接二连三;忍俊不禁者,亦不乏其人。

    颜守义不以为意,仅轻掸袍袖,似笑非笑道:“所谓:操身行世,家国天下,尽乎‘干’也,又何奇之有哉。想我大汉文化,音同字异,字同义异,怎一个博大精深了得也!”

    言未毕,众人不假思索,即齐声和道:“大汉之文化,有一说一,博大精深,入情入里!”遂都叹笑,却无一人闹噪,惟欲听书。

    刘备于雅室闻见,亦觉惊异,且听且思,愈思愈喜,随亦乐待奇说。

    须臾喟叹,颜守义抚案轻拍,继又笑道:“书说高祖解带向前,果见白蛇一条,当道而卧,并开口人语,曰:‘谁作痴言,臆断‘白龙’,惹我临凡,扰人清修。’其声娇滴,轻柔沁心,直教人想入非非。高祖酒性上涌,即踉跄举鞭,直抵白蛇,便播云撒雾,好弄一番。白蛇受惊,乃欲吞高祖,情急之下,高祖猛醒,随抽身拔剑,就朝白蛇劈落。”

    言及妙处,语作稍顿,颜守义环看台下,目光所及,一片惊诧,众皆如痴如醉,笑且忘矣,颜守义不觉轻叹,遂摇头笑道:“尝闻: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补天。一合一开处,英雄突显;一开一合间,慈悲乃现。想我高祖,雄才伟略,得天独厚,仅止一剑,立断白蛇两分。溅血未落,人语复起,曰:‘天地好生,慈悲为怀,今日精血,欲火报还!’遂白蛇化雨,转眼倾盆而下。”

    话音方落,霎时惊乱,刹那馆内,失声叫笑之人,层出不穷,须臾噪喊便起,复作热闹。

    颜守义不以为意,片刻稍歇,乃清嗓叹笑,一本正经道:“所谓:英雄孤胆,天子龙威。高祖醉意大醒,见状闻言,全然无畏,更擎剑指天,高呼:‘操身试剑,立斩白蛇,前誓有偿,天命在我!’遂顾谓从人,曰:‘惟日是举,大事协矣。’乃即引众返乡,就势而举。此一‘日’之后,但高祖所在,便见云气凝聚,常沾衣湿身,世外散仙观之,称为天子气也。”

    一段书罢,众皆呼善,你言我语,纷议处处。

    雅室刘备听了,震撼之余,且自思量:“英雄兴云吐雾,尽显王霸之气;白蛇纵掩其道,难当真龙戏日哉。大丈夫操身行世,须处变不惊,当机立断,敢为天下先也。想艺妓、白蛇,俱倾国倾城,却也祸国殃民。花容月貌,仅止鲜衣怒马耳:有之,略显英雄本色;无有,更见豪杰洒脱,实未为重也。”

    正思虑间,忽闻惊堂木响处,只见颜守义轻掸袍袖,慢条斯理道:“圣人云:霸者,莽撞人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皇者,真龙天子也:气之所聚,云之所附。故而,霸王风起云涌,雨坠乌江;惟我高祖,白蛇一斩,聚天子气象,乃开国问鼎,定号‘汉’也。诚可谓:霸王莽撞白蛇生,高祖劈剑始龙兴,湿身云雾天子气,长江黄河汉水横。”

    言方毕,话锋一转,颜守义继又说道:“有道是:怪力乱神,妖言惑众。白蛇遗言,至二百年后,果见端倪:王莽篡逆,西都被焚,是为报还。亏得光武大帝,中兴汉室,再立东都,天下方得复归正统。思来至今,又二百年矣。高祖义斩白蛇,拦腰而断;王莽篡汉,亦作中分。前有妖言,后有孽果,岂非灵验乎?”

    一语方落,众皆惊呼,嘈杂声中,但闻楼上笑语,一人称善道:“先生妙谈,字字机锋。前说白蛇遗言,乃有‘欲火报还’一句,其内‘欲’字,非止一用。既可作:浴火重生,将仇报还;亦可作:欲火焚身,将仇报还;还可作:意欲火起,将仇报还。真真好书好句,便异人异思,总得其妙也。”

    言未毕,楼下亦起大笑,又一人高声说道:“偏就‘浴’之一字,可作多解乎?”

    一语落地,众更奇之,各各猜想,尽都乐在其中。

    台上颜守义见着,含笑点头,随亦自坐饮茶,喜得稍歇。

    正是:白蛇白骨精,干断天下定。浑说精血欲,贻笑茶中书。

    究竟听书人中,更有奇思几多;颜守义又将妙对如何,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