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忆汉魂 > 第18章 金箍套首 操鸡日寇
    却说颜守义妙论当朝时事,光怪陆离,海哭地战,且都发于吉日,奇奇闹哉,更究根溯源,直言青蛇复仇,乃惊茶馆内外。

    嬉笑怒骂间,又将一语戏言:“雌鸡化雄、雄鸡下蛋。”即兴演绎,巧为移花接木,便将嘲讽讥恨,转嫁黄门,令之活脱现世,以致满堂轰笑。

    欢声笑语中,惟有雅室刘备,略觉落寞凄凉,既感离师情伤,亦哀乱世无道,乃自叹息。

    且叹之时,忽闻惊堂木拍响,颜守义清嗓数咳,继之一本正经道:“各位看官听我言,惟惊惟奇妖魔闹。”

    仅止一语,众皆好奇心起,刘备亦不由凝神,随朝台上望看。

    目所及处,但见颜守义轻掸袍袖,摇头轻叹道:“所谓鸡鸣狗盗,踏浪生蛋,无外小丑跳梁耳。只上佳吉日,频来妖孽,欲撼广厦支柱,妄动殿宇基石,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话音未落,众皆恨叹,颜守义不以为意,仅仰天说道:“想我高祖皇帝,昔以雷霆之怒,义斩白蛇,即定天下,何等英雄气概;念我光武大帝,尝借照妖宝镜,收灭王莽,复兴汉室,又何等英雄豪迈。而今青蛇又来,阉鼠且欢,闹妖不算,更激暴乱,又谁为英雄,乃除害扶危,保家卫国乎?”

    此言一出,满堂空叹。

    声未绝,忽楼上一人,高声叫道:“莫说英雄,若我为国姓,忝作皇亲,亦必一举挺身,乃好使金箍套,干妖收精,操鸡日寇,以绝后患耳。”

    言方毕,众皆惊诧,或有会意者,或有未察者,一时楼上楼下,隔空对望,气似凝结。

    不移时,楼下亦起高叫,一人讥讽连声道:“非为国姓,已然风‘流’成性;不作皇亲,自也‘黄书’伴寝。怕只怕金箍套好带,妖精难收,临事再没了咒念,可当真捉鸡操日矣。”

    一语砸地,馆内馆外,霎时有动,失声而笑者,接二连三;切齿恨骂者,亦不乏其人。

    闹噪欲起,楼上复作高叫,一人应声叱道:“何谓没得咒念,岂不闻:咿酷咿酷…呀买呆…呐呢耶?”

    仅止一声,绘声绘色,顷刻楼上,噪闹遍起,继之一人,大笑叫道:“咿呀吟语,似猫闹春,棒打妖精,咒念箫吹,操草干日,惟岛倭逼真也!”

    言未毕,雅座哄笑大作,畅快处处。

    少顷,楼下亦闹,或有解语者,或有未解者,交头接耳,热议非常;须臾,茶馆内外,尽皆明意,随即轰笑一片,齐都呼善。

    刘备于雅室见着,且惊且叹,不禁摇头轻笑道:“尝闻:高人闲于世,真神云游外。此诚不虚言耳。”笑未毕,又心念适才人语:“若我为国姓,忝作皇亲…”,不觉思之虑之,似有所悟。

    闹愈大时,只听台上,惊堂木一拍,颜守义叹声说道:“有道是:听话听声,锣鼓听音。各位看官知奇识优,深谙异域风情,晓用金箍套,能笑日精叫,实也广见博闻耳。真可谓:灵阳如意棒,金箍头上套,日吟九阴经,神妓黄叔造。”

    一语方落,满堂复作轰笑,众皆抚掌称快,街巷亦动。

    半晌未息,颜守义再拍惊堂木,清嗓数咳道:“书说:黄道吉日,天生异象,朝野震动,风云际会。所谓:内忧外患,势将有变。在朝‘十常侍’蛊惑圣心,上意艰难;于野流寇四起,百姓堪忧。今日说书,妖魔鬼怪凭空现,荒诞神奇出邪念。再讲仙家一事,乃为惊魂,以动心性,聊作醒世耳。”

    抑扬顿挫间,再把众人好奇之心,俱都抓住。

    片刻叹息,颜守义抚案轻咳,继之一本正经道:“圣人云:‘民心乐足,不登庙宇;民愿难求,香火日隆。时逢天灾人祸,百姓万难,于是乎,巨鹿县辖,有出兄弟三人,拜庙烧香,偶得南华老仙赐惠,得之《太平要术》三卷,习就天地人法;但书符念咒,呼风唤雨、祛病解毒,颇多神能,故聚难民甚众,乃自号‘太平道人’,收徒布道,遍至青、幽、徐、冀、荆、扬、兖、豫八州。”

    此一段书,直听得众皆惊叹不已,诧之神能者,羡之奇遇者,你言我语,不免纷议。

    惟雅室刘备听了,不以为然,仅自摇头叹道:“人之能者,行善非难,然得势后,不变初心,长保本色,却千难万难耳。”

    叹未毕,再看台上,只见颜守义轻掸袍袖,继又说道:“若问此兄弟三人,姓甚名谁,乃由长及幼,分唤张角、张宝、张梁也。张角为兄,尝习医书,救护乡里,行善良多,这才香烧得惠,幸遇南华老仙,以天书三卷授之。”

    言说一半,话锋立转,颜守义抚案轻拍,清嗓说道:“上天赐惠,更诫之仙律,曰:‘济世救人,莫生嗔念,敢自作孽,不可活也。’乍得天谕,张角喜不胜收,遂从命研习,倒也谨小慎微。奈何生徒日众,遍布八州,得势愈大,心念欲贪,终不顾老仙戒律,妄生嗔言,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后命之徒众,噪动八州。”

    话音方落,满堂震惊,霎时恨骂四起,尽都义愤填膺。

    良久,声价略息,颜守义方点头轻叹,似笑非笑道:“阿弥陀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想来正邪一念,惟私心贪欲之生灭耳。那张角弃义,贼心乃生,嗔言既出,随将八州徒众,分作三十六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各色大小头目,并皆设立,乃煞有介事,直欲谋乱。”

    语作稍顿,颜守义顾自长叹,摇头轻咳。

    众皆惊事心颤,无出大气,茶馆内外,猛然整肃,较之适才噪闹,恍若隔世。

    少顷沉寂,颜守义含笑点头,继而叹声说道:“所谓:天地动荡时,群魔乱舞日。中平元年,适逢十一月初一日,群贼聚首,众妖共计。时有张角心腹马元义,其人阴目鬼面,尝通黄门,与‘十常侍’之一封谞交深,遂献奸谋,思用金帛买好阉党,期以里通卖国,相助造逆。匪首张角甚喜其妙,即教之赶赴京城,暗结阉竖,偷行苟且。”

    言说一半,颜守义抚案轻咳,乃环视堂中,片刻稍歇。

    只一停顿,便有楼上一人,突发高声,恨语叫道:“贼寇无耻,阉竖亦通,真就蛇鼠一窝,群魔乱舞耶!”

    声未绝,馆中骂作一片,直将乱贼、阉党百般毁辱,经久不息。

    颜守义视之轻笑,随乘势而坐,顾自饮茶,任由茶馆噪议,街巷纷闹。

    正是:曲苑杂谈评古今,嬉笑怒骂良苦心。书生忧愤无所用,空于茶楼拍案惊。

    究竟颜守义书复何言,又将妙论几多,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