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忆汉魂 > 第20章 龙血龙脉 一手好牌
    却说颜守义一日书罢,乃登楼稍歇,其时刘备辞师而返,已于雅室听书良久,见着馆内散场,便起身移步,来至门前,候待颜守义到来。

    少顷,梯台转处,就听颜守义清嗓数咳,身形乃现。刘备迎着,接入雅室,延之座上,后奉茶拜进,随将郑玄避世已去,自欲归家事母之事,具言以告。

    颜守义似早有料算,仅笑语叹言,邀与共饮。

    席间,二人谈及过往,且论时乱,不觉酒酣,颜守义随借几分醉意,漫说故事,借而讽喻。

    谈笑风生,抑扬顿挫,所云鸡犬猫猪、虎鼠二王,寓情于景,意味深长。

    一气平述,话锋立转,颜守义笑视刘备,继又朗声叹道:“何谓操身行世,仅止苟且偷安乎,亦或独领风骚耶?又何谓齐家济国,惟止自命不凡乎,亦或随波逐浪耶?若此,岂非笑话耳!”言罢自饮,仰天大笑。

    刘备听了,似有所悟,乃把酒陪饮,只待更听。

    一杯既下,颜守义摇头轻叹,复又说道:“恨我书生,百无一用,逢此乱世,力不能及,惟止醉语空叹耳!”

    言方毕,又自满饮一杯,再为恨叹。

    刘备闻言见状,不知怎生慰解,心中思量,迟疑再三,才举杯敬饮,颔首拜道:“生逢乱世,顾自主张,然先生待我,无分彼此,恩比天高;时今动荡,或将别离,而先生真身,备亦不晓,实为罪也。”

    颜守义听之大笑,叹咳连连,半晌,方更饮一杯,摇头说道:“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水之清流,无色无形,又何须辨乎江河,问乎源头也?”

    刘备闻言轻叹,乃点头陪饮,继而拜道:“世说先生龙血龙脉,想备之欲问,本就唐突矣。”遂连斟连饮,自为罚罪。

    颜守义视之叹笑,不觉仰天说道:“有道是:英雄不问出处,高人且在民间。想我高祖皇帝,心系苍生,斩蛇除妖,平乱定国,乃有所为、有所不为,方是真龙,才具龙血耳。”

    声未绝,颜守义清嗓数咳,即又一本正经道:“凡苟利国家、德惠百姓者,纵非龙血,亦合龙脉;但重私欲,无谓天下者,便为龙脉,也不复龙血矣。玄德胸怀万方,当作利国利民、济世扶危之英雄耳,若此,龙血无异,龙脉乃承,亦不负你我知交一场也。”

    刘备闻言,直觉顿开茅塞,心中喜不自胜,立就起身拜道:“先生金玉之言,备当铭记三生。”于是再拜,敬酒畅饮。

    是夜大醉,二人抵足而眠。

    五更天时,寒意袭来,刘备三分酒醒,当先而起,乃把日间郑玄寄语、颜守义真言,暗自默念,反复思虑,不觉心下有定,归乡之意愈发迫切。

    且思之间,忽闻颜守义轻咳一声,继之呓语道:“昔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确遗龙血龙脉,延于涿县;奈何日新月异,物是人非,而今落魄,空余宗姓矣。”言罢轻叹,翻身仰躺,鼾声即作。

    刘备闻言一震,定睛看处,颜守义闭目睡沉,不似有醒。

    惊诧之余,刘备更觉欣喜,遂轻步窗前,乃望东方,默然心叹道:“日之将出,月华不复,察之借之,日新而月异也。”

    叹未毕,胸中热血,已自涌动,刘备醉意全无,倍感清爽,随回身坐席,凝神冥想。

    比及天明,颜守义睡足而起,刘备见着,随奉茶拜进,恭礼泣道:“宿醉劳神,忧思伤肺,先生贵体,切宜善保。备今辞去,几时再见,先生大恩,没齿在心。”

    颜守义闻言,含笑接之,茶罢,乃视谓刘备,清嗓数咳道:“若是缘在,天涯咫尺;若是缘尽,咫尺天涯。玄德但能心念汉室,苟利国家,则你我缘分,当定三生,便入轮回,亦有再见之日也。”

    刘备听了,再拜称是,更恭礼敬谢,泪洒衣襟。

    颜守义视之轻叹,随放杯席上,乃至案前,取过鎏金嵌玉小匣一个,示于刘备道:“今日分别,我送玄德一物,以为日后念想,如何?”

    刘备甚喜,即拭泪向前,拜身谢领。

    触手寒凉,且为滑润,再看其匣,考究精致,玲珑小巧,显是珍贵,刘备既喜又惊,便欲拜礼再谢,却被颜守义抬手止住,教与共坐。

    同席坐定,颜守义含笑轻咳,后正视刘备,慢条斯理道:“玄德莫急言谢,须知匣内所贮,非金非银,若用之以法,或可称心如意;若用之不当,亦许败德丧志也。诚可谓:宝剑双锋刃,正邪一线间,若不从忠义,近利反刑己。”

    刘备闻言,再吃一惊,随凝神启匣,细看内里。

    目光所及,惟见一叠骨牌,齐列匣中,刘备奇之,即探手摸出其一,正反打量。

    仅眨眼之间,莫名震撼,顿上心头。

    只小小骨牌,不过方寸,却薄如蝉翼,润比羊脂:正面金丝银线、书龙画凤;背面墨勾八卦、朱描乾坤,真真精细已极,大气已极,至珍至宝,显是皇家御用之物。

    刘备直觉捧之手中,重比泰山,遂即起身,乃敬拜颜守义,良久默然。

    颜守义含笑点头,受了此礼,片刻轻叹,继又说道:“此牌不过数十,只掌尽握,乃合八卦周易,应鬼谷占课。若得善用,上能摘星揽月,下能塞江填湖;便就小可论法,浑斗地主,亦能陶冶情操,聚义英雄耳。”

    刘备听之,喜出望外,忙再拜以礼,长揖不起。

    颜守义轻咳数声,乃教刘备复坐,后谓之叹道:“其虽足用,然有一样:物实非凡,得之拥之,当恐怀璧之罪;若再迷之嗔之,堕志浪行,必致害也。”

    刘备心自明了,闻言更为欣喜,遂点头称是,拜谢不已。

    颜守义含笑轻咳,后叹视刘备,语重心长道:“我知玄德自幼苦楚,遍尝艰辛,然忍辱无烦,事母至孝,足见胸怀德操矣;且玄德天生异象,大耳自顾,臂长过膝,当能察善借也。此间多年,玄德学于名师,博于见闻,天时有至,当可为国为民,一展宏图耳。今将有别,略以小物相赠,惟望玄德日后,睹物思人,尝忆汉魂,乃初心不改,矢志不渝也。”

    刘备听之落泪,随颔首泣拜道:“先生教诲,备当铭记,为国为民,至死不渝。”

    颜守义闻言见状,清嗓数咳,点头笑道:“玄德生就国姓,当禀国志,扶汉救危,以重整宗庙耳,若此,方不失为炎黄子孙,龙之传人耳。”

    刘备听了,倍感振奋,满腔热血,霎时激荡不已,于是止泪再拜,颔首回道:“先生金玉良言,备当谨从,扶汉兴刘,死而后已。”

    颜守义欣然称善,遂唤入茶童,教置酒设宴,好与刘备饯行。

    正是:精雕细琢修根骨,掐金断玉好牌铸。龙血龙脉道传人,谁子谁孙不炎刘。

    究竟骨牌在握,福祸几多;璧玉入怀,又得失如何,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