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青州城下,关羽龙刀至武,天雷至惊,乃威慑黄巾万众,茫茫无措;一语如律,三日限令,更锤丁定音,震骇黄巾,不敢攻城。
亮相已毕,头彩乃得,关羽随即领众都走,径至劈山下寨,以待刘备、张飞领军会合,再往破敌。
接下二日,平静无事,至第三日头上,后继五千人马齐来会合,方作热闹;三军少歇,埋锅造饭,刘备乃设帐中军,聚起关羽、张飞、邹靖,共坐计议。
略述前事,更言目今敌情,刘备听之甚喜,遂语出玩笑,引得众皆畅笑。
惟张飞不喜,只是躁急,刘备见着,才笑而告之,教午后出兵,必使痛快。
近午饭罢,大帐听调,刘备高坐于上,谓众说道:“前我设计,二弟妙施,已令黄巾破胆,自缚手脚;三日期限,恐惧蔓延,必剧增倍大,再无斗志。现下黄巾涣散,士气衰竭,时机至矣,当可四路夹击,八面合围。非止一炮降伏万众,实锤定音;便他青州城池,一并包了,必要气吞山河耳!”
张飞大喜,当先出站,便即高声叫道:“俺引一路,正面冲杀,无分虚实,必要一炮震精,锤之定耶!”
关羽闻言,轻捋长髯,沉声叹道:“兵者云:杀一将,而三军震者,杀之。三弟前在幽州,矛刺程远志,对阵慑敌,乃为此道也。然今合围乱军,且宜内刚外柔,包而不破;但杀伐过重,反激之气升,拼死抵抗,则功亏一篑矣。”
刘备听了,点头含笑,乃故作轻叹道:“然也。三弟火急性子,不若更往劈山放炮,今收全功,尚须六响天雷,助我威势耳。”
张飞不喜,直摇头叫道:“二哥打炮已熟,还他去也!俺今对敌,仅目看其毛,口吹其懵,如何?”
关羽听之,不觉叹笑,随轻捋长髯道:“三弟一瞪一喝,鬼亦毛愣,如是当可也。”
刘备甚喜,亦笑视张飞,点头说道:“三弟若不欲放炮,须当截彼退路,断之东面,待得三声炮响,方可出马,乃锤之腚也!”
关羽闻言会意,轻捋长髯,摇头叹道:“此腚非彼定耳,三弟锤之,必不同凡响,当一锤定音耳。”
张飞无奈,却也觉新奇,不禁高声叫道:“腚有后招,不同凡响;锤之破音,绿也茫茫!好不毒哉!”言罢大笑,乐不能已。
刘备喜之,点头轻叹道:“然也。”遂定下张飞一路,继而转视邹靖,谓之笑道:“公与我各领一支人马,听二声炮响,分出左右,乃断南北两路,张旗呐喊,不须深入,务要攻之速,绷得住,方为妙哉。”
话音方落,语作稍顿,刘备故作轻叹,再视与关羽,一本正经道:“今之大戏,二弟是角儿,只一声炮响,军出正面,由西挺进,彩头在先。所谓:鸣锣起调,搭台唱戏,腾挪方寸,一炮而红。二弟出将亮相,我等跑个龙套,加之三弟托盘敛钱,便就齐活矣。”
此言一出,众皆喜笑颜开,由是定议,散帐点兵,依计而行。
正午时分,四路人马分于四面,各就各位,狼烟点起,接二连三,片刻惊雷炸响,远山传来,震天动地。
仅一声响,城下茫茫黄巾,噪乱顿现;贼将令止不住,既惊又急,团团而转。
且乱之间,忽一彪人马,呼啸而来,喊杀连天,尘头蔽日,当先大将,提刀纵马,长髯飘飘,不是关羽,又其谁也!
天将劈山,斩魔断魂,黄巾贼众心念三日,恐怖已极,现天雷复作,神将又来,怎不破胆!顷刻四下逃散,一发不可收拾。
关羽见状,勒马止军,当道拒住,不移时,天雷再响,左右两军突出,截路似切,南北俱断,乃逼黄巾纷退,复转城下逃去。
三面断路,合和而围,刹那天雷三响,一军早出,斜刺里直插于后,又截东面,四围之势初成。
但见圈中套圈,人马团转:于外刘备众军,东西南北切断去路,逼向城之四门;于内城池方正,四墙高筑,立人处处,呆若木鸡;惟止黄巾贼寇,四面四寨,俱在两圈之间。
茫茫黄巾,万众人马,进退不得,左右无路,直若无头青蝇一般,忽而向南,忽又往北,乱转冲撞,互相践踏,伤亡乃现。
惨声愈烈之际,惟惊天三雷,鬼泣神嚎,一气连响,顿轰万籁俱寂;圈内圈外,尽皆休止,似被定住。
须臾,龙吟乍戾,继之马嘶,刹那五百轻骑,绕圈奔驰,齐都高呼:“不即降,杀无赦!”
一城方圆,四门八面,霎时传遍,俱为震颤;未久城上亦动,山呼海啸,惟止一声:“不即降,杀无赦!”
少顷,茫茫黄巾,接连都跪,伏地乞降;片刻功夫,只余贼首不几,尚自跨马未下,尤显突兀。
关羽走马视之,随提刀而近,横眉冷目,沉声叱道:“三日之前,律令已下,但若不去,杀无赦!目今插翅难飞,敢不即降耶!”
一语破空,龙吟再起,声唳似吼,眨眼余贼尽落,皆跪地叩首,求免不迭。
关羽见着,轻捋长髯,冷语叹道:“青龙偃月刀,不斩泛泛,今且饶过尔等,去告张角那厮,再不幡然悔悟,必遭天谴,当被雷劈!”
此言一出,众贼首如获大赦,个个叩拜呼谢,抱头鼠窜而去。
数人脱出,黄巾万众随皆叩拜,山呼饶命,茫茫大声,震马亦惊。
关羽见状,龙刀天指,催激龙吟,继而引马嘶鸣,方始镇住。
这边人马才静,那边刘备策马已至,身后帅旗昭张,“汉亲刘备”四字,映日光耀,甚是夺目。
驻马稍顿,刘备方叹视黄巾众人,似笑非笑道:“汝等皆为大汉子民,虽遭灾害,倍加饥苦,然聚众造乱,终是罪也。念汝等乃受贼人蛊惑,误入歧途,备今作主,姑且饶过。”
话音方落,万众拜泣,刘备喜之,继又朗声说道:“有道是:普天之下皆王土。我汉室宗族,秉承天命,自有神兵天将,保境守土。汝等今已见之,休得再怀歹念,徒遭天罚!虽上天有好生之德,然自作孽不可活也,汝等切记切记!”
言方毕,众皆拜诺,称是齐声。
刘备视之,欣然含笑,随再谓众叹道:“圣人云:民以灾而苦,国当济之。汝等饥苦,备心惦念,今便作主,尽散寨中钱粮,付与汝等,并使归乡,日后勿辞艰辛,好生过活。”
一语方落,万众沸腾,千恩万谢,山呼万岁。
刘备喜之甚甚,遂顾谓左右,教传令军中,乃将黄巾四寨,四面各使发散,后皆放归流民,由之自去。
左右领命应诺,个个拍马,分往四面奔走,传命而去。
分拨停当,刘备才笑视关羽,点头说道:“云长而今,龙刀惊雷双响,神兵天将之名定矣,实可喜可贺哉。”
关羽闻言,轻捋长髯,亦沉声笑道:“龙刀神兵,实至名归;只天将之名,无以龙驹为乘,确也难当耳。”
刘备甚喜,含笑点头,乃故作轻叹,一本正经道:“尝闻爱马士,多以青巾绿袍,彰之本色,而近马也!云长爱马深重,安不效之乎?”
关羽大喜,遂轻捋长髯,称善说道:“某亦尝闻此道,但得喜引龙驹,青巾绿袍,又何不能乎?”
刘备然之,喜而称善,随教并马同行,齐往城下,叩城命开。
正是:马爱爱马仕,拜金金拜欲。青巾绿袍外,内隐英雄气。赞,忆汉魂。
究竟青州城下,叩门开否,又将遇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