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短短的五天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入学这天一大早,刘备和刘勤在刘备家的院中等候,刘勤的父亲刘元起和刘苏氏都在不住的叮嘱两人。
刘勤明显有一些不耐烦,对他爹刘元起说,“父亲,学院离家中仅有三十余里,距离县城南门仅仅只有十多里地,很近的,而且你回家还要路过学院呢,有什么事情的话可到学校来找我,红云也要跟着我我们去学校,我有事情的话回来也很方便。”
刘元起想想也是,尴尬的笑了笑,那家书院是卢家在城外的一处别院改建的,自己去县城还要经过那里呢,离官道不到一里路,想必也能随时去看看儿子。
不多会儿,站在门口张望的老吴就进来说“少爷、夫人、二爷,外面来了一辆马车,想必是接两位少爷去学院的。”
这一次来的规格明显不低啊!马车后面还有还有两位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士,这种马短途冲刺还行,长途就焉了,但是价格却很贵。
两个骑士衣着干净,挎着环首刀,端的是威风凛凛啊!刘勤看着眼热的很,刘备倒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世家大族的门脸。
刘备估摸着这两个应该是卢家的武装家丁。刘备还没出门,马车上的御者就下来到刘备家的门口,也不进来,就在门口喊道:“奉家主之命,特请刘备、刘勤两位少爷到学院入学。”
御者的声音响亮,还没出门干活的村民纷纷站在门口看热闹,小声的议论,村民甲,“你看吧,我就说刘家长房要发达!”村民乙,“主家本来就是皇族,刘备这次发达了,可惜他爹看不到啊!”
两位家丁下马在门口候着,见到老吴不好拿行李,连忙接过手来放到车后专门放行李的地方。
东西倒是不重,也就是一些被褥和洗换的衣服,刘苏氏来到门口告诉刘备,若是学院不方便洗衣服的话,先让红云将衣服带回来。
两位帮忙搬行李的家丁对刘苏氏说,“夫人请放心,学院内有专门洗衣做饭的使唤妇人,不会让两位少爷分心这些杂务的。”
刘苏氏一想也是,学院距离也不远,只是晚上无法回家睡而已,便对刘备说,“那你赶紧上车去吧,莫让先生久等。”刘备和刘勤向家人行完礼之后,遍上了马车,马车里面很简单,只有两个坐着的软垫。
从车窗向外面挥挥手,便离开了,这还是刘备刘勤第一次离家,刘苏氏和刘张氏都想哭,但是一想到离那么近,红云也跟着,打马回家最多也就两盏茶功夫,便又觉得没什么关系了。
这个时代的马车没有减震,大家出行更喜欢骑马,刘备也是第一次坐马车,只是还没出村便觉得颠得慌。
这个时代的路况也不够平坦,马车又走得很慢,车厢里面摇来晃去的,刘备下定决心,以后尽量骑马回家。
玄云已经回东莱郡修习神通术法,将红云留在刘备家,它倒是兴奋,来到刘备家一年多了,也没怎么出来放肆的跑过,这会正在前后撒欢呢。
刘备刘勤今天穿的有点正式,而且刘备看了,这会也没有马鞍马镫,不方便。
刘备在车中有点无聊,看着刘勤好奇的看着外面,生怕别人不知道车里坐的是他,刘备笑了笑,便问刘勤,“二弟,你以后想做什么?”
“什么?”刘勤这会正兴奋着呢,心思早飞了,压根就没注意听。
刘备就说“你以后想不想做官?”
从小就听他爹念叨爷爷当官儿的风光事迹,刘勤就十分的向往,头也不回的对刘备说,“我以后也要像爷爷一样,做一个县令。”
刘备一听,脑袋差点撞到车壁上,弟弟才十一岁,估计现在知道的官职也许就只有县令太守而已。
刘备当下就对刘勤说,“二弟,县令之上还有太守,太守之上还有刺史,刺史之上还有九卿和,再之上还有三公呢。”
“你大伯临走前是屯将,上面还有校尉,校尉之上还有中郎将,中郎将之上还有封号将军,之上更有四征将军、四镇将军、前后左右将军等等,二弟你将来是想当文官还是当将军呢?”刘备问刘勤。
话音刚落,刘勤立马就蹦了起来,结果头在车顶上撞了一下,这下刘勤抱着头,嘴里还不断的嚷嚷,“我要当将军,带兵打仗多威风啊,我穿着盔甲肯定好看,而且我现在也在练习骑红云了!我要带兵打鲜卑!”
幽州属于边州,涿郡往北没多远就是鲜卑了,鲜卑人骑术精湛,来去如风,每年都有大大小小的鲜卑人组团到幽州劫掠,有时候冒充马贼,有时候连冒充都免了。
此时北地男儿无不尚武,哪怕是文人也要练习武艺,在边州看到文士千万别以为文弱,这些文士都是文能提笔写文章,武能御马砍蛮夷的。
刘备听了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说“好!不过你要想做将军的话,要学会兵法才行,到了学院请老师教我们兵法。”
刘勤点点头,很严肃的对刘备说“好的,大哥!我听你的!”说完还有有点期待,“不过我以后真的能当将军吗?”
刘备说,“当然能。”心下却不以为意,实在不行,以后大哥给你封个将军不就是了。
兄弟俩在车里一边闲聊,一边忍受着颠簸,30多里地并不是很远,马车就算再慢,也只是花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卢植开办这燕山书院原来是卢府管理城外一片果园的院子,位于涿县南门外数里之外的小山包,山下弯弯绕着一条小河,四周栽种着梨、桃、杏、苹果等水果。
因为果树多,春季时节繁花似锦,卢府女眷多来赏花,而到了秋季,则是瓜果飘香,园子便起着储存转运水果之用。
因为自家女眷要来赏花住宿,所以整个园子修的很别致,面积也很大,不过除了赏花时节和秋季,平时只有很少人在维护和打扫。
卢植回来涿郡打算开办学院,头一个就想到了这个园子,这里前前后后好上百间房子,清雅悠静适合讲学,也有宽阔的内院,四周和学院内又有许多的果树,春天到来之时,花香四溢,端的是一个好地方。
书院门外果树茂密,官道上看不见院内的情景,大门到官道也铺设了石板路,进出方便方便,用来办学院是再好不过了。
马车下了官道,径直走向了学院大门,转过一个大弯,就看到被果树遮掩的书院大门。大门倒是新修过的,明显是有新拓宽的痕迹。
大门前的广场大约有十亩地的大小,铺着青石板,显得整洁大气。
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此等候,看得出来有不少学生都是从外地赶来的,还有人一脸倦容,想必半夜就出发了。
刘备留心了一下,挂有卢府标志的马车只有他们自己着一辆。
前来入学的学生十几岁的居多,也有个别20多岁的,刘备和刘勤在一中学生中间显得比较小,不过或许是因为修炼武艺和路途比较近的原因,刘备和刘精神头都还不错。
刘备和刘勤两人常年坚持练武,身体匀称修长,虽然身穿麻布长衫,却是经过多次捶洗,显得细密柔软,这次拜师没有梳丸子头了,刘备和刘勤都头戴青色幅巾,眉清目秀,一脸稚气却又明显不如其他同龄孩子那么跳脱顽皮。
刘备比刘勤高一些,神情温和淡定,刘勤比刘备壮实一点,面目憨厚老实。
两个家丁抱着刘备和刘勤的行李,御者拴好马车来到刘备跟前说“两位少爷,家主,不、院长吩咐过,两位少爷先去房间安顿好了之后再去拜见院长。”
“那行,先带我们去住的地方吧”
“是”御者说完就带着刘备进了大门,大门内又是一个小广场,左右两边都有走廊,正中间是正殿,刘备估摸着应该是类似后世大课的地方吧。
御者带着刘备走向左边的走廊,拐了几个弯,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到一群小院落。
刘备和刘勤住的是个独立的回字形小院,正中开门,进门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小房间。
家丁告诉刘备,这是学院安排的两位侍女的住所,回字形中间约有似三十平米的中庭,靠一侧着一棵枫树,树冠不小,应该有些年头了。正对门口有个客厅,客厅左右两边各有两书房,刘备和刘勤各用一个,侧室则是是刘备和刘勤的卧室。
门口站着两位莫约四十岁的大娘,侍女年纪较大更能照顾好这些少爷公子哥。
家丁将行李递给这两位侍女,“少爷,您的红云平时就栓在大门内靠河边的马厩,有专人料理,有什么要求直接告诉马厩的马夫便是。院长住所就在隔壁,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请唤门口的王婶和张婶。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小的就退下了。”
“恩,有劳了,”待到他们退下后,刘备转身向两位侍女行了一礼,“两位大娘,我是刘备,这是我弟弟刘勤,我和弟弟还小,以后就劳烦两位大娘多多费心了。”
两位侍女是卢府出来的,来之前卢府管家千叮咛万嘱咐要小心照顾好这两位学生,这会见入住的学生年龄很小,长得又乖巧,还有礼貌,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高兴回了一礼,口中连称,“当听公子吩咐,”说完便带着他们的行李进去帮他们收拾的床榻。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刘备便带着弟弟出了门,向卢植的院子走去,卢植自己住的院子很大,刘备到了以后自有人通传,卢植得到通传之后,便将刘备和刘勤唤了进来。
卢植正在矮几上写着什么,刘备和刘勤两人到了堂中下跪拜见先生,卢植没有起身,手不停笔的说,“你兄弟二人虽然有神童之名,但是不可有丝毫骄纵,否则为师必将重罚!还有,你们虽然在学院住下,但离家较近,不要想家,要专心学习”
“是”刘备和刘勤连忙答应,
“你们先下去吧,为师还有事情,待明日开学礼后再安排学业课程”
“是”在刘备和刘勤告辞出去后,卢植还心里对玄云没能在他的学院里教书颇为惋惜,其实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副乖乖娃模样的刘备已经是一个不逊玄云的高手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刘备来到书房,里面有数个书架,书架上儒家六经、孙子兵法、尉缭子和和一些道家经书,还有好几大块墨和数支毛笔。
书架旁边的箱子里还放着好十几大捆没有刮掉竹青的竹简,想来是用来练字和写作业的,用完之后还可以洗掉墨水晾干再用。刘备看到之后还是很高兴的,以后练字的话可以用墨了。
用布帛练字?还没那么奢侈,用纸?算了吧,现在的纸张抖抖都能掉渣,不仅不方便书写,而且还贵的要死。
墙壁上挂着一柄铁剑,刘备正打算去拿下来瞧瞧,刘勤进来了,“哥,在哪里吃完饭啊?有点饿了。”
刘备其实也有点饿,便和刘勤一起出门去询问两位侍女,学院的侍女没有命令可不允许打扰学生的。
“王婶、张婶,不知道午间在何处用餐?”刘勤问道。
“勤少爷,饭食由我等去后厨给你带过来,我们正打算去呢,不知少爷在吃方面有什么忌讳的?”王婶说。
“那好,你们去吧,我们兄弟二人因为要入学,早上只喝了稀粥,这会饿得慌呢,至于吃食,倒没什么忌讳的”刘备和刘勤早上都没怎么吃东西。
“是”
不消片刻,侍女就将午饭端到了客厅分给两位,一人一碗胡萝卜烧肉,一碗白水蔬菜汤,三张杂粮大饼,刘备见到只有他们兄弟两人的,便问,“两位大娘怎么不吃?过来一起吃点吧。”
“谢备少爷挂念,我等奴婢,岂敢和少爷同席?待伺候完少爷,我等自会在厨房用饭。”王婶和张婶连忙回答。
刘备也只是习惯性的出言邀请下,他也知道,这个时代哪有什么人人平等,不过两兄弟处处有礼倒是让他们以后这几年在学院里颇受欢迎。
刘元起骑着马从学院外路过,瞧见学院外面热闹非凡,便熄了心思,眼见着自己的儿子跟着刘备学习,这才短短的三四年,竟然都能通读《诗》和《礼》了,还能跟着大嫂请来的叔祖练习武艺,刘毅心下也颇为高兴。
刘勤是什么性子,他这个做爹的可是很清楚,虽然都希望自己的儿子成才,但是天资在那摆着呢,刘勤这会已经是超过了他爹的预期了。
也许将来真能成为千石大员,或许还能上两千石,封侯……,不敢想,不敢想!刘元起美滋滋的打了胯下的驽马一鞭,打算赶回县城吃午饭。
洛阳,皇宫
宣德殿
交趾进贡的铜马前,十几岁的皇帝刘宏身着暗红色的长袍,顶戴一顶紫金冠,他刚亲政一年,现在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刘宏身后站着一个看着六十多岁的老头,身着黑色官服,远处站着身着皮甲披风,点缀有红色长翎的御林军。
“曹长秋,皇后今天情绪怎么样?”刘宏来这里翻看宗室的名单,他亲政一年多了,但是已经感觉到世家大族对他的轻视,刘宏迫切的需要团结宦官之外的官员。
“启禀陛下,皇后今天并未用餐。”曹节低头汇报。
“哎!她这个性格啊!”刘宏叹了一口气,转身打算去东观看书,“这段时间,皇后那边你多担待一些。”
“是!”曹节微微颤颤的,毕竟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了,什么都看透了,皇后的脾气上来了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更别说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