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颐元年,令城朱雀台掌门谢无双公然叛变,连夜逃离念界,连带其两个徒弟一同下落不明。
令城·噬心宫
噬心宫的架势不比念心宫小,可在那黑色大理石做的宫殿外观上来看,增添了不少庄严之气,漠之黠缓缓移步上了一辆黑色的极影,疾驰在街上,令城的人皆恭敬见礼,漂亮的弧旋在地面上划出痕迹,黑色的影子稳稳的停在了一座建筑前,漠之黠下车后,看了看面前这建筑,不屑的笑了笑,一个女人走过来,笑了笑,又见礼,“噬宗殿下万安。”漠之黠看了看她,又笑了笑,“新来的?”两人并肩走着,那女人给他打开结界,然后跟上应答,“是,小女子是朱雀台十六弟子倾朦。”漠之黠看了看不远处的白霖儿,“好名字。”又走到她跟前,“怎么样了?”四周种着桃花,风吹过来,还会散下来花瓣,可惜啊,这样好的风景却没赶上好时候。周围云气缭绕,像是世外桃源一般,一座古香古色的殿宇,唯一能够过去的,是几块半空中立着的岩石,倾朦那人站在一旁,不作言语,这里的人皆是一身紫色的束身衣,腰间的玉带更显得她身态窈窕,头发用蓝缨束起,显得利落。白霖儿急忙回了礼,“殿下,凡是有嫌疑的人都已经送往命城,这是名单。”白霖儿递给他一卷纸,上面密密麻麻有不少人名,漠之黠粗略的看了几眼,就还给她了,“嗯,抓紧时间给念心宫递上去,然后选个能服众的做掌门,记得,慎重些。”漠之黠坐了下来,轻松的交叠双腿,单手倚在椅子,享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倾朦就站在一旁,耐心的站着,漠之黠睡了一会,才懒洋洋的站起来,转眼一看倾朦还在旁边,有些可笑,他心情还不错,伸了个懒腰又坐下,“你还有事吗?”倾朦不说话,直直跪了下来,“倾朦斗胆,思慕殿下良久,所以……”漠之黠心里隐隐有些厌恶,他不知道已经是第几个了,这样的无名小卒,都一个个的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哦?你想入我噬心宫,凭什么?”漠之黠磁性浑厚的嗓音像是毒药,倾朦愣了愣,额头冒出密密的细汗,整个人慌乱极了,额前两缕龙须挡住了她的慌乱,漠之黠不耐烦,挑起她的下巴,拨开她的刘海,“怎么,没有吗?”倾朦撩开衣袖,手腕上那条鲜明的浅蓝色血脉直至脖颈,漠之黠看了看她,略有些震惊,“呵,不曾想过,时至今日还能有冽凰玄女的血脉,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漠之黠又坐下来,眉宇间有些兴趣。“倾朦,只是倾心于殿下,只愿侍奉殿下左右。”漠之黠有些疑惑,“怎么,冽凰玄女的血脉竟甘心于小王?”倾朦羞红了脸,“倾朦,愿心于此。”漠之黠勾起嘴角,狡黠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只要能成事,收几个夫人又如何?白霖儿回来的时候,漠之黠已经带着倾朦回了宫,“殿下,这是?”漠之黠笑了笑,又看了看坐在底下的倾朦,“哦,本王的夫人,你准备准备,一并递上去念心宫罢了。”倾朦垂着脸,脸红的像是在滴血,白霖儿看了看她,应声下去了。“殿下,此话当真?”漠之黠看着她,毫不在乎的回答,“那是自然。”至少,人前的事要做足准备,她冽凰玄女的血脉可是他想要的。倾朦不是个傻子,她知道自己仅仅只是因为有这血脉才能如愿,可她不后悔,自儿时见到他第一眼,就沦陷其中了,后来家道中落,她虽然心心念念,却也无可奈何。
梦镜·倾朦卷·缘启
那天,朝霞开的绚烂,在他们家的宴上,小倾朦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焦点,那时青涩的时光,是她最为珍贵的,后来,她亲眼目睹了邝允大帝的韵诏赐下,那个她自小长大的地方,血染千里,她就这样看着骨肉至亲一个个流血倒下,她,是唯一的幸存者。
她不知道对于漠之黠的感情该算作什么,被朱雀台收作了徒弟,才过上了安稳的日子,朱雀台之变后,倾朦又看到他,曾经儿时的情分,纵使在他看来不算什么,在她眼里却弥足珍贵。
缘灭
禁城·念心宫·念心殿
“陆司念,麻烦了。”白霖儿把东西一起交给陆淮,陆淮惊诧的问道,“殿下他,认真的?”白霖儿笑了笑,“殿下从未有过戏言。”陆淮点了点头,“那,请吧。”白霖儿不等他请,转身离开。”
“陛下,这是噬宗殿下的婚帖。”旌笙习惯戴着一副金边的单镜,更显得整个人儒雅出众,他浅黄色的西装绣着金丝纽扣,扶了扶镜框,他平时不怎么喜欢笑,以至于整个人有一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气息。“哪家的?”陆淮犹豫了一会,小声的说道,可殿上静的出奇,连呼吸声都一清二楚,“是,是前朝余孽昆水家的小女儿,倾朦。”旌笙紧皱着眉头,“就是那个,意图谋反未遂的?”陆淮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先帝的诏意是满门抄斩,可……”旌笙不再说话,气氛下降至冰点,旌笙的脸色不怎么好看,陆淮也不怎么敢接着说,“准奏。”陆淮应了一声,本想就这样离开,又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听说那个倾朦,身负冽凰玄女的血脉。”旌笙脸色不怎么变化,依旧是冷峻的样子,陆淮回过头就缓缓离开了,旌笙的眸子冷了下来,阴冷的目光让陆淮背脊发凉。
令城
令城难得的张灯结彩,人们都在议论纷纷,说道噬宗殿下这万花丛中过的性子可算是为这侧夫人收了一收,至少不少人不必再担忧自家的女孩中他的毒了。
噬心宫并没有太多装饰,甚至看不出一点喜庆的样子,倾朦穿着一袭点缀着碎钻的A字婚纱,黑色的长发被精致的打理过,头上一顶水晶的王冠,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倾朦施着淡妆,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绝对是血脉传承的完美效果。她看向噬心宫,心里的高兴淹过了苦涩,因为毕竟噬心宫这样的做法令她不爽。
两个花童走在前面,撒着花瓣,没有亲人,没有好友,她身旁是漠之黠安排侍候她的初容,“夫人。”初容假托着她的胳膊,后面有不少人托着她的尾纱,初容又仔细的为她整理了一下头纱,倾朦笑了笑,缓缓走向大殿。
漠之黠一袭白色的燕尾西装,他完美的身形即便是很考验身材的燕尾服也很出色,漠之黠嘴角挂着一抹微笑,看着远处缓缓而来的新娘,天知道漠之黠是不是真的高兴,反正只是个侧夫人。简单的行礼后,就算是礼成了,漠之黠坐在一旁的美人榻上,轻抿着红酒,“殿下,还不睡吗?”倾朦换上了一件修身的小礼服,坐在床边,及膝的纱裙上点缀着花朵,显得娇小可爱。漠之黠笑了笑,“好啊。”
敬娴殿
白霖儿站在门外,等到漠之黠打开门,才回道,“殿下,朱雀台的掌门是青钰氏的人,绝对放心。”漠之黠点了点头,穿上披风,随后大步离开,他又回过头,停了下来,“去拜礼的事,你去安排吧。”白霖儿点了点头,“是。”白霖儿依旧守在殿外,她也是有些乏了,揉了揉脑袋,才好容易清醒了一点,倾朦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那抹刺眼的红色,羞红了脸,她收拾好衣着,刚走出门,白霖儿就忙不迭的站直了,“夫人,吃过早餐后,您要去念心宫拜礼念宗陛下,之后要去青钰祖庙拜礼,请。”倾朦点了点头,就跟着她走了。
昼城·轮回司
南子庭忙里忙外的整理着资料,华旭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因为南子庭不让他帮忙,过了一会,他急忙走到天窗下,凝望天幕,在华旭看来这没什么奇怪的,而在南子庭却欣喜万分,他惊喜的拉上华旭就出了门。
“大人,到底怎么了?”华旭问道,吃着糖葫芦,一脸馋相,南子庭一副嫌弃他的样子,“你问那么多干嘛,你又不在乎。”华旭笑了笑,咽下去了糖葫芦,嘴里干净了才说出了话,“嘿嘿,还是大人懂我呀。”南子庭无奈的摇了摇头,等马车停了下来,他拉开珠帘下了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