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念心传 > 第5章 ·反客为主
    景颐09753年,弈界再犯,时称时敬之争。至于缘由,是因为争夺上古时敬祭司而来。

    旌笙接过望远镜,看向对岸的黛儿,险些摔倒,“黛儿?”南子庭疑惑的问道,“黛儿?是谁啊?”南子庭扯紧了些披风,“这天气,祭司大人就是不一般啊。”陆淮给他递上一个手袖,“陛下,大人给,还能暖和点。”旌笙挥了挥手,专心致志的看着她的一颦一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南子庭又戴上了个绒帽子,抱着手袖还是微微颤栗。“陛下,到底怎么了?”旌笙放下望远镜,嘴角却依旧扬着,“把漠之黠找来。”陆淮点了点头,呵斥马转头然后疾驰于旷野,南子庭看着战火绵延千里,心里一紧,“陛下,要不要通知车裕卿赶快撤离浣城的居民?”旌笙看着厮杀的士兵,被韵术燃烧过的草地都变为生灵涂炭,“嗯。”南子庭点了点头,也策马离开了。“黛儿,可,还记得我吗?”旌笙想到这,心里泛起苦涩与心酸,暗灰色的天幕被水龙和水军划破,旌笙眼看着弈界的优势一点点扩大,心急如焚。陆淮带着漠之黠急忙赶来,“陛下。”漠之黠却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缓缓行过礼,然后一点点的组装狙击枪,瞄准了对岸弈界的军旗,应声落下,旌笙愣了一会,“带一小队禁卫,把对岸秦炙旁边的那个女人带来,不可伤她分毫。”漠之黠又见礼,“是。”然后离开了。

    对岸,秦炙跃跃欲试,还是亲自出马了,不出所料,在水军巨大的压力下,弈军可是势如破竹,乔羽把军旗修复好,然后又回到军帐里,秦炙也回来了,“这仗打的漂亮,哈哈。”乔羽忙不迭坐起身来,然后迎他。对于念界来说,第一天可算是熬过去了,他们也能有点喘息的机会。“依托君上鸿福。”这点奉承的话秦炙听惯了也不足为奇,他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借着夜幕,漠之黠带着一小队人悄悄的来到黛儿的军帐旁,烛火摇曳,她警惕的看向帐外,缓缓起身想要拉开帘子,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再醒来的时候,她完好无损的躺在绒垫子上,漠之黠坐在一旁,耐心的烤着肉,“说说吧,祭司大人,你和旌笙到底是什么关系?”黛儿瞳孔扩大,满目惊恐的看着他,“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漠之黠把她扶起来,然后压着她坐下,“呵,你这女人,还真倔。”他笑了笑,黛儿瞪着他,然后扭过头,不搭理他。漠之黠捏住她的下巴,蛮力把她的脑袋扭过来,“你和旌笙到底是什么关系?”漠之黠没想到她如此倔,笑了笑就放弃了,然后给她松了绑,他回过头刚要继续烤肉,背脊发凉让他微微回过头,剑刃抵着他的腰间,“说,你是谁?还有,这里是哪?”漠之黠高举双手缓缓回过身子,“呵,这里是念界,我,是漠之黠。”黛儿看着他,缓缓收起霜刃,然后坐下,“念弈交战,我已经帮过忙了,帮助念界的事,还要看你们给我什么理由了。”

    漠之黠笑了笑,“这,恐怕不该我来说,请吧。”漠之黠作出请的姿势,黛儿冷眼相对,起身出了军帐。陆淮小声说道,“陛下,祭司到了。”南子庭和旌笙一齐看向刚刚走进来的黛儿,那灼热的目光让她不怎么自然,黛儿环视四周,看了看上座的旌笙,又不以为然的坐下了。旌笙自然不会说什么,南子庭自以为和颜悦色,好接触,走到她旁边,“祭司大人,生的好漂亮。”旌笙自然也是目不转睛,看着看着竟出了神。

    梦镜·旌笙卷·缘启

    大雨倾盆,也是在那一天,他对凤七弦恨之入骨了。雨水让他遍体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眼泪和雨水混为一谈,他半跪在悬崖边上,巨大的韵力让周围的树木植物皆毁于一旦。“啊!!!!”声嘶力竭的吼声响彻悬崖,愤怒和怨恨聚集在一起,竟然出人意料的化为无与伦比的冷漠,他漠视一切,因为他知道,她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凤七弦。”他恨她恨得咬牙切齿,却没有办法为他的心上人报仇。

    罗祚氏,接位的是他旌笙,号称冷面枭雄,不苟言笑,直到现在,他才如梦初醒。

    缘灭

    他回过神,看见面前真真切切站着的人。对于他来说,弥足珍贵。“祭司大人,请。”陆淮给她上了茶,黛儿笑了笑,“想必这上座的先生,就是念界的念宗陛下了吧。”南子庭坐到她旁边,笑道,“是啊,我们的念宗陛下可是玉树临风,英姿飒爽啊,是吧?祭司大人。”黛儿正眼看着他,微微笑了笑。“是,生的很好看。”旌笙心里暗暗窃喜着,又笑了笑,“时敬祭司才是花容月貌,绝代佳人。”黛儿看着他,“陛下这时怕是不敢说这些吧。”旌笙心里明镜似的,“祭司高见,我念界本就是韵境嫡系,他弈界犯上作乱,九役之战得祭司一力相助,至今平静了很多年,如今,相信祭司也不愿意看到遍地狼烟,生灵涂炭的样子吧。”黛儿点了点头,可依旧不肯松口,南子庭是个急性子,“祭司大人,相信您是个善人,总不会想让弈界那伙子蛮横的人登上大宝吧?”黛儿看着他,犹豫了一会,“这个理由,并不是很充分,你们的韵帝陛下也是如此说的。”黛儿的话一度让他们哑口无言,旌笙轻咳一声,陆淮会意的递上茶水,旌笙看了看她,“夜已深了,祭司还是先行安置吧。”黛儿也不多做停留,转身就走了,南子庭疑惑的看着他,“陛下,这就让她走了吗?”旌笙眯着眼睛看着帐外的影子,“我念界从不做强迫人的事情。”旌笙知道她心软,低头吩咐陆淮明天带她去姝城一趟。陆淮点了点头,南子庭笑了笑,“好吧。”黛儿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趴耳朵的事他们知道,转身离开了。

    看着对岸的血红色一片,她抱着腿坐在草地上,偶尔天空中也有几颗流星划过,黛儿送走了水军,权杖也被她收好了。“黛儿。”旌笙突兀的声音吓了她一跳,黛儿回过头,防备的站起来,“我不记得我有说过我的名字。”旌笙笑了笑,“我没有恶意。”黛儿淡淡的应了一声,又回过头凝视天空。“不感兴趣我的名字吗?”黛儿坐了下来,不回应,旌笙笑了笑,也席地而坐陪着她,“名字,真的重要吗?”“旌笙。”旌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惊艳绝伦的流星雨似乎不该现在来,黛儿头一次笑了,自在的只为自己而扬起嘴角。“心里有事?”黛儿叹了口气,“有没有事又能如何呢?生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怎么敢渴望自由?”旌笙抿唇不语,过了一会就起身离开了。黛儿依旧托腮看着天际,似是在笑,又似忧虑。

    “乔羽!”秦炙猛地把瓷杯摔碎,吓得乔羽连连跪下,“在我弈界好好的,那个小祭司怎么就丢了?”乔羽颤栗的摇了摇头,“臣,臣不知。”秦炙气急败坏的双手插腰走来走去,“你可知道,没了水军助威,他们念界的威风越来越沉?”乔羽低头不语,秦炙挥了挥手,“起来吧,起来吧。”安急忙走进来,“君上,晏都传来消息,从念界过去的那几个人占领了晏月宫,意图谋反。”秦炙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说什么?!那几个南蛮子还想造反吗?!”安低头,把一封信递了过来,上面沾满鲜血,显然是慌乱中的死书。“鸣金收兵!”秦炙无奈的叹了口气,弈界出兵,本就不占人和,如此又逢后院起火,这一战只能退了。

    弈界·晏都·晏月宫·云泷殿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秦炙虽然惊诧于这种场面,可如今,可是那些前来投诚的念界人欲要反客为主了,这才是让他气急败坏的地方,秦炙提着宝剑一步步靠近王座,嗖嗖嗖,三支沾满毒液的毒镖狠狠插入距他仅仅一步的地面上,磁性低沉的男声响起,秦炙又把目光移回王座上,“别来无恙啊,君上。”秦炙挥刀砍下去,却被巨大的韵力结界挡住了,他这才看清坐在王座上男人的脸,那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上扬的嘴角优雅从容,右眼角一处金色的纹身尤为显目,男人蓄力挥起手中散发着浅青色韵力的折扇,结界破开的力量将他冲倒,秦炙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抹去了嘴角的血,“呵,小小的南蛮子,还想登我弈界大宝,痴心妄想!拿命来!”他说着,疯了一样向男人砍去,显得那么丧心病狂,那人穿着一身浅青色的唐装,领口还绣着金丝,袖口处的花纹也是极其出众的,相信他不会想把衣着弄乱。“失算了喏……”话音刚落,他敏捷的躲开秦炙的攻击,绕到他背后,折扇打开出的毒针狠狠刺入他的脑袋,一击致命。“这弈界,也该改朝换代了罢……”

    “世怀,做的不错。”那老者白发高高束起,颇有英姿,缓缓走上殿来,祖世怀作了作揖,“师父。”谢无双看了看死在王座之下的秦炙,又冲着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就知趣的收拾起来了。“嗯,等一切就绪了,我们的大业就该开始了。”祖世怀笑了笑,“是。”

    弈界29753年,新帝登基,改元为华乾,时称华乾元年。其实也就是念界投诚的人把暴君赶下了台罢了,师徒两人轮流掌权,也还算稳妥。

    隶和殿

    会议桌上,祖世怀坐在了上座,“若是不假,君上您,原是念界的人吧?”一个女人开了口,纵使她也知道这是不合情理的,祖世怀揉了揉手腕,“那又如何?”底下的人皆议论纷纷,“乔羽和……你。”他指向那个女人,她愣了愣,又强装起了镇定,“是。”乔羽自知下场,把爵位让了出来,那个女人看向他,“君上这意思是?”安宣读了他的旨意,乔羽和那个女人的位子由礼然和谢无双替代。祖世怀用了三天时间,彻底清楚了前朝所有的余党,堪称一绝。

    帝爵祖世怀,轲爵谢无双,命爵礼然,这三个人彻底改变了弈界的历史。其他的爵王大都换掉了,祖世怀毕竟是反客为主,第一件事就是稳定民心,所以,要拉拢几个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