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界·禁城
“黛儿……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旌笙和黛儿只身走在街上,黛儿显然兴致不高,路过一些颇有名气的店铺也无心停留,“嗯。”旌笙笑了笑,拉着她走进一家服装店,“挑些喜欢的吧?”黛儿生分的松开他的手,然后在这店铺里走着,“这些衣服,和我神裔的大不相同,也很漂亮。”旌笙笑了笑,“那是自然,若是你不喜欢,我们也可以去别的小店看看。”黛儿眼神定格在一件藕粉色的连衣裙上,旌笙当然是注意到了,给旁边那个导购一个眼神,“小姐您眼光真好,这件衣服可是我们的店长亲自设计的呢。”黛儿看了看他,“让我试试吧。”旌笙点了点头,又看向导购小姐,等她出来时,着实让他吃了一惊,“妙哉。”修身的A字礼服和V领的设计,都很出众,穿在她身上,可谓锦上添花,“走吧。”黛儿看着他,“就这样走吗?”旌笙推着她出了门,那个导购也只是微笑着挥挥手送他们走,“陛下果真慷慨。”旌笙笑了笑,“走吧,吃点东西。”黛儿习惯了顺从,坐了下来,面无表情,旌笙点完单,一份提拉米苏,一杯热可可,在午后温醺的阳光下,黛儿的心情也总算好了点,旌笙的面前是一杯红茶,他扶了扶金边眼镜,“再过几天,我就走了。”旌笙看着她,“去哪?”黛儿喝了口浓郁的巧克力,“神裔。”旌笙不以为然的轻抿红茶,“顺遂其意。”黛儿看了看他,眼底的落寞一闪而过,又回过去眼睛,“嗯。”
梧桐源
“祭司大人,陛下安排您住在梧桐源,我就先行告退了。”陆淮微微欠身,给黛儿打开门,黛儿点了点头,迈进别致优雅的梧桐源,梧桐源遍地种着梧桐树,黛儿闲来无事也在那里面走走,她住在梧桐源的东郡,除了东南西北四郡之外,心海池才称得上是主殿。
令城·噬心宫·静娴殿
“初容,殿下他……”倾朦坐在椅子上,茶水已经是凉至冰点,初容无奈的摇了摇头,“白司念说是,殿下有些公务,不方便过来。”倾朦苦笑着,“知道了。”
噬心殿
白霖儿给他递上请帖,“殿下,念宗说后天就要举行心海盛会了。”漠之黠瞥了她一眼,“知道了,你下去吧。”白霖儿本想就这样离开,又想起了什么,“对了,静娴夫人今天已经好几次来请了,您看……”漠之黠停住了动作,抬头看向她,“知道了,晚上会去的。”白霖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初容在殿外候着,白霖儿走到她面前,“你回去通禀夫人一声,殿下说晚上会去的。”初容感恩戴德的见礼,“谢谢白司念了,咱们夫人请您喝茶。”白霖儿笑了笑,“也谢过夫人了。”
禁城·念心宫·缪礼殿
“夫人,您吃点东西吧。”素娥不论怎么说,凤七弦都像是个木偶一般呆愣,“夫人,夫人,素娥求求您了,您不吃点东西怎么能呢,这身子可熬不住啊。”凤七弦才回过神,“起来吧,不用管我。”她的嘴唇干裂又苍白,说起话来都无力,素娥抹了抹眼泪,“夫人……”凤七弦挥了挥手,她知趣的离开了。
“素娥姐姐,这是怎么了?”一个侍女凑到她旁边问道,“唉,夫人她已经好几天不吃不喝了,论我怎么说都没用啊。”梅心儿安慰道,“那有什么办法,我们这些下等人,有什么权利过问主子的事呢?你可是不知道,我那主子,脾气厉害的很,这不,入了念心宫,更飞扬跋扈了。”素娥和她并排坐了下来,“你说的是篁华夫人?”梅心儿噤了声,“你可小声点,叫她听到了,可得给我一顿说教。”素娥点了点头,“都不容易啊。”
“梅心儿,梅心儿!”身为尊贵的念宗夫人,却如此不识大体的在宫街上叫嚷。梅心儿吓得一激灵,“夫人,夫人,我在。”她急忙跟素娥打了个招呼,就急急忙忙的跑开了。
西柳晴,罗祚氏都有名的刁蛮女人,就因为从小就被罗祚氏的祖师爷指给了旌笙,旌笙上位之后,更加傲慢无礼,“一会通知漠之黠……”旌笙和陆淮走在宫街上,本想直接回宫,清脆的巴掌声却吸引了他的注意,陆淮首先看到了前面的西柳晴,他心虚的想要拦着他,“陛下,天色不早了,您还是……”旌笙扯开他,径直走上前去,“身为本妃的人,在背地里嚼舌根,看本妃不打烂你的嘴。”旌笙站在她背后,“若是孤也说呢?”西柳晴回过头,吓了一跳,“陛下,您……您怎么在这里……臣妾奉见陛下。”旌笙看了看梅心儿的脸,本来姣好的脸被掌掴的没有一处好肉,梅心儿微微啜泣着,低低跪了下来,“陆淮。”陆淮急匆匆的跟过来,“陛下。”“回宫。”旌笙看也不看西柳晴,转身离开,寒冽的风让西柳晴瑟瑟发抖,可她不敢起来,第二天清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陆淮命人给了她一盆热水,“陛下韵诏,今时念宗篁华夫人乃是孤幼时戏言,故如今屡犯宫规,剥其封号,逐出念心宫,敕。”西柳晴不可思议的听完,然后瘫倒在地上。
念心殿
“陛下,天族来信。”旌笙疑惑的接过,“呵,他天族也想来分一杯羹?”“陛下,罗祚氏那边的意思是,既然已经把西柳晴逐出宫去,和天族联姻,也并非不可。”旌笙脸色阴冷的可怕,“知道了。”
梧桐源·东郡
黛儿收拾好了一切,本就想这样回去了,琛却每每让她绝望,心海盛会的时候,琛也会来,他的意思是,她就不必再回去一趟了,作为他的契子一并参加。“心海盛会。”黛儿看了看不远处灯火辉煌的宫阙,心海池。
心海盛会,是由念界举行,三界都会给面子来参加,念界的三个上古世家也都会趁机在心海盛会上为自己的子孙们牵线搭绳,其实也就是个相亲的幌子。
“祭司大人。”陆淮站在门外,黛儿打开门,“有事吗?”陆淮笑了笑,“陛下吩咐,给您送来一套礼服。”黛儿瞥了他一眼,“知道了,代我谢过陛下。”
梧桐源·心海池
念心宫本来就是客满为患的地方,如今心海盛会的请帖的广发三界,更是人群熙攘,黛儿那身浅蓝色的鱼尾礼服尤为瞩目,她默默的站在殿上,直到,琛笑脸盈盈的从马车上下来,黛儿提起裙子,缓缓向他走进,“走吧。”琛示意她挽住他的胳膊,黛儿不敢违反,小心翼翼的挽住他的胳膊,琛摇了摇头,“今天这样的日子,本座觉得你不能给本座丢脸,多笑笑。”黛儿努力深呼吸,然后扬起嘴角,不过论谁都能看得出来她那是假笑。旌笙还在应付着客人,转眼看见了黛儿和身旁的琛,愣了愣,不得已回过了神。一些白衣服的人颇有秩序的站好,闪开一条路,旌笙还是那礼貌性的微笑,应付迎面而来的天帝和玄女。
“陛下安好。”那白衣男人笑了笑,旌笙示意请,“天帝客气,有请。”这届的玄女号青妲,她身旁站着一个少女,“你看,这念宗陛下可满意?”青妲玄女看了看前面的旌笙和天帝,问道,一旁的女人笑了笑,“那又如何?生的好看的人我神裔自然不缺。”天帝回头看了看她,“霓裳,不得无礼。”旌笙倒是不怎么感冒,看了看她就略过了。“罢了,走吧。”旌笙说着,给他们都安排好了才离开。“霓裳,方才说的话可是不敢再说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翩儿,天族霓裳公主的本名,她提起衣裙小步离开了休息区,在熙攘的人群里穿梭。
漠之黠拿着一杯红酒,随意的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倾朦一袭水色长裙,远远的看见了他,这才急匆匆的走过来,“殿下。”漠之黠淡淡的应了一声,抱住她坐下,但是倾朦能够感觉的到他的怀抱,一丝温度都没用。
“今日这心海盛会,想来也是为了陛下的婚事吧?”清脆的女声在喧杂的地方更为明显,旌笙看着人群中那靓丽的身姿,一个女人缓缓走进,黑色的暗绣金丝旗袍,外一件天鹅绒披肩,那上面的花纹可是极为罕见的龙纹,“呵呵,轻尘来了,快坐吧。”旌笙倒是一点架子都没了,她理了理耳稍的碎发,“陛下这就抬举轻尘了。”旌笙给陆淮使了个眼色,陆淮就开始请人上座,然后上菜了。旌笙自然是在上座,他看了看漠之黠和倾朦,又回过头了。
“陛下,祖师爷有请……”“这心海盛会,可欢迎小生吗?”陆淮话还没说罢,突兀的声音响起,方才和乐融融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旌笙抬眼看了看他,祖世怀笑了笑,轻摇着折扇,漠之黠猛地起身,却被旌笙拦下,不得已只能愤愤坐下,“那是自然,帝爵肯赏脸,是孤的面子,陆淮,看座。”陆淮立马吩咐着,又亲自过去接过祖世怀带来的贺礼。席至过半,旌笙忽地起身离开。
“什么事?”旌笙看着面前的老者,略不耐烦的问道,“和天族的婚事是已经定下了的,你应不应?”桓霄,罗祚氏现在的当家的,旌笙的父上,为人专横跋扈,不过也并非不明事理的人。“自是父上所言,孩儿不敢不从。”桓霄点了点头,满意的顺了顺胡子,“走吧,去见见你的岳丈。”旌笙问道,“要立天族的公主为后吗?”桓霄沉思一会,“不必,神裔并不是天族独大,立个后妃就罢。”旌笙松了口气,才罢了,跟他离开了。
“哈哈,天帝好精神啊哈哈。”“桓霄你也是不减当年啊,哈哈。”两个人说笑着坐下,旌笙看了看站在一旁高傲的翩儿。“久闻霓裳公主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真不凡。”旌笙打起了场面话,微微欠身问候道,翩儿笑了笑,怯生生的躲开了,“陛,陛下,万安。”青妲玄女看在眼里,自然是高兴在心里,能和念界结上一层姻缘,对于天族来说可为大大有利的。“翩儿,不得无礼。”青妲玄女是她的母上,自然是更喜欢称呼她的小字。翩儿羞红了脸,“母上,我……”旌笙笑了笑,“青妲玄女不必如此,孤以为无碍。”
琛和黛儿坐在角落里,黛儿轻抿一口红酒,“其他人没有来吗?”琛摇了摇头,“如今神裔时局动荡,神迹的日子更不好过,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拿回盘古的心脏,你要知道,不仅是为了我神迹,也是为了给你报仇。”黛儿把酒杯放下,“我比您清楚,盘古的心脏,会容易拿回来吗?”琛笑了笑,然后喝了口酒,“别忘了,你可是曾经的魔宫教主啊,会很难吗?”黛儿冷眼旁观,看着前面其乐融融的旌笙和翩儿,心里略有些不爽,应了一声,也就离开了心海池。琛看向她方才看着的方向,脸色渐渐冷淡了下来。
旌笙余光看见黛儿离开了,可无奈走不开,只得这样应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