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车启动。
售票员开始收车票。
“我帮后面那位美女付了”
一个大约三十岁,穿着便装的男人笑着向售票员多掏出六块。说完又看了看莫轻言旁边的女郎。
女郎没理他,皱着眉头,捣鼓着手里的耳机,终于理顺了线,插上手机戴上耳机,听着最新的流行音乐《青花瓷》,眉头才舒缓下来。
便装男子吃了憋,其他人暗自得意,活该让你装!
城乡之间的道路很多地段都是泥泞土路,没有被水泥坎过,车辆行驶在上面摇摇晃晃,要是遇到个大的土坑,车辆能抖起几厘米高。
客车抖得厉害!
车上的乘客也不是滋味,特别是坐在莫轻言旁边的女郎,她真恨不得一巴掌拍醒莫轻言。
车一抖,莫轻言的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往女郎身上歪,女郎好几次没防住,被吃了焖豆腐。
她心中厌恶得很,认定莫轻言是在装睡,趁机占她的便宜。
这种事她也不是遇到一两次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客车行驶了一刻钟。
一位穿着朴素的老农下了车。
女郎迫不及待离开位置,准备坐到老农的位置上。
车上男乘客看得眼热,心中叹息:又便宜另一个王八羔子了!
老农位置旁边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长得有些贼眉鼠眼,见女郎向自己这边走过来脸上都乐开花了。
“美女,您稍等,这位置有点脏,我帮您擦擦”
青年咽下喉咙中的口水,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在老农坐过的位置上使劲擦。
女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说了一声谢谢。
这种愣头青也敢来泡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
不过把他当狗耍耍还是可以的!这一路上无聊的很,还可以找点乐趣。
女郎心中敲定主意,端庄优雅坐下,脸上呈着淡淡的微笑看向青年,又说了一句谢谢。
青年人没想到自己会有戏,一定是我帮她擦座位的行为赢得了她的好感。
他连忙挺直腰板坐好。
客车摇摇晃晃在乡间道路上前行。
青年和女郎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很多人都竖起耳朵听两人在聊什么,但莫轻言的呼噜声太吵,总是听不清。
于是莫轻言又在睡梦中收到一箩筐的白眼和咒骂。
青年和女郎越聊越热闹。
青年忍不住问道:“美女,忘了请问你贵姓”
女郎说道:“姓王”
“王!女王!我感觉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女王!”青年恬不知耻地谄媚奉承。
“呵呵呵呵,是吗,想让我做你的女王?”女郎笑道。
“对对对!”青年忙不迭地点头。
“可是女王是需要奴才保护的,最近北渝出了杀人案,我晚上都不敢睡觉,奴才!你能保护我吗?”
女郎看了青年一眼,眼中满是不确定。
“能,当然能,我小时候练过铁头功,女王!”
青年急急忙忙应答。他小时候的确练过一段时间铁头功,不过发现小学毕业跟不上初中课程时,他就不练了。
当然,他那点连三脚猫功夫都算不上,撞了墙,头一样会起青包。
但是在心仪的女王面前,他当然不能实话实说。
“我很厉害的,我小时候练铁头功能撞碎板砖!一次撞碎两三块都没有问题”
青年对自己一阵鼓吹,却发现女郎并没有对他另眼相看,正疑惑不解时。
女郎靠近了些,脸上带着玩味的笑,语气压低道:“是上面那个头,还是下面那个头?”
那一瞬间,青年眼睛都瞪直了。城里人都这···这么···开放吗?
他一把抓住女郎的手,“女王,是下头”
“你干什么?放尊重些!别跟我动手动脚!”
王雅熏瞬间变脸!突然厉声叱喝,她一把甩开青年人的咸猪手。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青年人和王雅熏的身上。
特别是青年人,更多的目光是看向他的,充满鄙夷,疑惑,愤怒。
这王八蛋竟然敢对人家女孩子动手动脚,真不是东西!
“美女没事吧?”
立刻有人出来打抱不平。
王雅熏微笑着看向那人,“谢谢,没事了”
她再回头看青年人的脸,已经红得像猴子屁股。
“女王···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青年人急得都快说不出话了。
王雅熏却不再用之前柔和的态度对他,一双冷眸中充满了不屑与鄙视,冷冰冰说道:“就凭你也想癞哈莫吃天鹅肉”
“我看你别练什么狗屁铁头功了,还不如改练大力金刚腿”
“否则一辈子就是一个站不起来的软脚虾!”
···
在王雅熏一阵冷嘲热讽中,青年人又羞又臊,整个人缩在椅子上脸都埋进了裤裆里。
王雅熏心满意足,这条狗耍得还不错。
她给自己制定的女王范是,刚中有柔,骚中带稳。只有这样才能将那些臭男人玩得团团转。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之前不少人心里都在打王雅熏的主意,现在见她痛骂那青年,众人心里庆幸,还好不是我!不然在大庭广众下被一个女人训得像孙子一样,脸都得丢尽!
王雅熏闭上口,没人再说话。
唯有莫轻言呼噜呼噜不绝入耳的鼾声在车厢里回荡,这一刻众人又莫名其妙觉得这呼噜声没那么刺耳了,至少它缓解了空气中尴尬的气氛。
客车一路颠簸前行。
已经没有人会贸然再将目光投到王雅熏的身上,包括一直偷偷用内后视镜看王雅熏的司机大叔。
整个过程他是看得最清楚明白的,看完之后他发现王雅熏和《天龙八部》中的马夫人很吻合。
这样的女人很恐怖!她们天生就善用受害者这个角色。
司机大叔正瞎想着王雅熏勾引乔峰不成……路边有人招手停车。
汽车停了。
上来的是一个小学生。他戴着红领巾,背着卡通书包,嘴里叼着一根沉甸甸的狗尾巴草,脸颊上还有泥点子。
“莫跳跳,你这批娃又逃课回莫家村?”
司机大叔认得这娃,是马远小学的三年级学生。
乡镇里的孩子不同于城市,他们上下学一般都没有父母接送。以前莫家村附近还有一所民办小学,现在被拆除了,十里八乡的孩子都只能来马远镇读书。
好在现在大部分村社都造了路,通了车,不然就凭这上下学能给孩子们的腿走瘸。
那小学生叫莫跳跳,也是莫家村的人。他这娃一看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人机灵聪明就是太顽皮。
莫跳跳皮肤黄桑,脸蛋黝黑,一双圆眼水灵有神,衣服裤子满身是泥也不知道是去哪家水田摸黄鳝了。
他上了车白了司机大叔一眼,伸手取下嘴里的狗尾巴草,没好气道:“我没逃课,我向老师请假了,提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