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年年有些茫然的看着南羽,南羽头一扭,“好歹我也是一仙君,竟然要沦落到给你这个丫头做饭。”说着,就心疼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你瞧本仙君的手,都起茧了……还嫌弃本仙君做的不好吃。”
“但是,小白他们都怕鱼。”
“所以嘛。”
南羽转身看着猫年年,“回头你就告诉千樱殿下,让他请一个侍女,省的来折磨我们。”
“请一个侍女来折磨我们?”猫年年瞪大了眼睛,神色更是茫然。
这些日子,她眼中依旧有一层血污,但是每天清晨,却都感到那层雾淡了一分。
她清楚自己眼睛受了伤,主人正在找大夫她医治,她相信自己很快会恢复清明。
“啧。”南羽气得吹鼻子,“就知道你听不懂。反正啊,你给我听好了,没有侍女伺候你,休想让本仙尊给你梳头,给你下厨,还要监督你的学业。”
听到学业两个字,猫年年就觉得头皮发麻。
主人说她如今是天上的玉兔,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仙子,因此得有仙子的身份和教养。这个呢,没有文化是相当可怕的事情,但是考虑到她眼睛尚未复明,就直是借着神识在学写字。
但是……她目前就会写两个字:千樱。
垂着脑袋,待会儿吃跑了,难道又是学业?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抬头看着天空,这么多天了,她从未离开过这个未央宫,虽然在天天都在主人身边。
但是,内心却有一种渴望,想要走出去。
那种渴望在内心凝结成一个强大的力量,好似想要冲破体内,那种渴望极其的强烈。
她不知道那种渴望叫什么,只觉得,自己应该奔跑,奔跑。
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南羽最先回头,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当场吓得后退了两步。
年年跟着回头,却看到千樱头发有些凌乱的站在门口,精致的脸庞,依然冰冷,好像这里谁欠了他钱似的,一双眼睛冷得寒颤人。
他目光阴森森的扫了一眼年年,然后一抬下巴,转身朝寝殿走去。
年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顾不得饥饿,忙追上去,然后小心翼翼的拉着千樱的衣袖。
“说多少次了,别拽本宫的衣袖。”
他不耐烦的吼道,一肚子的火气,但是一回头,看到身边女孩儿期期艾艾的神情,就觉得胸口摸名一软。
好似她那双纤手抓的不是他衣袖,而是他的心口。
“先去坐着,该用膳了。”
年年安静的坐在位置上,有些忐忑的瞟了千樱一样,然后又满怀期待的看着门口。
果然,南羽端着一份精致的鲜鱼汤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然后轻轻的放在了猫年年身前。
翠绿的汤碗,白花花的汤,上面浮着点葱花,还缀着胡萝卜丝,看起来犹如初日红花盛开,却突降大雪,给然一种惊艳。
这哪里是食物,这明明是工艺品吧。
“真好看。”猫年年赞叹,抬头看着千樱,奉承道,“主人真厉害。”
千樱端了一杯茶,垂着眼眸品尝,脸上冰霜未去。
印象中,主人已经很久没有亲自给她做鱼吃了,因此,满怀感激的猫年年端起碗,猛烈的喝了一大口。
“唔!”
一股不知道是酸是甜,还苦是辣的味道在嘴里搅拌,即便在鲜美的鱼肉也卡在喉咙无法咽下。
只得瞪着双眼,痛苦的看向千樱,然而一对上那双冷厉的眸子,猫年年吓得连吐出来的胆量都没有了。
那双妖邪的眸子好似在说:你要给本宫吐出来试试!那么一刻,猫年年突然觉得,或许南羽仙君做的鱼,不是那么的难吃。
好歹,那个时候她还能吃到鱼的味道。
而此时,嘴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几乎的合着泪水,才将那一碗鱼汤喝了下去。
等喝完了,猫年年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勇敢,不敢相信的是,主人什么时候手艺退化道了这种地步。
或许……南羽仙君说的没错,请一个侍女来折磨他们,也胜过再吃一次如今主人做的鱼汤。
“怎么样?”
看着一碗汤,竟然被喝光了,千樱放下了茶杯,试探的问。
年年垂着头,桌子下面的手正在用力的握紧,许久抬起头,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很好喝。”
一丝欣喜从千樱冷若冰霜的脸上一闪而过,他放下杯子,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问“你确定。”
“嗯,确定,非常的确定。”年年连忙点头。
“哼。”千樱冷声一笑,瞟了一眼南羽。
南羽吞了吞口水,站到一边。
“主人,我想着昨天的字帖还没有写完,我这就去写。”
“哦?”千樱秀眉一挑,“倒是转性,那去吧。”
话还没有说完,年年一个转身,闪电似的冲了出去,直接朝小白的他们的厢房冲去。
“小白,小白。”看到手捧书卷的小白,年年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几乎要哭了出来,“有没有水喝,给我点水喝……”
“年年仙子你这是?”
“我喝了毒药,快,给我喝水,不然我就要死了。”
顾不得小白的追问,看到桌子上有一壶茶,捧起来就往嘴巴里灌,然而那一壶水根本不能压在胃里面那种灼热。
看到旁边一装满水的琉璃花瓶,也顾不得什么,捧起来喝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