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啊,朕还未好好见过弘历的额娘,你叫她来让朕瞧瞧,是什么样的女子这么有福气,生出这么乖巧聪明的孩子啊?”康熙看弘历是越看越喜欢,爱屋及乌之情也是在情在理。

    些许过后,打扮端庄内敛的钮祜禄?琦珍走进了亭中,轻柔细腻的声音请安道:“臣媳给皇阿玛请安,愿皇阿玛吉祥!”

    “免礼,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用太拘束,你也坐吧!”康熙见到钮祜禄心情甚好,见她这般温文识礼,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有福之人也必是有德之人。

    “谢皇阿玛!”钮祜禄行了个礼,这边又朝我点头唤了一声,“格格!”

    “四嫂!”我也顺势回应了一声,这么叫她似乎也不为过,想想她也的确很有福气,将来自己的儿子就会成为清代历史上另一位有名的君主——乾隆大帝,而大清在乾隆时代也达到了鼎盛,与其说乾隆创造了这些惊人的佳绩,不如说是她培育了这么有出息的儿子。

    看着他们一家人父慈子孝孙贤,心中多少荡起了一丝涟漪,如果我还在二十一世纪,我可不可以有机会跟父母团聚,可不可以也有机会能有一个爱自己的人和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这样的思绪竟莫名地抽起心里的一丝痛楚,毕竟还是俗世凡尘,终究没那么容易看得穿。

    之后,康熙饶有兴趣地问了琦珍一些关于她的家庭琐事,看得出来康熙对于这个儿媳很是满意,或许在他们传统的观念里,这样知情识礼温柔贤淑的女子才登得上大雅之堂,才配得上皇室贵族吧。

    。。。

    一直到傍晚黄昏时分,康熙才带着弘历离开了圆明园回了宫里,而我就再一次地留在了圆明园,开始了一段又不知将来会发生些什么的生活历程。

    “想必你也累了,我让苏总管安排你去月榭居歇着吧!”之后,胤禛过来对我如此说道,我一时有些迷茫,随即又反应过来,转而说道:“四哥是这样款待上宾的吗?我想如今作为格格的身份是不是应该住在贵宾间才对?”

    见他不自地抖了下眉角,我顺道:“不用太麻烦了,我就住在天水阁好了,那里安静,没人打扰!”

    他没再说什么,只对苏培盛吩咐道:“照格格的意思办!”

    “是的!奴才这就去安排!”苏培盛恭敬应下,我在他的引领下去了天水阁,这间庭院三面环水,正南面的一方水池中,一座幽闲的小岛飘然独立,院子东面绿水绕堤岸,西面临湖筑一高楼,远眺西山群岚,俯瞰后湖碧水如镜,再到庭院中遍植青竹,一株玉兰盛开如雪,又有双桐栖凤,实在是曲径幽廊,静谧安宁,舒适清爽,是个度假修养的好地方。还记得当初严大哥来圆明园的时候住在这里,我就很羡慕他有这么好的待遇,现如今我也可以在此好好休息休息,乐得清闲。

    “哇,格格,这里好大好宽敞啊!”汐云一脸雀跃的惊喜,左看看右瞧瞧的,兴奋地对我说:“格格,你眼光真好,亏得你跟王爷要求住到这里!”

    我不禁撇嘴笑了笑,转而对苏培盛说道:“苏总管,不劳烦你了,我们自己收拾就可以了!”

    “那奴才不打扰格格休息了,若是有什么缺的少的格格尽管跟奴才说,奴才一定为格格安排妥当!”苏培盛躬身行了个礼,我点了点头应下,随后他便退了出去。

    入得楼里,稍稍环顾四周,似乎这里与之前也并无太大差别,摆件陈设秩序井然,古朴生色,庄重大方,窗格上在阳光的映射下浮动着悠悠的水光,仿佛一艘漂在河上的画舫,又仿佛一瞬的时间都慢了下来,心下不禁一阵惬意,嘴角也不自荡起一丝笑意。

    “格格,快来,快到楼上来呀。。。”一会汐云很是兴奋地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冲我挥舞着小手,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有时真的不得不去欣赏她的这份难能可贵的纯真和可爱,仿佛与这个地方那么地格格不入,却又不可缺少。

    上到了二楼,一阵阵从湖面吹来的清风撩起薄薄的纱幔,飘逸翩然,舒适宜人。

    “哇,这张雕花床好漂亮好大啊,躺在上面肯定很舒服!”汐云很是惊奇地摸着这张雕花床,看的眼睛都快掉出来的样子,我在心里不禁有些好笑,对她说道:“你喜欢,尽管试试啊!”

    “啊?真的可以?”汐云显得受宠若惊的样子,我被她的纯真逗笑了,认真地冲她点点头,她随即很是高兴地坐了上去,稀奇地看来看去摸来摸去,之后索性躺着翻滚了。呵呵,心下真是忍不住地连连感叹。

    我让她一个人自得其乐,自己走到了临湖的水阁里,白纱飘飘,显得那么安逸,放眼眺望面前的湖光水色,微风习习,脑海中自然地浮现出一句诗句,“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眼前这一潭湖光山色让我不禁想起了杭州,那个“淡妆浓抹总相宜”的美丽天城。

    不自的一丝惆怅浮上心头,低头侧身,却见一旁放着一把瑶琴,在这潋滟淡雅的春色中显得古朴静美,走了过去,俯身用手轻轻摸了摸,触动的琴音清脆悠远,韵味深长,一时间勾起心底那根琴弦,随后便坐下,一阵拨弦,清脆优雅的琴声阵阵飘出,阵阵颤音的来回轮拨,荡尽心中无限惆怅缠绵:

    玉骨冰肌幽香渗自我心

    常爱夜眠爱月爱星风里亲

    秋讯几时临近

    暗悼已逝芳华

    独在风里问

    春风笑

    自弹自唱没带恨

    喜秋雨为我洗清脂粉

    轻挥剑

    悄弄琴

    慷慨愿能仗剑行

    瑶琴未带哀音

    炉中香薰幽幽送入你心

    能对谁人透露半点心里真

    欢笑一场如梦

    似蝶似梦痴迷

    梦觉如烟似云

    春风笑自弹自唱没带恨

    喜秋雨为我洗清脂粉

    轻挥剑悄弄琴

    慷慨愿能仗剑行

    瑶琴未带哀音

    谁明白我心

    。。。

    “格格,真好听,这是什么曲子呢?”曲罢,汐云的声音从旁传来,看她一脸惊奇的样子,像是对什么事都带有新鲜感一般的可爱,笑了笑,道:“这是我家乡的乡谣!”

    “难怪奴才一句也没明白呢!呵呵!”汐云傻傻地笑了笑,倏尔又过来跪坐在旁,看了看面前的瑶琴,又看了看我,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我瞥了她一眼,微笑着开口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啊!”

    “哦,格格,你能不能教教汐云啊?”她一脸俏皮可爱的样子显得那么天真,让我很难去揣测她内心是否真的有什么秘密隐瞒,只冲着她的这份难得的纯真,抿嘴笑了笑,让开了些位子,叫她坐下,然后手把手地开始教她最基本的指法。

    。。。

    “格格!”正埋头教着汐云,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抬头只见那拉氏一身端庄的打扮站在不远处,我遂站起,笑着叫道:“诶?四嫂!怎么劳您亲自过来了。”

    “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这还缺些什么,是否住的习惯,尽管跟四嫂说,四嫂替你安排!”那拉氏走了过来,轻轻握着我的手很亲切地说着,我笑着答道:“四嫂费心了,这里什么都齐了,住的也很舒服,我很喜欢!”

    “那就好!”那拉氏顺着我的视线也是看了一圈,之后又说道:“我就怕下人做事不仔细,怠慢了你!”

    “四嫂太客气了,我没那么多要求,一切从简即可!”

    “恩,格格的脾性我也很是清楚,我已交代了府里的人,你就放心在此住上些时日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谢谢四嫂!”

    “别客气,都是一家人!”那拉氏亲昵的态度拉着我往屋里走,边走边说的尽是客套话,真的是自家人就不会这么客气了吧。

    “今儿晚上,也特地为你办了个欢迎宴,到时我让秋菊过来接你。”闻言,我又有些头疼了,什么欢迎宴,恐怕又是什么鸿门宴吧,见到那群女人怎一个“烦”字了得。

    “格格,穿这身吧,艳压群芳啊!”汐云俏皮的眼神流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我看着眼前这鹅黄翠衫的,实在是有些无语地摇摇头。

    “格格,你不喜欢?那这身啊,粉彩,显得明**人啊!”我随手接过她拿出的那些衣服,说道:“你当我去选美吗?”之后,我便拿了件淡黄镶边的穿上,稍稍画了个妆,便出了天水阁。

    到了前厅,已经华灯初上,人声熙攘,灯光照亮的厅堂前,就见一个孩子在那玩着,手里提着个灯笼,像是很宝贝很开心的样子,走近一看是弘昼,又是一年没见,小孩子长的总是很快,不在眼前就更不用说,险些没认得出来,“弘昼!”我亲切地叫了一声。

    “青青姐姐,你好!”一开口已经有点小大人的语气了,不禁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很久不见,弘昼已经长这么高啦!”

    “是啊,这孩子胃口好,长的也快!”这时从厅里走出来的一个声音响起,抬头看到正是耿氏。

    “芸笙!”在这个府里,我跟她可以说是一见如故,也是最聊得来,再见面,一点也不觉生分。她笑了笑,转而对弘昼说道:“弘昼,以后你要叫青青姐姐叫姑姑啊,知道吗?”

    “啊?为什么?”弘昼一脸的不解,我遂笑了笑,只道:“没事,随他吧!”

    芸笙摇了摇头,笑了笑,过来拉起我说道:“走吧,我们先进去坐啊!”

    “人还没到齐吗?”我稍稍看了看,问了一句。

    “哦,王爷和年妹妹还没来,福晋去请王爷过来了。”她一说到年若瑶,我就不自地眼角一下抽搐,听到这个名字,我总是没办法抱着喜悦的心情。

    “格格你来了?”钮祜禄也是迎了上来,一脸的温顺,“恩!”我也是心情愉悦地应下,虽然跟她接触的不多,不过也不会太生分,毕竟很早以前就见过,那还是我刚来到这个时空的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