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终是放下了轻佻的态度,正色道:“自从上次分别之后,你从没寄过信回广州,这次突然收到你的信,我就知道肯定没这么简单,再说也正好有批货要送来京城,所以现在就出现在你面前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也很惊喜更加很感动?”
“呵呵!”我不禁笑起,一手撑着下巴,眼睛微眯道:“是啊,确实很意外很惊喜很感动,而且还这么巧地在我最危急的关头出手救了我?”
听着我渐渐低沉的语气,他遂笑了笑,我冷不丁地瞪了他一眼道:“你啊,分明一直就跟着我,看我被人掳劫了竟然不第一时间出手,你是不是等着看好戏?”
他微微笑了笑,又道:“你的武功不是已经恢复了,怎么可能连那两个人都对付不过?小如,当时你在想什么呢?如果我没有及时出手,谁来救你?”
突然,心头一阵黯然,默默念道:“对啊,是我自寻死路,谁会救我?”
“什么?”严秋笛惊疑地问了一声,我霍然抬头,随即轻轻笑了笑,“没什么,继续跟我说说广州的事呢,说到哪了?”
“小如!”片刻,他沉声地说道:“你分明就有事,告诉我,有我在,我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闻言,我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心里像是有什么梗住了,开口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严大哥!”
“是不是他对你不好?”严大哥异常严肃的神情,“到了京城才听说你被皇上封了格格还许给了雍亲王,这原本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我先前还在替你开心,但是看见你却根本不是这样,究竟是什么事?”
我眨了下眼,吞咽了一下,开口道:“在我寄去给你的第一封家书之后,还写了一封信,不过还没寄出去就被他拦下了,所以你也并不知道!”
“信上说了什么?”严大哥好奇地问起,我点了下头,随后起身道:“我当时是这么写的,‘此入王府,非我所愿,皆因人情,自当偿还,心绪缭乱,前缘难继,但求救赎,于愿足矣!’”
“你的意思。。。”
我回头看了看他,不禁认同道:“还记得我当初在广州告诉过你的,我以前差点害死过他最爱的人,我知道这辈子这笔债会紧紧跟着我,不管是他也好,还是卓宁也好,做过的事永远都抹不掉。”
“你说的卓宁就是。。。”
“嗯,她现在是八福晋,就是因为这笔孽债,我才逼于无奈答应嫁给胤禛,因为卓宁觉得无论我是生是死,对她和她现在的家人都会造成困扰,只有我嫁给胤禛,她们的生活才能平静,呵,严大哥,你说我是不是根本就是一个祸害,在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会被我连累,被我伤害!我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胡说!”严大哥厉声斥责了一句,走到我跟前说:“你每次都把其他人的不幸揽在自己身上,把所有的痛苦都背负在自己一人身上,你这根本就是愚不可及!”
“可是他们却都因为我的出现而相继出事,如果我从来没来过这里,一切就都会不一样!”
“小如,你听着,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命运,这是注定的,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的改变而改变,更何况,人非圣贤,谁都有做错事的时候,补救了,对得起自己就好,因为你不是为别人而活,你是为你自己,你懂吗?小如,问心无愧就够了!”
“严大哥。。。”
“傻丫头!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严大哥都会照顾好你的。。。”他安慰地拍了拍我,顺势将我揽进了怀里,这一刻,如亲人般的关怀和安慰让我倍感温暖。
“谢谢你,严大哥!”
。。。
“你跟他说清事情原委了吗?”
“怎么说?难道告诉他我之所以答应嫁给他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因为我亏欠了卓宁想要自我赎罪?”
“你已经。。。不爱他了?”
那一刻,这个问题紧紧敲打在我心上,就像一块石头重重砸下,爱还是不爱?
我无奈地轻笑而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小如,既然你在这里不开心,那就跟我回广州!”
“严大哥?”心中一凛,一股冲动不自地泛起,随即又突然安静下来,“不行!”
叹了一声,继续道:“我也很想跟你回广州,但是我答应过他,要等他顺利登基,我不可以违背承诺!”
“什么?如果他将来做不成皇帝呢?”
“不会,历史的最后,他会成为大清下一任皇帝!”
严大哥被我冷静淡然的语气惊到了,他紧了下眉头,迟疑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还是你知道些什么?”
我轻轻叹了一声,随后坐下倒了杯茶道:“我知道你们可能都不信,因为这的确是很不可思议,不过你是第一个会知道这件事的人!”
“是什么?”
“其实,我不是你们这个朝代的人!”
“你说什么?”
“换句话说,我是从三百年后的时代过来的,因为一次连我也无法解释的偶然机会意外落到了这个时空,我醒来的时候竟然发现,我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年代,一个根本存在于历史中的朝代,严大哥,你明白吗?”
“不是,你。。。说的这些我怎么听不懂!”
闻言,我无辜地泛了下白眼,道:“你这么聪明的人都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吗?这么说吧,就是你将来结婚生子了,然后你的儿子再结婚生子,一代代地传递下去,然后某一天,你的曾曾曾孙回来看你这个曾曾太爷,你。。。明白了吗?”
听我这么说着,严大哥半天惊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你是说你。。。”
“对,确切的说我是属于你曾曾曾孙那个年代的人,以现在来说也就是未来人,而你们在我那个时代被称为古代人!”
“呵呵!”话刚说完,他竟然噗嗤地笑了出来,“小如,你这脑子里闲的慌吗?都是在想些什么呢?”
闻言,我一时来气,“你不相信?”
见我这个反应,他有些愣了愣,但还是忍不住地笑着摇了摇头,我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又是看了看时间,随即拉过他道:“你跟我来!”
“开门,有人没?开开门,店家,开门哪。。。”
我拉着严大哥到了当年当东西的那家当铺门口,在猛烈的敲门声中当铺终于有人出来了,“谁啊,大半夜的,是怎么回事,找死呢?”
“老板,我有急事,要赎东西!”
“这都什么时辰了,早打烊了,还赎什么东西,走走走。。。”
“诶。。。”
“喂,你既然已经被吵醒了,就行个方便,劳烦你了!”严大哥说着,掏出了一张银票递了过去,半睡半醒的当铺老板显是有些回过了神。
“害我翻了老底才找出来,喏,就是这么件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断档了也没人要,你来拿就最好了!”
接过包袱仔细看了看,欣慰地点了点头,“谢谢你老板!”
之后我们又回到了妓院,严大哥见状凑了过来,“这什么,这么稀奇?”
我有些思绪凝滞地摸着这件包裹,听到严大哥惊奇的提问,我遂抬眼看着他笑了笑,道:“给你看了就知道!”说完,我有些百感交集地拿出从现代穿过来的衣服,顺势抖了抖,“我去里间一下!”
严大哥略显惊奇和期待的眼神,又是点了点头,不一会,我把衣服全数换好,扯掉了发髻,换成了现代的发型,走出去的时候,严大哥整个人都惊住了,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看着他惊讶的表情,我反而觉得极其自然地笑了笑,似乎穿上衣服的那一刻,我的身心都进入到了一个无比熟悉而又愉悦的气氛之中,从未有过的舒坦和安心。
“你看到了,这就是我们那个时代人的穿着!”
严大哥带着惊奇的眼光走了上前,上下打量着,“这也太。。。不是,你这人脑子装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这难道不是你的奇思妙想?”
闻言,我顿时犯晕,无奈地打算脱下风衣给他看,他顿时惊诧地打住我道:“喂,你干嘛,当众脱衣服,呵呵,我怕我会把持不在。。。”
随即,我瞪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说着,我把风衣脱下,递给了他道:“你自己也开布料坊的,你看看呢,现在的技术能不能织出这种布?”
如是,他半信半疑地接过仔细摸了摸搓了搓又看了看,眉头也不自觉地收了起来,完了之后很是惊讶地抬眼看着我道:“这种布料我确实没见过,韧度和强度都要比我们的土布强好几倍,而且它的针织细密,只怕顶级的师傅也织不出来,确实稀奇!”
我微微挑眉,直直点头,道:“对啊,因为这不是人织的!”
“啊?难道是鬼。。。”我还没说完,严大哥突然插嘴道,我又是一阵犯晕,“当然不是,是机器!织布机!”
“怎么说?”闻言,严大哥甚是来了兴趣!
我遂点了点头,但并未急于解释什么是机器,倒是拿起了另外一件东西,“先给你看这个!”
严大哥半晌摸不着头脑地拿着我递给他的那部已经摔坏了还开始氧化受损的手机,“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