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慕夫妇来到锦时的第三天便去了岳成云家,岳家已经沉寂好久了,前段时间关于岳成云出轨中风的新闻满天飞。很多女人拿他做反面教材说给自己的老公听,千万别出轨,小心出轨变见鬼。
如今的岳成云一直躺在床上,痴痴傻傻,都认不清人,有时候笑,有时候哭,一个人上演着悲喜。可是,却苦了岳家嫂子,和那男人结婚几十年,生养了两个孩子,为了那男人的事业,操持着整个家,男人却一句想尝尝爱情的味道,就另寻新欢。可是,如今岳成云躺在床上,伺候他的人却正是这没尝过爱情的糟糠之妻,真是好讽刺。
“嫂子,成云兄现在怎么样?”肖锦年声音低沉,面色严肃。
“哎,还是那样子,锦年,谢谢你。我听岳凯说,前段时间岳氏的事情,都是肖氏帮忙解决的。”岳家嫂子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嫂子,我们两家的关系还用说谢吗?!说谢就见外了,且不说岳兄帮我铲除陈氏,只说岳凯和珊珊这两个孩子,我看着就是自己的孩子。”肖锦年的声音真诚干净,岳家嫂子忍不住点头,那泪也跟着滴下来。
“展颜,你陪嫂子说说话,我去看看岳兄。”肖锦年说完,便很认真很认真的看了老婆一眼,慕展颜立马心领神会,不住的点头。来之前,肖锦年已经百般威胁她,教她怎么说话,如果说错了,回来就吃天麻炖乌鸡,慕展颜怎能不怂。
肖锦年去看岳成云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女人,一个宛若天仙,清澈的眼眸里是不谙世事的光。另一个已是老妇人的体态,有点肿胀的面上泪痕点点。
“展颜,珊珊在康城还好吗?”岳家嫂子先说话了。
慕展颜赶紧点头,连说:“好好好,珊珊很好。”肖锦年说过,岳珊珊是岳成云的女儿,未来还可能是自己的儿媳妇,虽然慕展颜对她完全没有记忆,但是肖锦年说了,只要点头说好就行了。
“哎,她好就好,孩子们好,我就知足了。”
“嫂子,那个叶子媚,你认识她吗?”慕展颜小心的瞧着岳成云的老婆,为了尽快离开这里,她也豁出去了,肖锦年交代的铺垫,起承转合,她都不管了,直接杀出今天的主要问题。
岳家嫂子忽然脸色狠厉,恶声说:“那个女人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我牛莉莉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哦,那就是你认识喽,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慕展颜认真的瞧着满面怒火的牛莉莉,一脸着急。
牛莉莉没有注意到慕展颜的神色,自顾自的说:“她是一个美容店的老板,我去那里做美容认识的她,她对我很热情,给我推荐护肤品,后来又说什么男性也要保养,我就给我家那个死鬼也办了张卡,一来二去他们就勾搭上了。”
“哦,那她的美容店叫什么名字?还在开吗?”
“在开,还挺火的,叫“弥于神域”,很多富家太太都喜欢用他们的养妍蜜方,哼,不过开始也确实有用,可是后来再用,效果就不好了。并且比原来的皮肤更差。”牛莉莉毕竟是女人,再悲伤的事情也能聊到护肤上。
“哦,谢谢你。”慕展颜没头没脑的说了句谢谢,便一直张望门里的肖锦年,希望他赶紧滚出来。
此时的肖锦年,正坐在岳成云的床前。床上躺着的人嘴角留着口水,苍老的面孔上,一双空洞的眼睛痴愣愣的望着天花板。肖锦年瞧着他,只觉得像是五世来瞧着的无数愚蠢的人类,作茧自缚,自食恶果。可是,毕竟肖锦年已五世为人,且是有情有义的人。比不得慕展颜千年独行的云淡风轻。
“岳兄,叶子媚已死,也算是为你报仇了。你的时间也不多了,多享受下和家人在一起的日子吧。”肖锦年轻叹一声,起身离开,岳成云还是痴痴傻傻的望着天花板,毫无反应。
慕展颜终于看到出来的肖锦年,猛的站了起来,一脸期盼说的:“肖大哥。”
肖锦年微笑着握住她的手,向岳家嫂子告辞。两人出了岳家的大门后,慕展颜简直是一路狂奔,一直到草丛边才停下来,一个劲的干呕不止。
“展颜,你怎么了?”肖锦年以为是自己前几天的无耻,让老婆怀孕了,可是再想想也不能这么快啊。
“肖锦年,我再也不要到这家来了,他们家里有一股腐烂的味道,好像是什么人行将就木。”慕展颜呕的双眼都是泪花。肖锦年微微垂下眼眸,暗道,岳成云的日子真的是不多了。
“哦,对了,那个嫂子说,叶子媚开了一家美容店,叫“弥于神域”,现在还在开,还很火。”
“弥于神域。”肖锦年微微点头,便又说道:“展颜,我带你去个地方好吗?”
“又去哪啊?”慕展颜一脸不乐意,这几天天天被肖锦年带去各种地方。
“放心,那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
两人十指交扣,步入苍茫的无量山中。那山路蜿蜒曲折,一直向崇山深处延伸,慕展颜越往里走,面色越是不自然。到最后竟有点尴尬起来。
一块巨石横亘在眼前,巨石边是清澈的溪流,逐水流而上,有几株野樱花,粗壮高大,枝叶张扬在空中,在春日里肯定美的肆意。
“这里,你有印象吗?”肖锦年轻声耳语,温热的气息晕染在慕展颜的面颊耳侧。
慕展颜微微低着头,白皙的面上浮上一抹绯红。
“你记得这?”肖锦年狂喜的抱住她,慕展颜还是微低着头,清澈的眼眸里有羞涩,还有隐隐的欣喜。
“你记得这?对不对?你的这!”肖锦年又问了一边,英俊的眉眼里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肖锦年,我现在知道,你确实没有骗我。他们可以作证,山川大泽,一草一木,这里的一切都告诉我,你我在这里拜了天地,生生世世相守相互。”慕展颜的声音几不可闻,面色也红到发烫。
肖锦年看着她含羞带露的样子,伸手将她紧拥入怀中,下巴不住的蹭着她的乌发,“展颜,展颜。”肖锦年心满意足的轻声唤着,虽然不是她记起来的,可是毕竟她认了,还脸红了。
“你现在终于承认我是你老公了。”肖锦年低沉的声音里有深爱,有威严。
“那你以前拿个人类的结婚证给我看,有什么用呢?你早点带我来这不就好了,你看连那块磐石都告诉我,我们是跪在他身上拜的天地,他说很荣幸,几千年来,他在这无量山中与山花鸟树,清风雾霭,日月星辰为伴,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身上拜天地,结同心。”
“那这么说,还怪我喽。”肖锦年瞧着老婆娇俏的小脸,苦笑不已。
“当然怪你,怪你,就怪你。”慕展颜毫不退让。
“行行行,怪我,都怪我,谁让我们是共生体,我生生世世都欠你的。”肖锦年也是没脾气了。
“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慕展颜轻声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