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狂飞听此跳了起了,说我崇拜超哈占爷。
他大声嚷嚷着,天庭有很多好东西呢,偷吧,偷吧。
人们大声地说笑着,狼肉被火焰燃烧,滋滋的响声中,散发着极其诱人的香味。
这个地界太好了,前面有块大石头,可以借助树荫睡觉,旁边有个小溪,可以弄个水饱,这真是一个烤狼肉的最佳地界。
三命飞挥起石刀,片下一块狼屁股,用力咬上一口,咬出滋滋响的口水,一层金黄的脆皮,相伴极其嫩滑的咕噜声。
九狂飞直接在腿部撕下一块肉,在嘴边吹了吹,却没有咬下去,而是递给了六灵飞,说来,兄弟,小心烫着。
六灵飞也不客气,接过大块肉,说多谢九哥啊。
木管家伸出石刀,拉下一只大腿,也是大快朵颐。
三命飞头不抬、眼不睁,抱着块狼肉,吃得满嘴流油。
九狂飞有些震惊,声道,六灵飞兄弟好胃口啊,起码吃有三斤肉了吧?
六灵飞抹着嘴唇子,说别嚷啊,我还没吃好呢,再来一块。
三命飞又是掰下两根狼肋,说你们聊天,我忙啊。
一边说话,一边连同骨头,咬出咔咔的响声。
就这样,连说带笑,四个人竟然吃掉一头老狼,差不多也有百十来斤。
六灵飞的眼神又盯上另一条老狼,木管家说,算了,厚道些吧,那条留给狗熊,它也是不容易,也许也是好几天没吃过肚饱了。
大家自是同意,认为木管家的话,善莫大焉。
吃饱喝足,九狂飞顺势往后一仰,躺在草地上,慵懒地哼哼着,撑着了,撑着了,撑着了真好啊。
六灵飞也学着九狂飞的样子,双手搂天,两脚踢着大地,喊道我飞了,我在飞,到处是阳光啊,这飞的感觉,就是吃饱狼肉以后,胳膊腿的幸福,翅膀的幸福。
木管家豁然起身,拍了拍三命飞的肩膀,兄弟吃好了?
三命飞拍着巴掌,将两手的油搓向头发,说,太美了,这浑身都是力气。
木管家说,那就好,这就有了信心,咱们一定能够找到白玛琥。
三命飞说,是啊,天坑森林,地下宫殿,这听起来就有诱惑力。
九狂飞奋力挥动两下手臂,信心百倍地说着,我强烈好奇,找到白玛琥,我一定先和他大战一场,舒展一下筋骨。
又是吹牛,六灵飞掰开一块狼骨头,一边剔牙一边说,你敢和白玛虎一战?
九狂飞道,那有什么?不就是一块肉吗?说着,抓起一块狼脊骨,咔嘣咔嘣地咬出响声。
四人吃饱喝得,准备起身,忽地起雾了。
森林里的雾,来得太快了,转瞬之间,白色笼罩了这个世界,一切变得混沌起来,模糊起来。
罕见的大雾中,四人相互张望着,叫着对方的名字,慢慢地向前走去,大雾中的森林,让人害怕,让人好奇。
九狂飞站了下眯,揉着双眼喊道,木管家,我们走的方向,对不对啊?
三命飞抢着话说,好像对的,但好像也不确定。
六灵飞叫道,这不是废话吗?身旁这些树啊草的,好像都挺陌生。
木管家说,我们是不是迷路了?走不出去,也许有什么神灵路过这里,不想让我们走出去。
九狂飞说,也许不是神明,也许是刚刚我们吃了那头老狼的鬼魂,狼的鬼魂恨我们吃了它的肉,来为难我们,让我们走不出去森林,让我们害怕,让我们惴惴不安。
三命飞说,也许是两条老狼的鬼魂,它们两个联合起来了,和我们作对。
六灵飞说,别吓我啊,我最害怕鬼了,狼鬼,而且是两个狼鬼,一定更为可怕。
木管家说,怕怕,我们只吃了一条狼,有狼鬼,也是一个狼鬼。剩下的那条,我们给狗熊留下了,这也算做了一件好事吧?如果那个狼的鬼魂敢于出现,那头狗熊也不能饶了它,如果正赶上一条狼肉狗熊没吃饱,接着再嚼巴一个狼的鬼魂,那也是很幸福的事情呢。
四个人继续向前走着,九狂飞仰望着迷迷澄澄的老天,说,这树梢都看不到,什么时候才能雾散呢。
六灵飞说,快了,雾散的时候,雾就散了。
三命飞说,这是屁话,但我爱听。
九狂飞说,大雾弥漫着,也挺好看啊,什么都变成了白色,一草一木变成了白色,而远处的那座大山也消失了。
六灵飞说,也是啊,趁着大雾,那座大山自由地出走了,躲开那些狼虫虎豹、莺飞鸟叫的喧嚣,去找地儿喝茶去了。
九狂飞说,不是喝茶去了,是聊妹儿去了。
六灵飞说,喝茶去了,那座大山能像你那么色胆迷天啊?
九狂飞说,聊妹去了,那座大山能像你那么不解风情啊?
六灵飞说,就是喝茶去了。
九狂飞说,就是聊妹去了。
两人正在无聊地胡扯瞎犟,老天突然下起雨来。
几个人快跑了几步,来到一个倾斜的大石头下躲雨。
三命飞说,这场雨,就怪六灵飞和九狂飞,你俩嚷着喝茶喝茶,嚷着聊妹聊妹,把老天都逗使拉拉尿了。
没有笑声,即使有笑声,也没人能听见。
****挟着闷闷的雷声,天摇地动,身边的大树,脚下的小草,连前面的石头,都在摇晃不止。
大雨突袭,浇湿了麻木的石头,淋透了麻木的身体,脚下的一朵朵水花,也开放得一塌糊涂。
大雨突来,雨注密集,很多想家的感觉在大雨中发芽,依稀想起热炕头的模样,还有几许软语,几许缠绵,几许酒意,几许温馨。
无尽思念无尽雨,一同倾泻下长白,冷风袭来说家暖,谁与路人话幽霾。
问天、问地、问风、问雨,阳光呢,可爱的阳光,温暖的阳光,去了哪里?
木管家伸手接了一把雨,在唇边嘬了两口。
他的心里,也许在酝酿着另一场阴雨,另一场风暴。
看到这多七零八落,看到头顶上反复无常的阴云,木管家说,这时候得学会倾听,听****在说什么,也许是在唱歌,唱的是它……想念阳光了。
三命飞说,想念阳光了,想出这么多眼泪?
九狂飞说,还唱歌,这唱的够苦的啊。
六灵飞说,不是唱歌,也不是想念阳光了,而是得瑟呢。
九狂飞说,我知道,得瑟它的四面威风八面雨。
木管家说,要我说啊,不是想阳光了。
三命飞说,想阳光,那阳光是谁啊?
六灵飞说,那一定是谁家的姑娘。
木管家说,一定是,我想是闪电或者雷声,抱跑了雨的妹子,这雨就追啊,追得手忙脚乱,大汗淋漓。
木管家正说着,一个响雷炸起,雨停了,太阳出来了。
雨过天晴,抬头看,目极之处一尘不染,像个青春的笑脸。
太阳光芒四射,山路更加明亮,远山葱葱茏茏。
两只小鸟开始叫,唧唧喳喳,在争论什么。
九狂飞说,我能听明白,它俩在给我们带路。
说到小鸟带路时,大家怔住了,这是哪里啊?
天啊,我们又回到了卧牛石部落。
卧牛石部落,清一色地窨子,唯有巨大的卧牛石的标志性建筑。
没错,卧牛石就是一个石器加工场,他们在巨大的卧牛石内部掏空,然后在里面加工石刀石斧。
卧牛石前面是一块开阔地,一片荒芜,杂草丛生。
对了,想起那个野人,还吃了木管家一条羊腿,野人的名字札胡达。
迷路了,我们迷路了,又回到出发的地方。
四个人惊诧地喊着,天啊,我们只是画了个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