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管家大声说,我们上当了,女人嘟噜子所挟持的六灵飞和九狂飞,是假的,是长得很像,根本不是他俩的真身。
三命飞也有了警觉,说是的,我也看出来了。
木管家说,六灵飞的脖子上有颗黑痣,而里面这个假的没有黑痣。
三命飞说,九狂飞的声音也不对,这假的有点娘们儿味。
木管家说,快,救人要紧,不能让他们困在这个老房子里,
三命飞说,如果我们失去机会,恐怕这两人就危险了。
木管家说,一定要抓住这两个替身,弄明白原委,否则如何去救六灵飞和九狂飞?
三命飞说,如果那样,或许救不了了,麻烦大了。
三命飞说,碰上了,你看,已然跳过了门槛,冲到了屋子里面。
角落的桌子上,一盏油灯,昏黄如豆,跳动着模糊的光亮。
木管家和三命飞前后脚,跨进了老屋,看清了里面的模样。
这是一处老旧的厅堂,空空无人,女人嘟噜也不见了,先前的声音也没有了。
厅堂中间有一张八仙桌,落满尘土,左右各有一间房。
木管家踢开左边的一扇门,叫一声,六灵飞、九灵飞,你们在吗?
这间房面有一铺火炕,四下空荡荡,没有六灵飞的影子。
木管家退了出来,去到三命飞的那个房间去。
刚进右边这个屋子,也没有发现六灵飞和九狂飞,只见三命飞皱着眉头,怔在土炕前。
木管家也看到,三命飞在盯看火炕的墙根处,立着两个模模糊糊的木头人偶,前面放着个石个香炉。
太诡异了,两个模糊的木头人偶,好像有点熟悉,竟然和六灵飞和九灵飞有些相像。
刚刚还看到屋里的六灵飞、九灵飞,尽管是假的,也是个人形啊,还有声音,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两个模糊的木头人偶了,什么动静也没有了呢?
两人心下生疑,尽管有些见识,有些经历,但面对眼前的事情,还是目瞪舌强,毛发倒竖。
三命飞脸色难看,魂飘神荡,拉住木管家说,咱们先出去吧。
三命飞话音刚落,只听哗啦一声,屋里发生了变化。
两人刚出这个屋,一下子看到,中间的隔门不见了,那个厅堂没有了。
由于老屋的两边各有一个房间,中间是由厅堂隔开的,可是现在,两边的屋子可以直通了,东屋和西屋直接相望,直接相通,空间结构发生了变化,中间一座宽大的厅堂,竟然平空消失了。
两人进屋不到半个时辰,所以不会记错的,不会把厅堂弄没的。
这才是诡异的事儿,这才是邪乎的事儿。
这才是骇人闻听的事儿,令人魂丧神夺的事儿。
两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儿,寒毛卓竖,彻底懵懵了。
东西两边的大房间,这一下看得通透了,这个空间也有两丈宽,两丈长,而木管家和三命飞两人,就被困在这个空间里。
仔细看去,两边的房子黑洞洞的,都是火炕,上面立着两个模模糊糊的木头人偶,死气沉沉的,前面一灯如豆,摇来摇去,那两个木头人偶好像也在摇动,四下里游曳着莫名的鬼气。
如此恐怖的境地,想出去,又动不了,两人几乎要疯了。
木管家推了推四下的墙,虽然是旧房子,却是十分牢固。
三命飞走来走去,一边是魂亡胆落,一边是心地狂躁。
木管家说,我们为什么被困在这里了?窗子没了,门也没了,出口入口都没有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三命飞用拳头狠狠地击打几下墙壁,看上去是泥墙,感觉却比石头坚硬。
木管家转了两圈儿,想不出脱身的办法,来到两个木雕人偶的前面。
木管家指点着两个木雕人偶说,我问你们,你是六灵飞吗?你是九狂飞吗?
两个木雕人偶没说话,好像眨了一下眼睛。
三命飞也在盯看两个木雕人偶,一时没有言语。
木管家说,我看着这两个木雕人偶,好像想起一件事情。
三命飞说,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比如,我们以前也看过跟这个差不多的人?
木管家说,没错。我记得三年前的一天,看见两个木偶的艺人,他的长相和他的手艺,都像这两木偶人。
三命飞说,问题是,那两个木偶艺人怎么来到这里?而我们的六灵飞和九狂飞,又去了哪里,到哪里去找他们呢?
木管家说,是啊,疑点太多了,那么我问,咱们是跟着女人嘟噜子来的,嘟噜子挟持的那两个人,是六灵飞、九狂飞也好,不是六灵飞、九狂飞也好,他们三个人到底去了哪里了呢?
三命飞说,这事太复杂了,太诡异了。要我看,嘟噜子扶持的两个人,和这两个木偶人对比,好像比木头人偶瘦点?胖点?没有区别,像又不像,到底是谁呢?
木管家说,坏了坏了,你说这两个木雕人偶,是不是六灵飞的鬼魂呢?是不是九狂飞的鬼魂呢?
三命飞说,你是想到,这两个人被杀了?被那个女人嘟噜子杀了?
木管家说,有可能,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三命飞说,既然这样,把我们俩人拘押在这里干嘛?为什么不杀死我们,或者,不把我们放走呢?
木管家说,我哪里知道啊,来,你摸摸,你摸摸这两个木雕人偶,有什么感觉?
三命飞也像木管家一样,伸手摸了一把两个木雕人偶。
三命飞说,这是木头雕刻的吗?这木雕怎么有手感,软软的,像人的皮肤?
木管家说,是,这两个木雕人偶,像是两个小人儿,有人的皮肤,看看,这个眼珠子多逼真?
三命飞说,如果说这两个小人儿,是那两个木雕艺人,只是长得很像六灵飞,很像九狂飞,那么实际又是什么身份呢?为什么女人嘟噜子要来这一出,把我们两个骗到这里来呢?目的是什么呢?
疑问很多,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却一个答案也没有。
木管家想说什么,三命飞却是一脸惊讶神色,摆了摆手,轻声说,你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儿?
木管家说,不对劲儿的事情太多了。
三命飞说,我感觉这里有一种特别的气味儿。
木管家颤动一下鼻翼,是臭肉的气味儿。
三命飞说,对,就是死猫烂狗腐臭以后,太阳晒出的气味儿。
木管家说,也许是人呢,人死后臭了,也是这味儿。
三命飞说,这就怪了,哪里飞出来这种气味儿呢?
木管家说,我们找找,也许就在这个屋里。
三命飞马上行动,在房间里走动起来,上下打量房子的结构,看有什么异样。
木管家摸索着墙壁,上下左右,边走边摸,一直摸到火炕的炕沿上。
三命飞不知所以地看着,皱起眉头疑问道,你在摸什么?
木管家敲了敲炕沿,敲了敲炕墙,说,没什么。
木管家说着,蹲下身子,几乎是趴在地上了,仔细看火炕的馕灶子。
火炕的馕灶子,也叫灶坑,也叫烟道,烧柴禾的地方。
火炕是土坯或砖石搭成的炕间墙,上面盖的是土坯或者石板,再用泥抹平,在馕灶子放进烧柴,产生的烟和热气,让上面的炕面滚热,烟从炕洞子向烟囱排出去。
木管家趴地下看馕灶子,三命飞也觉得在蹊跷,跟着来看。
可是,火炕的底盘很低,屋里的油灯昏黄跳动,什么也看不清。
三命飞说,里面黑咕隆咚,好像什么也没有。
木管家说,咱俩把炕面上的石板掫起来,看看里面有啥?
三命飞一惊,啊?咱们这是,扒人家的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