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管家要把炕面掫起来,看看炕洞子里面有啥蹊跷。
三命飞点了点头,明白木管家的用意。
两人各站一边,敲掉炕面上的泥层,看到了石板炕面,扒住石板边缘,一同用力。
这一老式的土炕不知多少年了,两人用了很大力气,才将石板撬了个缝儿。
三命飞说,我数一二三,咱俩一齐用力。
两一同发力,却是非常奇怪,凭着两位侠勇的较劲,火炕石板竟然纹丝未动。
真是奇怪,一块石板,如同连在地底的小山一样,根本无法移动,无法揭开炕面,好像是有人故意为难,不让人看到炕洞里面的东西。
木管家抠得手秃拉皮了,说,出鬼了,都撬起一个缝儿了,这炕洞子里不会有个什么异灵,在用力拽着火炕的炕面啊?
听此,三命飞心下一惊,更为紧张起来。
三命飞说,很有可能,被您言中了,火炕里面一定有个东西拽住了火炕。
木管家说,这样吧,你在那头先别放下,我过去看看缝儿里面,能什么东西作怪。
三命飞说,好吧,那你可快点,我这边也要坚持不住了。
木管家这边一放手,三命飞可就吃上劲儿,整个身子歪下去,死死往上抬着。
火炕的大部分重量集中到三命飞的两手上,三命飞硬撑着,说太他妈沉了。
三命飞说,死沉死沉的,你快点,我可能随时把手放下。
木管家蹲下身子,向里面看去,一下子魂消魄散,眼珠子被凝定住了。
三命飞说,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三命飞的手都被石板咬出血了,说你怎么还在看啊?
不行不行,我支持不住了,三命飞喊道。
巨大的火炕石块,慢慢从三命飞的手中滑落。
轰隆一声,一阵烟尘漫起,火炕石板掉落下去,三命飞赶忙拨开烟雾察看,看木管家有没有被落下的石块砸着。
就在这瞬间,三命飞怔住了,烟尘落下去,屋子里哪有木管家的身影?
那两个木雕偶人也不见,那个石头香炉也不见了。
三命飞大惊失色,怔了一会才想起找人,要找到木管家。
三命飞蹲下身子,看火炕下面的炕灶子,黑洞洞,什么也没有。
三命飞叫着木管家的名字,屋子里什么回声也没有。
三命飞撒腿往隔壁那屋跑,两边的房间格局是一样的,都是非常简单,别说是个人,就算是一只猫,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三命飞真的害怕了,一时间汗流洽背,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他又大叫了一声,木管家,你可别跟我开玩笑啊。
这是一座老旧的房子,墙皮剥落,四角破破烂烂,堆得都是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杂物,有麻布的,有黑木的,有石头的,好像都长着晶亮的小眼睛,阴森森地看过来。
三命飞不禁兢兢战战,这种氛围实在让人恐慌。
三命飞从东屋走到西屋,又从西屋走到东屋,急如火燎,在两个房间折腾。
三命飞在想,问题出在哪儿?一定是这铺火炕的问题。
想到火炕问题,三命飞极为恐惧,一阵臭肉的奇异味道,从四面八袭来。
木管家是不是被火炕吃了,正在炕洞子里面消化?
这样的诡异环境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三命飞再次俯下身子,几乎是跪在地上,举着脑袋往火炕的门灶子里张望。
还是什么也看不到,黑洞洞,模模糊糊。
三命非趴在地上,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探向门灶子里面。
忽地,一股剧烈的阴风从门灶子里冲了出来,直喷在三命飞的脸上,头发乍起,凌乱得遮住眼睛,一时吓得惊愕失色。
这股阴风冲出来之后,慢慢消失了。
三命飞静了静心,再次趴下身子,往门灶子里面细看,想看得更清楚点些,要弄个究竟。
忽然发现,那黑洞洞的深处,似乎有一个地方闪动着一个光点。
而且,那个光点为好像十分遥远,几乎是从火炕或房间的外面透过来的。
那个光点在左摇右晃,三命飞瞪圆满了眼睛,仔细盯住那个光点,看有什么变化。
那个光点从很远的地方走过来,而且是越来越近了。
光点就是冲着三命飞来的,行动的速度非常快,是在飘,是在飞,是用飘飞的方式赶来的。
三命飞的心越跳越紧,快速飞来的光点,越来越大。
飞来的光点在变幻形状,时而长的形,时而方形,时而分叉,前后错位,一时不好确定那是个什么方物。
三命飞屏住呼吸,凝神关注,有响声传来了,离三命飞越来越近。
三命飞仿佛看清了,是个三角形的发光体,是个十字形的发光体,可是三命飞又不能确定,只能一叹不可思议。
三命飞眼睛一眨不眨,就在此时,那个闪动的光源已经飞窜到眼前了。
三命飞急忙侧身,差点与飞来的异灵之物撞到脸上。
三命飞吓得后退之时,咣当一声,那个光亮异物冲了出来,撞到墙上,十分诡异的是,这个发光的异物竟然是两个木头人偶,是六灵飞和九狂飞模样的木头人偶,怪不得时而分叉,时而十字形状,这是一同行动的。
三命飞见此,一时头皮发麻。那两个木雕人偶,本来是放在火炕上面的,怎么搞的,竟然从炕洞里面很遥远的地方飞过来?
三命飞回头去看石香炉,哪里还有香炉的影子。
三命飞狼狈地爬起身来,望着木头人偶,向后面退了几步。
没想到,那两个木雕人偶一下子长了脚,眨着眼睛,紧跟着三命飞,你走几步,它跟几步,一直跟在三命飞脚下。
为了甩开这两木雕人偶,三命飞一下子跳到炕上。
可是,那两个木雕人偶也是跳到半空,绕在三命飞的身前身后。
三命飞反转身体,跳下火炕,木雕人偶也是跳跳闪闪,围绕前后,不管他往哪里走,木雕神偶就是缠住不放。
三命飞怕被木雕人偶撞在身上,只好在这两个房间来回躲闪,直跑得汗流如洗。
三命飞跑不动了,知道自己也跑不掉,索性站在那里,吼道,你俩这是要干什么?
两个木雕人偶也停下来,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眼睛盯着三命飞。
三命飞倒吸一口凉气,厉声说,你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房间里死一样寂静,三命飞只听见自己的气喘吁吁声。
三命飞说,你们跟着我,真的是有话对说吗?
屋子里极其古怪,三命飞和两个悬在半空的木头人偶对峙,不知如何收场。
三命飞往左闪,木雕人偶就往左靠,三命飞往右转,木雕人偶也往右动,三命飞人往后退,木雕人偶也往后退。
三命飞站了一会儿,突然出手,抓向两个木雕人偶。
两个木雕人偶十分机灵,哧溜一下跑出一丈。
木雕人偶自是不会说话,尽管事情古怪离奇,但三命飞想,如果这时候木雕人偶要是说话,还真得把自己吓晕了。
但是,如果两个木雕人偶不说话,我三命飞又怎能知道他们想什么,为什么要紧跟在我的后面呢?
三命飞怔了一会儿,很静,平安无事,没有什么异常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