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姿虫是寄生木族独有的毒虫,它们与别的毒虫不同,雄虫在子虫中诞生,所以具有威胁力的虫全都是恶姿母虫。
母虫体型庞大难以行动,会生下数以万计的子虫去为它捕获食物,其中一部分子虫会寄生在较为强大的动物身上保护母虫安全,另一些会寄生后连同自己送入母虫口中。
恶姿母虫在寄生木繁衍生息五百余年,最终还是被当地人消灭,最后一只恶姿母虫藏在泥沼深潭,某日外出捕猎时遇到一人。
——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掌叶蓦然睁眼,自己仍端坐在水面上,一向不曾做梦的他竟然梦到了久远前的往事,掌叶托着下巴认真思考,梦见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自己太思念他了?
想到这里,掌叶不由自主的笑了。
这身皮囊是他赐予,他的身份也是他赐予,所有人都没想到恶姿母虫能修炼成妖,可是他说,石头都能修炼成妖,恶姿母虫总比石头强吧!
掌叶伸了个懒腰,好久没有做过这么大的工程,平静的水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冰层下闪烁着无数光点,每一个亮光的地方都是一个虫卵,区区公山,当年不过给他们一个教训并没想灭了他们,谁知他们不识抬举,公山国,还是灭了吧!
“哈哈哈……”掌叶放声大笑,漂亮的眸子移向岸边站着的重荣琼睛,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却动弹不得。
见她痛苦挣扎却无法挣脱的样子,掌叶抬手一挥,重荣琼睛眼中的亮光再度暗淡,“小小重明鸟,意志还是蛮坚定的,不过这样用起来才好用。”
重荣琼睛的手无力垂下,掌叶对琼睛与二皇子道:“护好我,不准任何活物靠近。”
一层银光从掌叶身下散开,掌叶慢慢沉入水中,身侧伸出无数毛茸茸的触角向外延伸将他完全包裹,水下亮光全都汇集在他的周身,形成一层明亮光圈。
阴邪妖力从内院向外扩散,波及到外院住着的三个嬷嬷,莫名心悸,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三人面面相视,却说不出口。
……
古茔箓派出的去的人暂时没能找到重荣厌凉,却打听到了祝纱与向衍的事情,古茔箓让人留在屋中,赶走侍奉的下人让他开口。
此人正是服侍在祝纱旁的下人,不等古茔箓开口问,抢先回道:“王爷,向衍早就死了,当日在街上夫人看到的人不是向衍,叫向孤,正是她救走傅玄晓音的女儿朝若,两人如今都在首师那里,我们的人不好动手啊!”
“首师,首师也来了?”古茔箓明显一惊,从坐上下来,急问:“首师什么时候到的汾洲?怎么没有人通报本王?是否住在古茔戚还那里?”
“王爷莫急,古茔戚还没有接触首师,他也不知道首师来到汾洲,小人打听到首师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汾洲等候故人。”
古茔箓微微放心,重新坐下,接着道:“向孤是祝纱与向衍的女儿?”
“正是。”下人回道:“而且还入了笼兽堂,好像是当年在向衍死后,侯爷卖进笼兽堂,不知怎么还活着……”
“命真硬。”古茔箓喝了口清茶,“还有吗?夫人那里什么反应?她要认回那个孽种?”
古茔箓冷笑,下人冷汗直冒,不敢做答。
“传我的话给夫人,让她即刻回王府,否则……”古茔箓没有说下去,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下人擦了把额上的汗,灰溜溜的退下。
侯府内。
古茔祝纱脸色苍白,一闭上眼睛就好像看到了向衍朝她走来,她一遍遍回想当年两人在一起时的情景,又悲又念。
“夫人。”门外传来下人急切的声音,祝纱以为有了向孤的消息,一个激灵回神。
跑进来的下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哆嗦,“夫人,王爷、王爷好像听到了什么消息,命夫人即刻回府,否则……”
祝纱闻言脸色刹变,“他、他怎么会知道?”
下人后背一凉,“王爷手眼通天,夫人又当街喊出那个名字……王爷不知道从哪里听到,命人前去调查,如今震怒。”
祝纱顿时慌了神,“去喊兄长来,快去!”
下人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冲出屋门,迎面就与领路的小厮撞了个满怀,古茔戚还微微皱眉。
“兄长。”祝纱一见来人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兄长我该怎么办?古茔箓知道向孤的事情让我回去,我该怎么办?”
古茔戚还也为此事而来,他与古茔箓为了国主之位明争暗斗,各自都安插了眼线,古茔箓胜算是大于他,不过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便不会放弃。
“怎么办?回去。”古茔戚还冷声道。
祝纱一愣,“不行,我、我要见向孤,只要见她最后一面我立刻回去,我会回去的,可是不是现在,不能让他伤害我的女儿。”
“糊涂啊你。”古茔戚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见她,承认是自己的女儿,置古茔箓于何地?让他沦为公山笑柄吗?倘若他成了国主,你不仅仅葬送了自己,还有你两个孩子,孰轻孰重你自己考虑吧!”
“兄长!”见古茔戚还起身,祝纱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苦苦哀求,“我只想见她一面而已,就一面啊……我对不起他们父女,难道见一面都不行吗?”
古茔戚还用力甩开她的手,怒气冲冲离开。
“兄长——”
没想到古音戚还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禀报古茔箓登门迎接祝纱回府,这让古茔戚还大惊。
府上下人恭恭敬敬的带古茔箓在前厅等候,原本他不会前来,只是火气消了一半后细细思量,眼下阎公占据境内一半势力,还不是得罪他们的时候,他与祝纱毕竟多年夫妻又有一双子女,不是没有感情。
思量再三,才做此决定。
“哈哈哈……王爷怎么有空来我侯府啊?”古茔戚还大笑进门。
古茔箓回神,同样笑道:“兄长,祝纱在府上叨扰多日,我来接她回去。”
“王爷最近事务繁忙,不如就让小妹在我府上多住几日。”古茔戚还道。
古茔箓目光一沉,转瞬消失,笑道:“兄长也不清闲,最近焕儿与祥儿整日吵着要见母妃,我这个做父王的实在头疼不已。”
气氛顿时陷入沉默,古茔戚还一时也找不出好的理由,顿了顿,道:“小妹最近感染风寒,现在回去怕会加重病情啊!”
“兄长。”古茔箓打断古茔戚还的话,目光诚恳,“我实心问你一事,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古茔戚还心中忐忑,表面还是应道:“自当如此。”
“祝纱当年与向衍是否育有一女?名叫向孤,如今是笼兽堂的人,而且现下在汾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