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将姜乔乔拉回了现实。
姜乔乔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如斯的脸,脑海中姜珊狰狞的脸庞模糊不少,但仍是心有余悸,“我,我梦到刚才那个女人了。”
“你梦到了什么?”御景城不动声色地问道,微微紧缩的瞳孔却是出卖了他的紧张。
“她要我救她……”姜乔乔一边回忆,一边疑惑地问道,“御景城,她到底是谁?我以前是不是认识她?”
“认识。”事到如今,御景城也不能否认,只能简略地解释,“她是你继妹,做了很多害你的事,所以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你不必可怜她。”
“原来是这样。”姜乔乔若有所思,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飞快闪过,却来不及抓住,“那现在她在哪里?我能不能见见她?”
“精神病院。”御景城抿了一下薄唇,“她是精神病院患者,喜欢胡言乱语,还喜欢伤人。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的,医院对她进行了严格看管,没有监护人的同意,我们没有权利见她。”
不知道为什么,姜乔乔心里总有一股声音催促着她去见姜珊,好像见到她就能想起什么似的,“那她的监护人是谁?”
“她的丈夫,他和我们有仇,不会同意的。”御景城一句话就切断了姜乔乔的念头。
姜乔乔失望地叹了口气,好不容易见到了一个熟人,没想到却是她的仇人。
她想了想,又问:“那我还有其他的朋友吗?”
“有。”御景城为了避免她想起什么,没有说出宁娇等人的名字,随口就给她编了几个“朋友”,不是死了就是环游世界了,反正没一个能出现的。
姜乔乔不禁有些失落,御景城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哄好,两个人顺利地回到了家。
表面上看,姜珊的事情好像就这样翻过篇,可御景城的心里却依然是隐隐担忧。
今天姜珊的突然出现,像是给他敲了一记狠狠的警钟,他绝对不能让姜乔乔再见到以前的人!
要不然,谁都不能保证她什么时候会想起以前的事情。
而姜乔乔,虽然看起来若无其事,但心中却是结下了一个小疙瘩,反反复复地回想。
她只是失忆,并不是傻子。
就算御景城掩饰得再好,姜乔乔或多或少地感觉到了他的逃避之意,好像有什么事情不愿意告诉她一样。
“御景城,你在怕什么……”
姜珊嘶哑的声音回响在她耳边,姜乔乔一阵恍然,是啊,御景城在怕什么?又瞒了她什么?
姜乔乔没有再问御景城,因为她知道,一个人不想告诉你的事情,问多少次都是没有用的。
就算问出来了,也不一定是实话。
姜乔乔默默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来,闷闷地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御景城已经不在身边,看样子是去公司了。
她趿拉着拖鞋下楼吃东西,正好看到女佣在吃药,不禁关心地问了一句,“小叶,你生病了吗?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请假休息。”
“没有。”女佣小叶对她摆摆手,笑着把手里的药片给她看,“谢谢太太关心,我只是在吃维生素片而已,身体好着呢!”
“维生素片?”姜乔乔盯着她手心里的绿色药片,莫名觉得有点眼熟,“能给我一片看看吗?”
小叶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依言给了姜乔乔一片,很快就去做家务了。
姜乔乔对着手里的维生素片观察了好一会儿,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因为这个维生素片和她吃的药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一回事?
姜乔乔不自觉地皱眉,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想是不是真的,立刻翻出自己最近吃的药,倒出一片对比。
颜色,形状,气味……
居然都是一模一样!
如果混在一起,根本就分不出来哪一片是小叶给她的维生素。
姜乔乔震惊了,难道她一直以来吃的都是维生素片,而不是帮助恢复记忆的药?
她看了看药瓶,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外文,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只能用手机拍下,上网查询。
很快,查询结果就出来了。
这的确是帮助恢复记忆的药,但里面装着的却是黄色的药丸子,并不是她手里长得和维生素片一模一样的药片。
不,不是一模一样。
这根本就是维生素片!
她的药被人换了!
姜乔乔后背发凉,第一反应就是告诉御景城,刚按下拨号却又猛然挂断,因为她忽然觉得,御景城应该知道这件事!
御景城见过她吃药,管家也见过,还有医生……他们都没说这药有什么问题,好像真的可以帮助她恢复记忆一样。
这说明什么?
肯定是御景城的授意!
医生不可能看不出来!
御景城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希望她恢复记忆吗?
姜乔乔回想起来,御景城经常和她说,过去的事情忘了就忘了吧,反正也不重要,没必要逼迫自己想起来……
她不自觉地咬住唇。
她一定会把这件事弄清楚的!
姜乔乔重新把药装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和管家说好要去逛街,身后跟着一大堆的保镖。
她逛了好几家服装店,才找到一个和自己身材相近的店员,用昂贵的名牌包包为交换,成功和对方互换衣服。
“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啊!”女店员背对着外面的保镖,表情紧张,“你的那些保镖,看起来怪吓人的。”
“一个小时。”姜乔乔拍拍她的肩膀,“一定要坚持住,回来我再送你一个包包。”
说完后,她扣上黑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精致的小脸,穿着一身方便的休闲服从后门跑了出去。
姜乔乔上了一辆出租车,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京城一共有两个精神病院,先去了第一个,打听了一下姜珊的名字,却是查无此人。
她立刻赶去第二个精神病院,在说到姜珊的名字时,工作人员立即露出了警觉的表情,盘问道:“你是患者的什么人?有身份证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