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乔乔拿不出身份证明，“我是她姐姐。”
工作人员不肯让她进去，“这个患者是重点看护对象，没有证明不能看望。”
姜乔乔软磨硬泡也没有成功，只能从袋子里掏出了几沓厚厚的现金。
工作人员眼睛都瞪圆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要贿赂我吗？”
话虽是这么说，他的目光却是死死地粘在上面，透露着一丝贪欲。
不知想到什么，他表情纠结，忍痛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你给再多的钱也没用，我不会让你进去的。”
这可是薄先生亲自下的命令！
要是姜珊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他们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大哥，我知道你为难。”姜乔乔轻声细语道，“我妹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只是想看看她。既然不行就算了，只是你能不能替保密我来过这里的事？”
说着，她把钱全塞进工作人员怀里。
工作人员怀里抱着钱，实在是难以把它再推出去，纠结几秒后终于下了决定，“好，我就帮你这一回。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这件事情。”
反正他没有把人放进去，算不上违规。
收好钱，他还好心提醒了一句，“快走吧，那位可不是好得罪的。”
姜乔乔一副感激的样子离开，转头就从精神病院的高墙翻了进去，墙上砌着的玻璃碎片划破她的皮肤，鲜血汩汩直流。
可她已经没有时间顾及，偷了一件护士服换上，混了进去。
“喂，你站住。”身后传来一道女声，伴随着越来越近的嗒嗒脚步声。
姜乔乔心中一紧，走得飞快。
谁知道对方却比她更快，冲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尖利的声音透着不满，“说你呢！跑这么快干什么？”
姜乔乔不得不停下来，握紧了手。
站在她面前的也是一个护士，奇怪地打量了她一眼，“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
“嗯。”姜乔乔低低应一声，生怕露出什么马脚。
谁知道对方却是把一堆东西塞到了她的手里，颐指气使道：“506房的疯婆子又尿裤子了，脏死了，你去处理。”
“啊？”姜乔乔一脸懵逼，但很快反应过来，“好、好的，506房在哪？姐姐能带我过去吗？”
那护士嫌弃地看她一眼，“走吧。”
姜乔乔跟在她身后，眼珠子转了转，边走边问道：“姐姐，你知道院里有个姜珊的患者吗？”
护士眉毛一竖，“你问她干什么？”
姜乔乔就编道：“我有个哥哥在御氏集团，说前几天有精神病人在闹他们年会，好像叫姜珊什么的，我好奇嘛……”
“你哥哥在御氏集团？”护士听见这话，态度一下子就变了，御氏集团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她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说道：“姜珊是在我们这里没错，因为姜珊偷跑的事情，院长被上面责罚了，最近一直都在发火呢。”
“这样呀。”姜乔乔点点头，“那以后得看好她啊。”
“可不是。”护士也被挑起了八卦之心，继续说道，“不过这个姜珊是打过招呼放进来的，听说是得罪了御先生，所以在这里日子很不好过，不想跑才怪。”
姜乔乔就好奇道：“她是怎么得罪御先生的？”
“这就不知道了。”护士很快把话题拉到了别的地方，十分感兴趣地问道，“你哥哥多大了？结婚了吗？”
“没呢。”姜乔乔从善如流道，“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我哥哥不仅人长得帅，而且还心地善良，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害羞了，到现在还没女朋友。”
护士顿时笑成了一朵花，立刻就把她怀里的东西拿了一半过来，“那好啊，说不定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要互帮互助呀。”
姜乔乔应付完这个护士，又从她口中套出了姜珊所在的病房，趁着休息时间工作人员减少的空当，偷偷地过去。
来到姜珊的病房，姜乔乔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家私人精神病院价格高昂，住院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因此病房的装修很是不错。
姜乔乔和刚才的那个护士一路走过来，看到的病房都是干干净净，布置温馨。
可是眼前这个病房，地上满是垃圾和污渍，还散发着臭味，简直就像是一个垃圾场。
而姜珊就这么蓬头垢面地躺在床上，全身被五花大绑，蜡黄的脸瘦得颧骨高高突起，看起来就像一个狼狈的乞丐。
姜乔乔从护士口中得知，姜珊的日子不好过，却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姜珊一看到有人过来，干裂的嘴唇翕动着，“饿，我饿……”
姜乔乔生怕她的声音会引人过来，赶紧过去捂住她的嘴巴，“嘘，小声点。她们不给你吃东西吗？”
姜珊有气无力地摇头，她在这里的日子可以说是生不如死，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受到可怕的虐待，精神状态也越来越糟糕。
她甚至自杀了好几次，可都被救了回来，因为御景城不允许她自杀，他要她痛苦地活着，长命百岁。
大概是因为失去记忆的缘故，姜乔乔不知道姜珊曾经对她做了什么，此刻对她也提不起恨意，只觉得她十分可怜。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喂进姜珊的口中，姜珊狼吞虎咽，差点咬到她的手指，还好姜乔乔收手的速度快。
姜珊简直要饿疯了，一块小小的巧克力远远满足不了她，眼睛发绿地盯着姜乔乔看，瞳孔骤然紧缩，“你、你是……”
“我是姜乔乔。”姜乔乔赶紧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道，“那天我们在御氏的宴会上见过的，你是不是想对我说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手心一阵剧烈的疼痛，姜珊竟然咬了她的手！
姜乔乔忍着痛，没有叫出声来，后悔刚才喂了这个白眼狼一块巧克力！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姜珊的唇角还残留着姜乔乔的鲜血，她兴奋地舔了舔，表情扭曲，“你是想问你妈妈的事，对吗？”
妈妈？
姜乔乔听到这个词，心脏莫名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