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兰,我想你,我不相信也不愿去相信,你竟会那样对我。”她听到自己啜泣地呓语。“乖,不哭,不哭……你了解我就够了,别人说什么都不要相信。”他轻柔舔吻她眼角的泪花。这的确是他的声音,低哑而温润,仿佛海水抚触沙滩,令人心醉神迷。有甘冽腥甜的液体,被他口对口地度入口中,她口干舌燥地吞下去,沉绵地力量从肺腑流溢四肢百骸,她有了力量搂紧他的脖子,不让他再离开。这撒娇赖皮地依恋,让他不由满足地轻笑出声,壮硕地身躯嵌入她娇软的曲线,紧密贴合,温柔而狂野的侵袭让她纵溺欢愉,啜泣娇吟不休……黑暗中,她感受到他滚烫壮伟的身躯,是只属于她的。为什么,这个梦境如此真实?如此惊喜?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穆伊浵,你就喜欢自欺欺人!可是,她又分明清晰地听到他邪魅低喘着催促,“爱妃,到我上面来,会让你更尽兴!”“啊?!”她有点腐女心理是没错,也喜欢对着他发花痴,不过……她……她其实还是满保守的,就算在自己的梦境里,她也不可能这样放浪形骸的纵欲吧!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拥着她一个翻转,两人调换了位置,她纤细的腰肢被他箍住,迅猛癫狂地侵袭,让她忙捂住自己的口鼻,却还是不由尖叫出声,浓烈地欢愉在体内炸开,波澜狂涌,触及云端,让她差点昏死过去。老天,原谅她罪恶的梦境,这都不是真的!阿斯兰怎么可能潜入花暝司的亲王府邸,特意来和她“偷情”?不过,这只杀千刀的恶狼,不就是喜欢这种“梁上君子”的恶劣游戏吗?天大亮,晴空无云,几只鸟雀从窗外的枝头婉转轻啼,嬉戏撩动枝叶,扑棱棱地飞走。窗台上的兰花把枝桠倾斜延伸到窗格中央,花枝压弯了花径,整个窗子也因此美成了一幅画。伊浵一睁开眼睛,最先看到那盆长势极好的兰花,却意外地感觉自己耳清目明,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爽利地恨不能大叫三声。经过昨晚那场绮丽旖旎的梦,她竟然完全康复了?!但是,她一坐起身,就见狭窄的美人榻上被褥凌乱,枕头也掉在了地上,纱帐也乱七八糟,仿佛遭遇了一场前所未见的浩劫,每一个细节都宣告着,那场梦境有多么真实,却与整洁温馨的房间格格不入。“你醒了?”听到这声音,她才注意到,花暝司裹着黑色披风的身影,如死神鬼魅般,端坐在正对门口的正椅上,诡异无声,宛若静止,连衣帽中白皙如玉的脸正对着她,透着红晕的幽深瞳仁锁定她的略带疑惑的俏颜。“花……花……花……”她舌头打结,有种被捉奸在床的错觉。“花暝司”三个字没有说完整,便又慌乱地又躺回来。昨天晚上他应该没有睡在这边吧!哦!她忘了,吸血鬼晚上是不睡觉的,他只在白天才会躺进棺材里。不过,她还是担心,他可能会撞见什么。人在做春梦时,应该不会做出某种羞耻的动作吧?她脑子里赫然蹦出自己一边梦着和阿斯兰嘿咻,一边自摸身体的情形,脸上顿时红透,“就算叫昵称,也要叫暝司,花花花,被人听到像什么样子?”花暝司端着一杯温水走到美人榻边,“喝点吧,一醒来定然会口渴,你嗓子都哑了。”“嗓子?”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在睡梦中欢叫喘息不止的羞耻画面,伊浵更是没有勇气与他对视,她心虚地接过杯子咕哝着,“呃……是,我的嗓子……呃,最近病得太严重,所以……”“不必解释。”他深知那毒有多厉害,若非一早喂她吃下解药和他的血,她也不会痊愈地如此之快。伊浵也没想解释什么,解释就是掩饰,有些事情会越描越黑。不过,花暝司看样子像是很明白,他都明白什么呢?难道他都看到她做那种事?老天……这个变态吸血鬼……不,他应该不会看到的,昨晚他和血族王争吵之后,就没有回来才对。喝完水,她把杯子递回给他,以防万一,她决定说出实话,就算他看到什么,她也不想他错以为她是个不正经的女人。她联想自己和自己的丈夫做那种事,不算出格,不算坏女人吧!“花暝司,我……我昨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哦?”他洗耳恭听,“你愿意说给我听?”他帮她凌散地长发理顺,贪恋指尖柔滑如丝缎的触感。她下床梳洗,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了些,“我梦见自己和……”这羞赧的神情大有玄机,她是要对他表白吗?女人一般都喜欢从梦境说出难以启齿的情话。他鼓励道,“说下去。”“我说出来,你不要笑话我。”“你说,我绝对不会笑。”“昨晚,我做了一个好逼真好奇怪的梦。”“有多奇怪?”“我梦到我和阿斯兰……上床,我梦见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爱我,甚至比以前更爱我!”她感觉脸颊滚烫地仿佛能冒出火来,却有了勇气迎视他。“我说的都是真的。”含笑的深邃眼眸里温柔消失,怒火红光明灭闪烁,终于,没有露出凶狠可怖的样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我想告诉你,不管阿斯兰做了什么,我都不会忘记他,所以……所以……我告诉你实话,我不想伤害你。”“穆伊浵……”“如果你生气,可以发泄出来,没关系,我能承受得住。”她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他的怒火硬生生地憋下去,“哼哼,为了你梦境里的奢望,你拒绝本王,你会后悔。”见他从美人榻边起身,步步逼近过来,伊浵忙后退,“你……你要做什么?什么后悔?我才不会后悔!”不等她话说完,花暝司便打横抱起她,弄得她惴惴不安,一头雾水。“花暝司,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还没有穿外衣……”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是一件水蓝色的缎袍,而自从生病以来,她分明记得自己穿的是白色的睡袍呀。几个护卫突然闯进来,搬走了她的美人榻,也打断她刚刚寻到一丝异样线索的思绪。花暝司真的决定依从血族王的要求,送她走吗?要把她送去哪儿呢?天凌国?她被阿斯兰弃之不顾,已无颜面见父母,身为天凌国的公主,死在外面,也比带着羞辱回国强一百倍。不,她不要去天凌国。“放我下来!”“只是晒太阳而已,别怕。御医说,这样可以让你康复地快一点。”他的笑颜嵌在宽大的连衣帽里,肌肤莹莹散发着洁白的光氲,就连在阳光下,也脱不去那抹阴柔嗜血的妖艳。“为什么要把美人榻也搬出来?”“我给你换舒服一点的大床,每天照顾你,睡在你身边,翻个身都觉得累呢。”“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不必言谢,这是本王应该为夫人你做的。”“等一下……你说,你每天都睡在我身边?”“是。”“所以,昨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