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地大物博,与之桓州交界的地方,就是那与其说是镇子,不如说是板板正正的城市的双鱼镇。
赵政昨日也已经都到了双鱼镇,看着那远远就开始灯火通明的城镇,赵政不禁唏嘘,真是走的也快,来的也快。
这里热闹非凡,而出了双鱼镇继续南下桓州,便就变得不再那般热闹繁荣,除了那较大的城里头,村庄县城也是稀稀疏疏,并不算多。
只能说是地广人稀。
双鱼镇外头不过二三十里,就是接着围绕整个巴蜀和其余地方的龙牙山脉,只是没了那般的绵延几千里,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小山来。
小山也有个奇奇怪怪的名字,名叫少阳山,名字的寓意显而易见,晒不到太阳,就此而已。
…………
领着八百御林军的太子殿下,放快了速度这不一天之内,就到了双鱼镇。
是夜,那御林军中的千户长本想这八百甲士连夜绕着双鱼镇,在外头的少阳山那里等着。
赵政嘴角噙笑,客客气气将这位千户长的请求给回绝了回去,说咱们今日赶了一天路,怎的还要赶路,明日怎么继续走。
那白日里持枪的千户长性子执拗,说什么本不愿意,说怕明日来不及汇合,空出的时间没有保护殿下,出了差错可就罪过大了。
赵政骂他乌鸦嘴,让他滚回去睡觉。
只是无论怎么拳打脚踢却也赶不走这位银枪黑甲的千户长。
二人相持不下,最终赵政操着板凳将其怼了出去,说你今日要是敢走一步,明天老子就自杀给你看。
这才让这八百甲士安安稳稳地在这双鱼镇外头,安营扎寨,修整下来。
…………
双鱼镇依旧热闹非凡,只是赵政这次没了出去逛逛的念头和想法,也没有再去给辛瑶买一身衣服的小九九。
累!
将那前来拜访和请宴的四方鬼神都给送走,赵政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头,一夜没有出来。
次日,镇子外头的军队,提前赵政一个时辰绕着双鱼镇出发,却也会晚一个时辰到少阳山。
其实,非是他赵政真的爱民如子都未曾有一丁点愿意惊扰双鱼镇百姓的想法,属实是形势所迫。
若是真的要从这双鱼镇穿插过去,恐怕比饶过去还要来的麻烦费时间,至于将这镇子里头街道上的人都先清空,怕是痴人说梦。
真的以为这里可就是个镇子了否。
赵政几人上了马车,本想让吴侗跟着军队去饶,不过小丫头死活也不愿意,辛瑶脑袋也是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什么也没用。
此时的两辆马车里头,也就堪堪四个人而已。
赵政望着渐行渐远的双鱼镇,从手掌中翻开个地图来,看着上头少阳山的那个墨点,看了许久。
吴侗跟着后面的龚庆,在马车里头收拾着东西,快要到家了,他得和其余剩下的叔叔伯伯,继续将这个吴老汉留下来的生意,给做下去。
辛瑶似乎觉得一直待在马车里头有些许烦闷,便也走了出来,却就发现赵政看着手里的地图,痴痴发呆。
辛瑶坐到另一边,离得他远远的,冷不丁道:“怎么,太子殿下,这地图上有什么值得看的没有。”
赵政呵呵一笑,突然死死盯着眼前出来的女子,道:“当然是看看待会儿的客人在哪个地方上门了。”
辛瑶不懂得眼前的人在说什么鬼话,便偏头过去,不去搭理赵政。
太子殿下的吃瘪早已经习以为常,他回头看着前面,道:“知道前面的地方为什么叫少阳山么?”
辛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赵政哼笑了一下,便道:“这个地方,路修在山北边,常年不见日头,这才叫少阳山的。”
辛瑶听着,却也是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又靠的离赵政远了一些。
“这里石子儿多,小心掉下去可就直接是皮开肉绽来着。”
赵政瞅着前头,朝着自己一旁的辛瑶警告道。
后者满不在乎,嘁了一声,道:“本姑娘是这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夫,莫说是皮开肉绽,哪怕是一只脚踩进了鬼门关都不是不能救回来。”
赵政咂了咂嘴,知道这妮子又和他耍性子,便也不搭理,又道:“我有预感,那人世间的杀手,此时差不多正在那少阳山下等着我呢,你现在回头走,还来得及。”
辛瑶更是不屑,道:“本姑娘也这么感觉的,让他们赶紧把你杀了我也落得心中清净。”
赵政看着眼前一直和自己抬杠的女子,不由得心中恼火。
他眼珠子转了转,手中一块不大不小的碎银子弹出去便打在了右边拉车的马匹蹄子上。
那匹马顿时嘶鸣一声,蹄下一个趔趄,那坐的距离赵政就是最远距离的辛瑶,便因为这一下,就不听使唤地朝着赵政这里扑来。
赵政亲眼看着嘴里咿咿呀呀害怕叫唤的粉裙女子,朝着自己的怀里扑来。
一阵香风在钻进赵政鼻孔之后,便只觉得自己怀里突然多了一片柔软来,令人心猿意马。
赵政伸出手,抚摸着自己怀中女子的后背,道:“看吧!给你说了嘛!这地方的路不好走的,路多颠簸。”
赵政怀中的辛瑶终于回过神来,蹦起身来,面色通红地看着眼前依旧嬉皮笑脸的赵政,快要羞死。
方才自己一个趔趄,整个脸正好趴在赵政那不可描述之处,真是羞人至极。
赵政眼神落在看着自己快要吃人的女子身上,心中冷哼一声。
这还是不服啊!
手掌一翻,又是一枚碎银子飞出去,于刚才如法炮制一般,眼前刚刚还看着自己想要吃人的女子,再次扑进了他的怀中。
赵政心中暗爽,哈哈大笑。
辛瑶起身,已经是满脸的羞愤,这等脸色赵政还是第一次看到,眼前平日里干啥都是大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女子,如此窘态,不由得心中欢喜。
辛瑶不愿和这无良太子纠缠,就要进去马车里头。
不想马车再一次趔趄一下,她又回到了赵政的怀里。
…………
自此,但凡是辛瑶想要起身来,马车就要碰到石头上颠簸一下,太子殿下怀里的银子袋儿也就干瘪一下。
泡妞的成本不可为不大!
最后,无奈的粉裙女子只得靠在赵政怀中,马车就能走的四平八稳。
辛瑶脸色红红的,哪还有刚才目眦欲裂的模样,只是眼眸含水,嘴角甚至扬起一丝丝的微笑,不由得手中抱着的男子胸膛,又勒紧了一些。
赵政低头看了看,辛瑶的脸色立马又换成那要吃人的模样,变的极快。
赵政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抱的勒他的确死。
太子殿下就以这等大的手笔就没动,将怀中的女子饱了整整一年,一路,直到口袋中在没有一颗银子,这才作罢。
辛瑶也是后知后觉,发现车子明明已经不颠簸了,自己却还在这登徒浪子的怀中,这才蹭的起身,脸色通红,钻进了马车里。”
跟着马车后面的龚庆,看着一地上时不时出来的一粒碎银子,不由得瞠目结舌,直道赵政还是手段高明,舍得下本!
…………
距离着少阳山越来越近,也的确越来越冷了起来,路修在山的北边,其实也说不上窄,只是这冷清的气息,使得山路有些阴寒,狭隘起来。
此时清晨刚来,本就堵着太阳的这里,就显得更加暗淡了一些。
山道上拐过一个路口的旁边,一方似乎被人方才用剑削掉一片的石头上,正坐着一个白袍的持剑男子,双目紧闭。
旁边站着的紫袍女子时不时哼出声来,朝着那闭眼端坐着的男子抱怨。
“陌哥哥,你看你挑的这是什么地方嘛!太冷了,奴家都要被冻坏了呢,你可一丁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呢。”
坐在被他方才一剑削出平滑缺口的石头上,陌十一堪堪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苏朦,道:“知道冷就多穿点。”
二人只是单纯斗嘴,若是一个通透奇经八脉的高手会因为天寒地冻觉得不舒服的话,也便是这身修为放在了狗身上。
苏朦两根洁白如玉的玉腿裸露在外,嫩的令人晃眼。
她努了努嘴巴,有些嗔怒地看了看又闭上眼睛的陌十一,道:“哼!奴家穿的少不还是为了给陌哥哥你看么,你一点都不解风情,真是个坏人!”
陌十一闭着眼,道:“你我跟了那太子殿下一路,也就今日那八百御林军与他能相隔一个时辰,若是再没有这等机会,以后只能强行动手,几率不大。”
苏朦绣袍挥了挥,依旧有些不乐意。
“没事做就坐着,晃来晃去的,惹人厌烦!”
明明眼前的女子修为高于自己,可陌十一向来吆五喝六,并没有丝毫恭敬害怕的意思。
苏朦道:“奴家才不呢!坐在那冰冰冷冷的石头人不仅硌屁股,还会很凉的。”
说着,她突然嘻嘻一笑,娇滴滴道:“但是如果陌哥哥愿意让奴家坐在你的腿上的话,奴家就无比乐意的!”
陌十一就此闭嘴,不在说话。
苏朦眼睛微眯,又道:“况且,陌哥哥你等的人已经来了不是…………”
正坐着手中持剑的陌十一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那拐角处的另一头,等着自己等的人来。
…………
赵政继续赶着马车,嘴里一直吹着哨子,一个山野二流子的模样。
前面是个拐弯的岔路口,赵政看着那即将拐弯的地方,不由得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光彩。
他朝着马车里头喊了一句:“坐好了,待会儿听到什么也都不要出来,明白没有?”
里头辛瑶正准备出言反驳这等让她极不舒服的命令话语,却被赵政认真的语气给咽了回去。
“没和你开玩笑,我最后说一句,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