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五,天赐!”
陌十一依旧闭眼,盘腿而坐的他衣袍猎猎作响,发丝飞舞犹如天降神人一般,手中不断变化法决,准备着这一手自己最终的杀招。
招由天赐,如上苍索命,气势汹汹!
苍穹之上,突然乌云密布起来,随即一道金色光芒瞬间落下,犹如流光一般划破天际,排山倒海的气势瞬间锁定地上站立着的佝偻老者。
那金色的剑芒,是一道无与伦比划破天际的金色巨剑!
天空之上的金色剑芒越来越盛,令人感到压迫的气势也终于逐渐清晰。
地上四处生长的野草被从中心位置向外吹散开来,不断飘动。
龚庆哈哈大笑,此时的他甚至连身子都直挺了一些,不再佝偻。
他伸手,大喝道:“小政儿,借你剑一用!”
赵政微笑,将手中的普通长剑递给那被空中金色巨剑牢牢锁定的老者,道:“龚爷爷,接好了!”
龚庆长剑指向空中,大声道:“小子,就这一剑!我便承认你了!老头子也是突然心血来潮,前来接你这一剑!”
龚庆身形突然掠向空中,就这般地在空中悬浮站立着,随即直直持剑冲向那势如破竹自天际而来的金色剑芒。
从方才开始便一直现在一旁微笑看着的苏朦,突然眉头一皱,显得又些许惊诧和恐惧。
她嘴唇微动,看着那迎向陌十一第五剑的老者。
“太初境的强者!”
苏朦心中惊叹,方才那老者突然凌空飞起,她这才意识道这看着是位太初境的修者。
踏空而立,乃是太初境方能做到的事情。
而一个太初境的老头,在常人严重已然是如同天上神仙一般,可望而不可即,在这天下间也是凤毛麟角,不想今日竟是在这荒郊野外遇到一个。
苏朦心中渐渐没了主意,眼前的老者修为甚高,此等境界这天下也没有几个,皆都是数得上名号的不出世高手,她却是未曾听闻有过这样一个老头,拥有这等修为。
她心中思绪跑的飞快,在思考着赵俊能如何在哪找到一个整整太初境的强者,来保护太子赵政。
终于,她眼前一亮,想起了十年前的一件往事。
…………
此时的龚庆衣袍被那逐渐接近的金色剑芒带来的狂风,吹的猎猎作响,却是不退反进,直迎了上去。
苏朦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看了看一旁捂着胸口仍旧吐血的赵政,眼神中闪过一丝光彩。
她身形猛地消失不见,下一秒就出现在赵政的眼前,素手结成鹰爪状,朝着赵政的喉咙处抓去。
赵政脸色并未惊讶些许,只是脸色微笑了一些,随即身形暴退,身形诡异令人摸不着人影。
苏朦惊诧非常,一时间竟是有些捉摸不到赵政的身形,不过瞬间便是找到,她咯咯笑出声来,道:“殿下还真是能藏拙呢!这九转莲花步是龙牙山哪个牛鼻子教给你的。张云陵?还是张云峰?”
赵政脚下丝毫不敢有一分减速,眼前的女子带给他的压迫,比方才的陌十一不知道多了多少。
这等身法尽管高明不少,但是在眼前比陌十一牛斗境界都要高出的境界来看,依旧去螳臂当车,班门弄斧。
苏朦的纤纤玉手瞬间就搭在了赵政的脖颈上,眼看着稍稍用力就要扭断来人的脖子。
一道疾驰而来的银色剑光瞬间划破长空,朝着苏朦的眉心飞去,若是她不停手选择杀了赵政,那也只能就此一命换一命。
可是,显然苏朦是断然不愿意的。
她松开手中捏着的脖子,身形退了出去,娇笑道:“殿下这时间算得可真是及时哩!就那么一瞬间就将你给救了哦!奴家真是越来越爱你了呢!”
赵政呵呵一笑,摸着脖子上被苏朦指甲划破的地方,皱着眉头,道:“我爹说,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和心如蛇蝎,这位姐姐长的这般令人心动,恐怕要人命呢!一定得当心才行!”
苏朦闻言,突然掩嘴娇笑起来,笑的花枝乱颤,道:“哎呀!殿下可真会说呢!奴家越来越不想在这里杀你了,真想和你换个战场,好好战斗一番呢!”
赵政呵呵一笑,随即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马车,道:“若是姐姐愿意罢手,在下早也已经备好了战场,你我去里头战个天昏地暗如何。”
苏朦咯咯一笑,指着赵政身后,道:“奴家倒是一丁点问题都没有呢!可是这位小姑娘到时候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吗?奴家怕害羞不能让殿下尽兴呢!”
赵政闻言,微微错愕,却是一丁点也不敢向后看,直惹得苏朦不停的娇笑。
龚庆已经现在赵政身旁,他这才敢回头瞅瞅。
却是已经发现辛瑶和吴侗都现在他的身后不远处,望着他。
赵政脸色黑了下来,伸手摸了摸额头。
苏朦眼神从赵政身上移向那佝偻的黑袍老者,笑嘻嘻道:“方才奴家还好奇,怎么会这天下有这等修为的人,奴家不认识呢,想不到竟是眼拙了!”
龚庆呵呵一笑,道:“苏小姐怎么,还知道老夫?”
苏朦眼神瞳孔皱缩,随即舒展开来,眼前的这个老者知道她的真名,实在是不足为奇。
苏朦微笑,道:“十八年前我人世间首领江北残刀去秦王宫刺杀秦皇赵俊的时候,不想被一个中年太监给一人拦住,我天字一号杀手和数明地字号杀手竟然近不得身,想必哪位太监,如今十八年过去,却也已经年老体衰,像前辈一样,是也不是?”
龚庆眼神中杀意逐渐浓了起来,十八年前人世间突然杀进秦王宫是他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污点而没有保护好秦王妃更是他龚庆一辈子都放不下的心魔。
他看着眼前依旧在笑的女子,气息紊乱起来,眼神阴寒,道:“你们这群砸碎,还认得老夫!老夫迟早将他江北残刀挫骨扬灰!”
苏朦继续微笑,道:“前辈,诚然当年的呢可能真的能将我们首领挫骨扬灰,奴家今日却也是知道我们二人绑在一起也断然不是您的对手,可是前辈若是要将江北残刀挫骨扬灰,怕是凭着您着大跌的境界,痴人说梦了些许。”
龚庆呼吸粗重,眼睛中也是印出些许红丝出来。
苏朦眼睛微眯,继续不依不饶,道:“况且,当年我首领去安阳宫的时候,前辈就没有保护好那秦王妃,如今现在,您似乎又没有保护好那太子殿下,让其受伤吐血,还差点被奴家杀死。啧啧啧,前辈的名号,似乎真的言过其实了一些。”
龚庆双眼已然通红了起来,眼神阴寒的可怕。
正当他已经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暴怒的时候,身后赵政的手却是搭在了他的肩膀。
龚庆回头,两只通红的双眼便看向身后的赵政。
“龚爷爷,莫要中了他人的诡计了,我爹何时怪过您呢!况且您觉得以我爹那样的性格,他怎么会将自己儿子交给一个自己不相信的人呢?他让您来保护我,正是因为太过相信您了。”
赵政看着眼前低出自己一头的老者,语气平缓着说道。
龚庆双目也逐渐清明起来,他长叹一声,身子再次佝偻下去。
的确,他心中自然知道这其中道理,可却是始终过不去自己的这道坎,也了却不了自己的心魔。
这才能被眼前的女子戳中软肋,三言两语地激怒自己。
苏朦见状,眼看着自己快要实现的目的就如同煮熟的鸭子鸡飞蛋打,却也是不曾恼怒。
他来到方才一剑掏空了体内气机内力的陌十一身前,一掌拍在其后背,为之渡去些许元气。
陌十一睁眼,看了看身旁的女子,没有说话。
众人都是一同的心领神会,知道接下来已然不是动手的时机。
不仅仅是因为眼前的太初境的老头龚庆,还有那伴随着大地微微颤动而来的不速之客。
饶过双鱼镇的八百御林军已然快要到达,赵政听到的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音,心中也是微微安定了一些。
苏朦朝着眼前的众人微笑了一下,随即捏了捏陌十一的肩膀,突然嘴角扬起诡异一笑,袖口朝着前方的众人挥去,散出漫天席卷的粉色烟尘。
龚庆双手转变,在众人身前结出一缕无色的墙来,将这些粉色烟尘全部阻隔在外,不能进入一丝一毫。
苏朦脸色依旧微笑,朝着赵政喊道:“殿下,你我就此别过,改日奴家再来找你,我们再来进行一次真真正正的战斗哟!奴家等着你!”
说着,二人朝着相反的方向掠去,速度飞快。
龚庆身子微动,一股磅礴的气机瞬间镇开,将空气中的粉色烟尘全部散尽,消失不见。
“追!”
赵政一声令下,龚庆迟疑些许,看了看身后已经出现的黑袍小将,终于纵身一跃,朝着那两道飞速而去的身影便是掠去。
后面浩浩荡荡的八百御林军已然快要临近,领头的持枪将军枪身不断拍打着马屁股,希望能让胯下的马继续加快速度。
“殿下!属下救驾来迟,向殿下请罪!”
骑马的千户长手持长枪,快速朝着赵政这边而来。
赵政嘴里依旧吐血,看了看前方的黑压压一片甲士,终于露出微笑,身子栽倒下去。
突然!
一道自辛瑶身后的银色流光飞逝而过,伴随着一枚缀着红色刀须的柳叶飞刃,便是直取辛瑶的咽喉,一击毙命!
赵政脸色大惊,手中长剑即刻飞出,喊道:“辛瑶,躲开!”
长剑飞速掠过,希望能赶在那流光到达之前,将之拦下。
奈何那银白色的柳叶模样的飞刃,实在是飞得极快,赵政丢出的长剑根本来不及,那飞刃已经到了辛瑶身前。
赵政目眦欲裂,神色表情已然狰狞的不成样子,令人实在心生恐惧。
辛瑶眼睛清澈,看着自己眼前越来越大的飞刀,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