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江湖远在身边 > 第一百九十四章 将军,江北残刀
    如今这鱼鼓镇,大雪纷飞,寒冷刺骨的能让人站着都颤抖,不然今日那些一定要来见凌公子的大姑娘小媳妇非得守到自己的凌公子出现不可。

    只是在外头东等等,西等等,却也不见得那个平日里总是嘴角挂着微笑,看见了就如沐春风的白衣公子哥出现,都是扫兴的不得了。

    如若不是怕街坊邻居见了说闲话,这帮女人非得去爬人家的墙头去不可。

    …………

    此时,那方早上被一群女人围着叽叽喳喳的小院子里头,却是一番令人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画面。

    如今那正襟危坐的紫袍男子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却让底下跪着的凌公子额头上都微微地渗出汗水来,身子也在颤抖。

    不是因为寒冷,却是因为恐惧。

    他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在这位紫袍男子的眼前,知而不言是怎样的下场。

    他也知道,在人世间这帮视人名如草芥的恶鬼面前,自己这条命又是如何如何的不值得。

    …………

    紫袍男子脸上戴着面具,却并不怎么华贵,只是一张简简单单的似乎是什么皮革而制成的,恰好遮得住鼻子眼睛,露出下面有些许胡碴的粗糙下巴。

    他笑了笑,却似乎这周围的寒冷之意都更浓了一下,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凌王阁下,有事无事都不得说,那秦太子赵政究竟有没有杀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不是吗?”

    说着,他伸手挑了挑手指,便看到下跪着的凌公子身后的扇子,便飘飘忽忽地飞到了那男子手中。

    此时寒冬腊月,那紫袍男子却依旧扇的起劲。

    与平日也喜欢执着这把扇子的凌公子不一样,这位身着紫袍的男人,更像是在把玩手中的一件非常不起眼的东西一样。

    大雪天里扇的起劲。

    若是被旁人看见了,恐是以为此人心里有病。

    凌公子身子一颤,便低了低头,唯唯诺诺道:“禀将军,没……没有。”

    “哦?没有?”

    紫袍男子嘴里说的不咸不淡,手中折扇却是突然惊炸开来,落得片片纸屑,混着这漫天飞舞的雪花,落了下来。

    那凌公子身体突然哆哆嗦嗦起来,似乎有巨大的恐惧笼罩着他一般,一句话也不敢说。

    突然,他身后跪着的那名男子抬头,朝着前头那戴着面具的紫袍男子道:“将军,您还是不要追问凌王了,我今日方才回来,没有禀报多少您就来了,那太子殿下,我的确没有完成任务!”

    紫袍男子抬头,眯起眼睛,看了看这个组织中也没几个的愣头青中最为愣头的一个,突然笑了笑,道:“你代号十一吧!为何没有完成?给我个理由,否则后果你知道。”

    他语气永远如此不咸不淡。

    底下跪着的,自然就是刺杀赵政失败的陌十一和魅——苏朦了。

    陌十一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我和魅去截杀那太子殿下的时候,二人合力也不曾斗的过他身旁的那名老者,五剑尽出,也不曾伤他分毫,据魅所说,那是名修为太初境的强者,只是属下并不认识。”

    紫袍男子转了转头,又将目光投到了最左边跪着的苏朦身上,道:“怎么,魅。你认识他?”

    以往向来都是一颦一笑都透露着魅惑之意的苏朦,此时虽然也是衣不蔽体,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却不敢放肆一丁点,反而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双腿都弯曲,跪在雪地里头。

    看着甚至惹人怜爱。

    她抬了抬头,又急忙低头下去,道:“禀……禀将军,这人……您也认识!”

    紫袍男子身子挺立了不少,似乎这件事比起任务失败,更能引起他的兴趣一样。

    他坐直了一些,道:“谁?”

    苏朦正准备掩嘴娇笑,却连忙将手伸下去,不敢造次,道:“是那大秦司礼监的前总管,龚庆,将军您当年杀进大秦皇宫里头的时候,也见过他的,我二人的确不是对手。”

    紫袍男子站立起身,双手负立,语气听不出喜悲,道:“他?”

    突然,紫袍男子笑了起来,虽然是笑,可跪着的三人却觉得如芒刺背,心惊胆颤。

    他道:“也是,赵俊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不得下点血本,也不怕那老东西回不去了。”

    众三人听着小激动紫袍男子嘴里的自言自语,依旧大气不敢出,就只能如此跪在雪地里,头也不抬。

    紫袍男子,也就是方才魅口中那曾经进入大秦皇宫里头,刺杀赵俊还能全身而退,如今杀手组织“人世间”的掌控者

    江北残刀!

    他看着此时跪着的三人,突然目光看向自己麾下三大王字杀手之一的凌王,道:“姑且算他们二人着实斗不过一个龚庆,可是凌王阁下,按着规矩,任务不成,该当如何?”

    凌王身子颤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道:“人与任务,一成皆生,一失具亡!”

    江北残刀冷哼一声,从袖袍中丢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出来,语气冰冷,道:“这次饶你一命,不过死罪可免,却得让自己长长记性,您觉得呢?凌王阁下?”

    身子颤抖的凌王,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将雪地里的匕首捡起来,便是朝着胸口一刺。

    刀入三分,避开心脏,瞬间鲜血汩汩流出,将这银装素裹的院子,染红了一片。

    虽然鲜血直流,他却丝毫不敢点穴止血,任由胸口喷涌,脸色苍白一些,道:“多谢……谢将军饶命!”

    北风呼啸,渐渐将凌王胸口流出的热血冻成冰碴子。

    若是这等场景被鱼鼓镇外头的姑娘寡妇看见,着实会心疼的要死,来和这始作俑者江北残刀拼命,也无不可。

    紫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江北残刀朝着身后跪着的陌十一和苏朦缓缓开口,道:“你二人任务失败,本当不该活着回来,今日我心情好,放你二人一马,不过这里的人如何处置,你二人心中知道否?”

    方才眼中无光,都觉得今日该当命丧于此的魅,如今脸上欣喜的神色溢于言表,急忙低头,道:“是是是!属下都知道!”

    陌十一却是眉头微皱,似乎不喜欢接下来自己应该干的事情。

    紫袍的江北残刀转身离去,缓缓道:“走吧!如今留在这地方没有任何意义。”

    身后,凌王缓缓起身,脸色苍白无血色,在胸口点了两下,便跟着那紫袍的男子离去,身后再也没流下一滴血。

    出了门,江北残刀头也不回,道:“这次任务本是他二人失利,我却找了你一个人的麻烦,想必心中不舒服的很吧!”

    跟在身后捂着胸口的凌王身子一愣,随即连忙开口,道:“属下不敢!”

    “呵呵!没什么不敢的,这二人我留有用处,日后尽可交由你处置。”

    江北残刀不咸不淡说了一句,便大步流星地离开。

    凌王眼神微动,转身有些怨恨的看了看身后白雪皑皑的鱼鼓镇,不久便消失在这漫天大雪之中。

    …………

    那方以往都是凌公子坐镇,给这镇子上的人摸骨看相的小院子,此时只剩下院里那一摊还没有完全干涸的血液,散发出阵阵腥味。

    只是寒冬腊月,惹不来苍蝇而已。

    屋内,一男一女刚刚进入,陌十一便回头将门闭着,手中的十一剑也放在桌上,皱着眉头坐在一旁。

    方才还拘谨恐惧的魅,如今来人刚走,便又开始没心没肺的娇笑起来。

    她慵懒地躺在床榻上,伸长那白皙无瑕的美腿,眼眸含水,朝着进门么陌十一道:“怎么了陌哥哥,闭门做什么呀!难道大白天的你就忍不住了么,要和小女子共赴巫山?这……这恐怕不行呢!”

    说着,苏朦甚至低了低头,摆出来一股子羞涩无限的深情。

    若不是正坐的陌十一对眼前的人知根知底,怕是真的以为,这是个唯恐有人对他做什么的良家女子。

    陌十一没有功夫搭理眼前的人。

    半晌,他终于开口,道:“这一镇子的人,都是条条人命!”

    闻言,苏朦突然咯咯格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头,荡漾开来,着实好听的不行。

    “我说我的陌哥哥,您是真的傻还是假的憨呢!若是被人记住模样了,日后在这大秦,可就没地方落脚了,而你也知道,对于人世间来说,没用的人,是没资格活的!”

    苏朦语气罕见地认真了一次,并没有用那种能迷死人的语气,和那媚态百出的模样。

    “再者说了,你也知道,他江北残刀是个怎样的人?这些年他手上沾的自己人的血有多少?虽然说自打从“江北残刀”四个字换成一个“将军”的代号,我却从他的身上看不见一丁点的将帅模样,反而更向是个恶魔一般!”

    苏朦这话像是在对陌十一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陌十一眉头一直紧皱,始终不说一句话。

    苏朦轻笑,伸了伸懒腰,从床榻上起来,便凑近了陌十一一些,道:“知道啦!陌哥哥,这等事情就让小女子来吧!免得脏了陌哥哥的手呢。”

    陌十一抬头,冷眼看了看这位张口闭口间就是尽百十条性命的女子,随即起身。

    大门打开,凌劣的寒风犹如刀子一样吹了进来,苏朦缩了缩脖子,嗔怪道:“陌哥哥,你干什么呢呀!人家可要冷死了。你看,我这大腿都冻红了呢。”

    她努着嘴,将自己的衣裙给掀了起来,露出的乃是洁白如玉的一条玉腿,没有一丁点冻红的痕迹。

    陌十一不理会身后人的无病呻吟,大踏步地出去。

    后头便传来了一声声娇滴滴女子的声音,销魂蚀骨。

    “陌哥哥!你要去哪里呀!这大冷天的,可别冻坏了!”

    “哎呀!陌哥哥,咱们日夜兼程赶路,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咱们快来睡觉吧!奴家好久没睡个好觉了呢!”

    “陌哥哥,快来嘛!奴家啥都答应你,随你怎么都行!”

    “…………”

    苏朦调戏他的声音传来,不过换来的也只是纷飞大雪中逐渐消失的人影,再也看不见。

    苏朦眯着眼睛,又躺了下去,伸了个懒腰,犹如一只卸下防备的懒猫一样,便翻身,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