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江湖远在身边 > 第两百零四章 没有秘密
    幽州的事情平了,没什么意外,也没什么轰轰烈烈。

    也许百姓们也真的除了那如狼似虎的大秦铁骑之外,也真的对那在赵地作威作福十年的幽州刺史于闵和刘瑜,恨透到了骨子里头。

    本来真的欲加之罪,还不能确定的谋害大秦丞相的罪名还没有扣上去,那新来的钦差大臣严骖,便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搜罗了一通真正的证据出来。

    甚至连刘瑜从前勾结人世间杀害这十多年来大秦朝廷派遣到各各地方官员的证据,都给搜罗了出来。

    那刘瑜也没有过多分辨,只是笑了笑,便点了点头,意思自己也认了这罪。

    那日刑场之上,算是聚集了大大小小整整几百个百姓,也没有一个人大声说好,也没有一个人有不满愤恨的情绪泄露出来。

    倒是等那刘瑜朝着人群中看了几眼,临死的时候大声说了一句:“禾儿,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和罪过,就是能做了二十年的爹,走吧!你其实不是我儿子,我也不配为你的父亲,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话音刚落,刘瑜便哈哈大笑起来。

    新来的钦差大人手中斩立决的牌子丢了下去,便就看到屠刀挥下,人头落地。

    百姓驻足良久,这才缓缓离去。

    离开的时候,也都是嘴里纷纷叹息,不见得什么情绪。

    …………

    事情办妥,便是都要回家,朝廷派来新的幽州刺史也已经上任,只是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再被给杀了。

    朝中依旧风雨平静,那日去了皇宫中赵俊遇刺的消息,也并没有出现多大的轰动和震惊,都以为是个跟平常一样的小毛贼。

    回京复命杨孝等人连夜回了安阳宫,却在宫门外头没有得到面圣的命令,前来传信的太监王宾说赵俊已经睡觉,让众人明日再来觐见。

    杨孝乐得自在,正好贺兴刚好觉得为曹淳报了仇,此时已经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也省了事。

    可此时宫里头的赵俊却是正襟危坐,哪里有丝毫就寝的意思。

    而底下跪坐着的严骖也心中疑惑不解,为何陛下明明令老太监前来传话说自己已经就寝,却让人去自己府上将自己连夜喊来。

    “严骖,朕这大半夜的让你来宫中,虽然不妥,可是终归有些话只有你我君臣二人说,才好。”

    赵俊语气和蔼,朝着底下俯首的严骖缓缓开口。

    严骖低头,道:“陛下哪里的话,只要陛下不瞌睡,臣什么时候都能来陪陛下聊聊天!”

    “哈哈哈,说得好!”

    赵俊双手拍了拍一旁的龙椅,起身下了殿,来到严骖身前,道:“平身吧!”

    “谢陛下!”

    严骖站立起来,弯腰等着眼前这个天子的下一步吩咐。

    赵俊转了转,道:“此去幽州,你可有什么东西相对朕说的?”

    严骖心中咯噔一下,便双手行礼,开始缓缓阐述此去幽州的种种事情。

    赵俊便做了个倾听者,听着这位自己亲自派单幽州去的钦差大臣,是如何如何完成自己的任务的。

    等到严骖话音落下,赵俊叹息一声,转身过来,道:“你知道吗?你说的这些话,且废话且不废话,只是你只对朕说这些,却是在朕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赵俊的语气依旧异常平和,却丝毫不掩饰其中的寒冷和杀意。

    严骖大惊,作势又要跪下,却被赵俊拦住。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老是跪着让朕低头,可是着实不舒服。”

    严骖苦笑一声,道:“君臣之礼,自然可以了。”

    赵俊没机会他嘴里所谓的君臣之礼,道:“诛杀赵地士族刘瑜和于闵,你我君臣都是明白人,什么叫做斩草除根吧!怎么能让两个活人给跑了呢?”

    严骖心中咯噔一下,心道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陛下!臣去的时候,那刘瑜的公子和于闵的小姐都已经不见了,臣也四处查询过,只是都不曾见过。”

    说着,他微微抬了抬头,道:“况且这只不过二人,纵使那刘禾有些手脚功夫,却也是难掀大浪了。”

    严骖许是自己也未曾注意,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已经鬓角渗出汗珠,眼神微动。

    赵俊呵呵一笑,道:“如此啊!”

    他突然话锋一转,道:“严爱卿,朕与你讲一个故事吧!”

    严骖愕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大秦天子葫芦里又要买什么药。

    “陛下请讲!”

    “十年前郭将军大破赵国,诛杀那独孤白在长坪,且令少将军李信去竺昌城南十里之地,去截杀宫里头跑出来的赵庭余党,这事你知道吧!”

    严骖愣神几分,便道:“此时莫说是臣,就是全天下人也知道,佩服王爷的用兵之道和用兵之神。”

    赵俊挥手,突然有些俏皮,道:“那你可知道,这最后李信有没有将那赵皇的死忠余党都给杀了或者抓了呢?”

    严骖似乎听出来这话里头的一些其它意思,便急忙低下头,道:“依李将军的本事,自然是一个不落。”

    赵俊呵呵一笑,道:“一个不落的意思,说不定就是除了一个,其他的都落下了呢!”

    严骖眼珠子瞪的极大,却死死咬着牙,道:“陛下说笑了。”

    赵俊回头,道:“那赵皇有一个最小的皇子,想开那年九岁,却是翻遍了整个大赵皇宫都没有找到,这事情你不知道吧!”

    严骖双手握拳,指甲掐进肉里,却始终一言不发。

    赵俊嘻嘻一笑,道:“严大人不说话无妨,朕就继续说了!找不到那小子过后,我便让郭起南下去了西楚,另外派人盯着,你猜怎么着?原赵国太尉刘瑜,突然就多了个十岁的私生子,还被人女子找上门,严爱卿说这是巧合呢?还是巧合呢?”

    严骖此时已然心如死灰,都快站立不住。

    赵俊又道:“你知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当年的大赵皇子,你我心中自然有数。朕今日让你来,并不是要作威作福,让你回头去替朕杀了那孩子,我大秦帝国若是连个孩子都怕,我赵俊也算是活的回去了。”

    严骖默不作声,只能从喉咙发出几声咳嗽来。

    赵俊重新坐回那台上的龙椅之上,缓缓道:“朕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没有任何秘密,至少在朕的这里。”

    说着,他语气温和了一些,道:“但是你知道为何朕明明知道你藏着如此大的秘密,朕却没有杀你么?”

    严骖自识现在已然没有了丝毫隐藏下去的理由,便缓缓抬起了头,道:“请陛下明示!”

    赵俊呵呵一笑,道:“因为朕觉得,一个念及旧情,忠于曾经君王的人,并没有什么好怪罪的。”

    严骖面色惊讶,随即也就释然。

    是啊!眼前的人是谁?是在位二十年就统一了大半个天下的大秦帝王,是身处这大秦朝廷就能知道他严骖觉得守护一生秘密的君王,他又怎么会真的怕一个二十出头的孩子,又怎么会让他跑了。

    严骖突然跪下,眼中两行泪水落下,深深跪拜下去,道:“陛下圣明!大秦得陛下,何愁天下不定,何愁民心不向!”

    赵俊摆摆手,道:“这些客套话就免了,你怎么也跟那穷酸腐儒一样。”

    严骖抬头,一脸的落寞苦笑,道:“臣从不是个阿谀奉承之人,今日所言句句属实。”

    赵俊道:“朕要让你知道,朕不是个没有人情味的无情暴君,却也不是个能被人拿捏的软蛋柿子。朕还想让你知道,今日你我的对话,天底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可懂朕的意思?”

    严骖愕然,有些不可思议,道:“陛下不杀臣?”

    赵俊呵呵一笑,道:“不杀你,你就得为我大秦做出朕不杀你的事来,你回去吧!”

    说着,赵俊便起身,大踏步朝着殿外走去,等到前脚刚要迈出去的时候,赵俊突然停顿了一下,道:“朕最后还想让你知道,赵国已经亡了,没了,十年前没了,今日就不会再有。日后,更不会再有!”

    金銮殿里头只剩下严骖一个人,这个和刘瑜最后要守着整个大赵王朝秘密的人,最终没能守住这个秘密。

    他满脸泪痕,朝着东边竺昌城的地方跪拜下去,泣不成声。

    “大人,我大赵王朝亡了,却亡的不冤,一点都不冤啊!”

    ………………

    若云宫的中,赵俊一如既往坐在院里的那玉桌旁边,桌上依旧摆放着刘若楠的画像,栩栩如生。

    平日里这个令人看不出喜怒哀乐大秦皇帝,只有这个时候方能像一个孩子一样,想说就说,想笑就笑。

    “若楠啊!昨日是政儿的生辰。也是他该成人及冠的日子,只是我这个当爹的不在他的身旁,算是失职,自罚一杯。”

    便喝一杯酒。

    这个男人滔滔不绝,继续道:“你许是知道,我也没了多少活头,那道长说我只剩下三年命,我本想歇歇就来找你。却也不得不为政儿把路铺好,我才能撒手人寰呢。”

    说着,他转头看向天空,突然猥琐地笑了笑,道:“也不知道这小子明年回来,能不能真的给朕带回来一个宝贝孙子呢!”

    …………

    酒过三巡,赵俊将画像又收了回去,转身出了花园,朝着外头冷声道:“王宾,进来吧!朕找你有些许事情。”

    一直侯在外头的总管太监王宾道了声是,便跟着进了御书房。

    赵俊奋笔疾书,不就便将桌上的一封书信塞进信封,丢了下去。

    “将信交给郭将军,记得让人要亲自交给郭起,别的人都不得私自拆封!”

    王宾领命,便跟了下去。

    赵俊望着门口,突然颓废了一些,靠在椅子旁,道:“大哥,这怕就是你我兄弟最后要见的一次,为那臭小子最后在做点事情,也与你好好说说话,我就能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