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江湖远在身边 > 第两百零五章 三年
    幽州出了这档子事事情,哪怕放在这整个浩然天下来看,也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除了大秦皇宫里头风云突变,北边与郭起三十万瑞士对峙整整八年的北齐,此时也得了消息。

    寒冬腊月,尽管按着日历来算,北齐都到了快要开春的日子,却不曾见得一丁点绿色。

    依旧茫茫然一片雪白,就连浇筑着精铁的黑色城墙,此时都是一大片连着的白色,铺了厚厚的一层。

    北齐人以高为贵,城楼子修的越高越好,房子也是自然盖的越高越好。

    而此时的临兹城中,除了城北那地处最高的北齐皇宫以外,那紧接着都快比肩皇宫,只不过差了十几块石砖的将军府内,却是回来了一位客人。

    将军府将军府,里头自然坐着的,就是那赵国兵圣独孤白的弟弟,此时北齐的天下兵马大元帅——独孤仇。

    门外兵勇横立,门前经过的百姓也都是脚下快速走过,不敢在这被北齐人戏称为二把天子殿的北齐唯一敢题字“将军府”的府邸里头。

    府上今日来了一位客人,是个身着破烂的邋遢老头。

    刚来的时候,门外守卫估摸着是哪个瞎了眼敢来这将军府门前乞讨的老乞丐,便伸腿踢了一脚。

    谁知那老乞丐身子动也不动,眼珠子不转,好像真是个瞎子,只是不时笑呵呵说着:“我是你们家将军的客人,劳烦小将军去禀报一下。”

    能在这北齐唯一的将军府里头任职的兵士丁甲,除了一等一本事手段以外,脑子不灵光的人自然是一个没有。

    那些个狗眼看人低,不知道轻重缓急,狗腿子一般的护卫,怕是梦里和赵政最喜欢的小说里才有。

    也是只有那些个脑残作者才能想出来的脑残情节罢了。

    这些个人中鬼灵精一样的油头兵甲自然是眼睛都比别人长得多,眼色自然也比别人看的多。

    见这来人虽然看起来想个不修边幅的老乞丐,却就方才的一通交手过后,任谁也看出来这不是自家村东头满墙糊屎的老疯子。

    为首的一人脸色认真了一些,便是进去通报。

    而得的结果也自然是允许这老乞丐进来。

    门口的几个兵油子立马换了个面孔一般,像是互送自己大爷一样,将这邋遢老头给送了进去。

    寒风凛冽的门外,便又恢复了往常一样的平静。

    …………

    此时,将军府里头那已经能和君王孙昊相提并论的阔气书房里头,一袭白衣的独孤仇,正一手拿着一本兵书,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清茶,细细品着。

    一身单薄衣衫的邋遢老头,进了门,便两只手不停地在身上搓着,嘴里哆哆嗦嗦,道:“嘿嘿!还是独孤将军这将军府还是暖和,老小子一路从大秦回来,都快给冻死了。”

    独孤仇面色不变,眼前的这老小子要是能被天气冻死,也就没本事去大秦皇宫里头放一琵琶,再不缺胳膊少腿的走回北齐来了。

    一页兵书看完,手中的淡茶也喝的七七八八,独孤仇抬眼看了看眼前的老头儿,道:“怎么样,交给你的事情。”

    老头儿嘿嘿一笑,不由得脸色尴尬了一些,道:“将军你也知道,那大秦皇宫里头是怎样的龙潭虎穴,虽然您一早料到那江北残刀会把宫里头那个老东西给引出去,可是那大内总管王宾与那御林军的总领昊阙也不是引颈待戮吃素的小羔羊么。”

    老头说着,两只手尴尬的搓着,细心的人看得出来,老头右手只有四根手指头,却看不出一丁点断指的痕迹,好似那右手生来就是四根手指一样。

    没有丝毫奇怪和违和感。

    独孤仇眉头皱了皱,道:“也就是说,阁下这次去大秦皇宫,果真就如同传言里头的那样,出手给赵俊修墙去了?”

    目盲老头顿时有些许尴尬,又搓了搓自己那只有九根的手指头,他知道眼前的独孤仇这是在质问自己,是否真正向传言中那样,只是去安阳宫一琵琶毁了半扇宫墙。

    目盲老头清了清嗓子,道:“将军这说的是什么话,虽然我姓谢的在这南北两座江湖上,算不得什么赫赫有名如张云陵和江南那教书先生一样,却总不是个木匠瓦匠么。”

    说着,老头面色闪过一丝自豪,道:“老头我敢打包票,此次去那安阳宫里头,别的不说,起码是琴音大振,那赵俊结结实实吃了我那一招,若不是这老小儿反应快,嘿嘿,此时已经该做太上皇了。”

    独孤仇“哦”了一声,有些惊诧玩味地看了看那目盲老头,道:“谢流云,我不想听你说这废话,只想问你成与不成,成了几分。”

    被唤作谢流云的目盲老者,缓缓伸出右手,摊开那本只有四根手指其中的三根,道:“三年!被我这老伙计给扫中五脏六腑之人,纵然那安阳城中的太医院本事再大请的动九天之上的神仙,他赵俊也只剩下最多三年的活头了。”

    独孤仇眉头皱了皱,道:“三年?你去了躺安阳宫里头,就是为了给赵俊减寿的?”

    目盲老头谢流云方才在脸上都看得到的骄傲,瞬间被这一句话给减的去了八九,忙有些不乐意地道:“嘿!将军说这话老头我可就不乐意听了呢!龙潭虎xue里头拔牙,老头我自然得活着回来,若是我当时拨第二手琵琶,倒是真的有可能让赵俊饮恨当场,可是把自己命给搭进去可就不划算了不是。”

    老头面色阴寒了一分,道:“毕竟有命赚没命花的钱,要来有什么用?将军觉得呢?”

    独孤仇起身,语气不咸不淡,道:“得了!出去跟人领钱去吧!我还有事做。”

    听到钱字,老头儿瞬间又喜笑颜开,背起自己从不离身的琵琶,屁颠屁颠跟着外头的伙计离开了独孤仇的视线。

    “备车,我要去面见陛下!”

    ………………

    临兹将军府紧挨着皇宫,不过百十丈的距离。

    得了皇令,能见君不跪的独孤仇,此时已经站在了皇宫殿内。

    殿上,三层轻纱围帐中,二目生的四瞳的孙昊,有些慵懒地靠在龙椅之上,闭目养神。

    “独孤将军,今日你来找朕,有什么事情呢?”

    被于朝堂大殿上赐座的独孤仇,双手拱了拱,道:“陛下!南边传来了消息,臣马上来向陛下报道。”

    双目本来紧紧闭着的孙昊,猛地睁开眼睛,道:“独孤将军说的可是真的?南边有什么消息传来。”

    说着,这位重瞳帝王站立起身,铁塔一般的伟岸躯体,令得旁边两个手中举着屏扇的宫女更加娇小可人。

    孙昊朝着二人使了使眼色,两个宫女便会意,朝着殿后走去,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孙昊推开白纱围帐,缓缓走了出来。

    独孤仇也起身,弯腰拱了拱手,道:“陛下,那日陛下让臣派人去南边打听打听,那赵俊令自己的儿子去参加原来赵国太尉儿子的婚礼,寓意何在,不知道陛下可还记得。”

    孙昊眉头皱了皱,道:“这事情朕自然知道,不知独孤将军搞明白了没有,那赵俊在做什么名堂。”

    独孤仇笑了笑,道:“赵俊在搞什么名堂,都是他自家的事情,我们北齐自然是管不着的。”

    孙昊闻言,有些诧异错愕,不过随即眼睛微眯,四只瞳孔死死盯着眼前的白衣男子。道:“那依将军的远见,我北齐应该关注什么呢?”

    独孤仇笑了笑,道:“臣知道,无论那赵俊搞什么名堂,但是只要将自己的儿子送了出去,就免不了要被人惦记,那人世间的刺客可不会放过这等机会,而陛下与赵俊身处两座庙堂交手这些年来,怕是知道,那赵俊是何许人也,他又怎么会没有这等觉悟呢?”

    孙昊似乎越听越觉得有趣,道:“独孤将军请讲!”

    独孤仇抿了抿嘴,道:“那么依陛下之见,那秦皇赵俊会让谁去保护自己这独生子,才能万无一失呢?”

    孙昊沉吟许久,便瞪大双眼,道:“是那宫中原先的太监总管,龚庆!”

    独孤仇点了点头,又道:“自然是!可那赵俊若是将这大秦皇城中的王牌高手送去保护了自己的儿子,安阳宫里头,可就空虚了。”

    独孤仇说着,眼睛望向殿外。

    北齐皇宫的通天殿,坐北朝南,独孤仇望着南方,道:“这大秦皇宫,可是许久都没有人去活动活动了。”

    孙昊是个聪明人,话说到这份上,只需要片刻,就能理会这其中的种种意思。

    孙昊双目转了转,四只眼珠子也盯着殿外,道:“朕知晓了,那将军这次差人去安阳宫中,差的是何人,又有何种收获呢?”

    独孤仇转头,看向身旁能顶两个自己的北齐君王,道:“这人陛下认识,弹的一手好琵琶。”

    孙昊眼睛微闭,不消片刻便喜笑颜开,道:“九指琴魔谢流云吧!这个见钱眼开又怕死的老东西,这次怎么愿意去那安阳宫里头转悠转悠了?”

    独孤仇刚想开口,却被孙昊拦住:“得了!朕不想听将军的高明手段,只想知道,那谢流云去了大秦安阳宫里头,莫不是真的给人修墙去了吧!”

    独孤仇眉色一挑,苦笑道:“原来陛下都知道了啊!”

    孙昊语气缓和,道:“朕自然知道,只是不知道这是将军的手笔,还是人世间那群小人的本事罢了。”

    独孤仇笑了笑,缓缓伸出三根手指头来,道:“自然不是派人给他修缮宫墙去了。三年!具那谢流云所说。赵俊至多还有三年可以活。”

    孙昊呵呵一笑,道:“笑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还说赵俊此时就暴毙呢!”

    独孤仇摇了摇头,道:“臣自然知道,不过此次,烦请陛下信我,那赵俊真的不过三年可活。”

    孙昊挑了挑眉头,道:“为何?”

    独孤仇笑了笑,缓缓凑到这位君王的耳边,低语几声,便听见这北齐的皇宫中通天殿上,传来那豪迈君王的肆意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