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无视了的无缺,顿时觉得有几分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又道:“兄弟,也用不着伤心如此,你和那姑娘迟早能见得着的,大不了你明年回安阳,让你老爹派人去新月氏提亲么,对不对?”
无缺看了看前头走着的赵政,小心翼翼道:“应该也不远吧!我听人说去西西域要穿越西沙来着。”
难得这小乞丐会主动开口安慰人一次,赵政觉得有几分好笑,又有那么几分感动。
不在装傻卖蔫,赵政回头看着已经快抓耳挠腮的无缺,道:“你小子一天心里能不能想一些正常事情,说的跟我抢人家姑娘一样。”
看着前头的人并无大碍,无缺松了口气,便又开始插科打诨起来。
“话糙理不糙么,到时候那什么新月氏国王不同意,就让你那便宜岳父带着大军去,把那个什么新月氏变成咱们大秦的新月郡怎么样!到时候这个什么瑶姑娘,就又是你一个郡主老婆,岂不美哉?”
赵政还没说什么,无缺便已经开始心中胡思乱想,他砸着嘴,来到赵政面前,像是突然肚子里又生出什么坏水了一样,猥琐笑着。
“嘿!赵兄,若真是这样,可就了不得,你老丈人带兵给你抢新老婆,那还得了!”
赵政满脸黑线,伸手在就要去抓无缺,却不料这小子滑的跟一条泥鳅一样,抓也抓不住。
逃了魔爪的无缺,好像也并不准备停下,又叫嚣着:“我说赵兄啊!我现在可是拿捏了你的重要消息,若是这次上山不想被你那兰兰小老婆知道你在外头金屋藏娇,可就老实一些,日后别老是带着你那几个大媳妇小媳妇的,来欺负我。”
无缺如今算是手中捏些鸡毛当令箭,语气间都是自信,和对这个赵兄的威胁之意。
赵政冷笑一声,道:“去吧去吧!就像你小子刚才说的那样,老子日后是要做皇帝的人,会怕你小子的威胁,又怎么会怕一个小女人,日后是要三宫六院滴你懂不懂?”
无缺悻悻然笑了笑,他也只是耍耍嘴皮子功夫。他心中比谁都明白,按照那小丫头对这个无耻之徒的喜欢,就算是知道了他在外头藏着个女人,怕也只是会原谅他吧!
无缺叹息一声,道:“不过言归正传,你和这位辛瑶姑娘,是怎么如何就认识的?我听这位小秃子说,那姑娘好像还挺放不下你,你不就是去西神峰找张云阁泡了几天澡么,怎么还把人家姑娘给把了?”
话音刚落,还不等被问话的赵政说话,被叫做小秃头的八戒顿时不乐意,急忙跳着脚,道:“这位施主!好生不礼貌,我乃是一介出家人,不要动不动就什么小秃头!”
“嘿!”
无缺来了兴致,绕着这所谓“一介出家人”转了一圈,笑着道:“出家人,这漫山遍野的道士都是出家人,也不见得人家都是秃头,怎么?就你特殊?”
八戒懒得和这个看起来比赵政更加无赖的小混混说话,双手合十念叨了一句:“阿弥陀佛!”
“好了好了!”
赵政开口,将西西域里的佛家教派给这孤陋寡闻的小乞丐解释了一通,这才让无缺明白:出家人也不一定就是道士,还有个和尚。
…………
回了南斗峰,众女子也都知道赵政与无缺方才出去干了什么。
郭芷兰眼角,瞧见后头的八戒,不由得惊讶几分,道:“政哥哥,你不是下山去见那位能与张云陵道长比试的高手去了么,怎么带回来一个小和尚。”
八戒见到郭芷兰,和这一众的三个女子,不由得叹息一声,看向赵政的眼睛中也满满的都是失望,又双手合十念叨一句:阿弥陀佛!
这次还说了个“善哉善哉!”
只是小和尚对这个美丽姐姐认得自己是个佛门中人,好像很是受用和满意。
郭芷兰问了话,无缺便在一旁憋着坏笑,看赵政怎么挨过这一劫难。
赵政眉毛挑了挑,道:“这位小师父与我有缘,是方才从西西域来东土传教的,我想向他请教些东西。”
郭芷兰点了点头,便朝着八戒双手合十也行了个佛礼,小和尚紧忙回礼。
无缺心中惊叹自家赵兄这机智和临危不惧,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的。
————
此后,小和尚便在这东土大秦住了下来,肩负这老和尚寂然来的时候交给他的任务。
只是南斗峰上已然没了住处,赵政长了个心眼,将八戒安排到了山下风雨的军营中,那里离着于薇的小院子极近,不乏赵政的安排。
八戒去的时候自然是欣喜若狂,他十分可以和这个一直身着红衣的菩萨能多交流交流,如今算是随了他的愿。
赵政每次去看这小和尚,也从此都要调侃几句,说你一介出家人,不仅已经破了荤腥之戒,若是在向往这女菩萨,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六戒小和尚了。
八戒起初还会据理力争,时间久了也就麻木了,懒得搭理这破皮无赖,也懒得解释。
而赵政每每看到这个一提起佛法就能滔滔不绝,却对自己已经越来越无奈的小和尚,不由得总是想起曾经也有个人,被自己搞的无可奈何。
赵政便又开始了如同以往的日子,说不上来多么的轰轰烈烈,却也算是重归宁静。
皇城里来的消息时不时就会传来,说是让他心里有点数,快点回去,郭起已经上路,马虎不得。
赵政知道自己的皇帝老子动了真格的,这次也再没和他对着干,而是应允了下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而赵政,也差不多真的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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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仍然是烈日炎炎,穿越西沙时候八戒不时地擦着脑门上的汗。
而距离这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快两个季度。
西沙戈壁滩干燥,冬天更是见不到能下多少雪,幸亏这时候已经逐渐天气暖和起来,开了春能好不少。
极大的狂风中,一位身着朴素袈裟的老和尚手中牵着一辆马车,孤零零地在这万里的漫天黄沙中缓缓行驶。
风吹的极大,可这老和尚方圆丈许地界里头,却好像一丁点风也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沙子也吹不仅这辆普通的马车里头。
寂然老和尚眯着眼睛四处瞧了瞧,便朝着马车里头恭恭敬敬道:“公主殿下,前面便要出了大秦的地界,到了西沙。”
车里头慢悠悠传来一阵声音,那声音悦耳动听,好似仙境的玄音一样,道:“知道了,寂然尊者!”
辛瑶说的平淡,身子却颤抖了几分,不由自主朝着马车窗外看去。
今日,是他离开龙牙山的第十日,也是他离开这大秦地界,去往自己家乡的第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