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小子,你还在看什么?还不速来帮忙?”空虚大师等人现在处于下风,他看到吕乐平优哉游哉地看着他们和武侯过招,不禁气急攻心,出声说道。
“大师,你们先和他打着,我在找他的弱点呢。”吕乐平哈哈一笑,露出一丝如沐春风的微笑道。
怎么这小子油盐不进,如此滑溜。空虚大师颇为不爽的想着。牛头和鬼使黑两人相视一看,他们眼中都露出一丝不满神色。只是他们之前和吕乐平曾经是仇敌,他们两人也不好出声叫吕乐平帮忙。
武侯此时越打越勇猛,而他身后的那道门,传出的心跳声越来越响,似乎他所说的血狱凶魔快要出世。
那道门里,每一次的心脏跳动都是那么沉稳有力,但是所酝酿的气势愈发的壮大。而门附近的空间都受到了影响,隐隐有崩碎的迹象。
此时他们交手所在地方,空间受到震荡,一道金色的浩然正气和两道阴邪死气的黑光,和一道血色人影在纠缠不休。
他们几人打得有来有往,只有离战场最近的吕乐平才看得出来谁优谁劣。牛头和鬼使黑还有空虚大师三人此时正处于下风,他心中虽然焦急想上去帮忙,但是他自己清楚自己的事情,魔刀不停使唤,这情况让他感觉到不满。
而武侯那两把血色长枪,枪影重重,带起阵阵令人闻之欲呕的血气腥风,着实诡异无比。他的每一枪都是角度和力度刚刚好,足以让空虚大师三人疲于应付。
空虚大师双掌拍出道道金光,但是对武侯没有造成丝毫影响。连他炼体大成之后的身体都不敢硬接武侯的双枪,打得畏手畏脚的,让一旁观战的吕乐平暗暗为他着急。
而牛头和鬼使黑两人都是这样的情况。牛头手上的丧魂钟和吕乐平过招的时候使得灵活轻巧,虎虎生威。结果他现在和武侯过招的时候,那丧魂钟好像深陷泥潭那样,一招一式都显得十分笨重缓慢,这样能砸得到武侯才有鬼呢。
而鬼使黑手中的黑镰舞动,使出自己苦练多年的《勾魂夺魄》神功,那散发出来的鬼气武侯嗤之以鼻,完全不放在眼内。他的黑镰不敢和武侯正面过招,只能镰走偏锋,骚扰拖住武侯,对武侯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你们就这点能耐,还是半步破虚的高手?”武侯看了看眼前这几人,他有点恨铁不成钢的道,本来以为他们能和自己打得势均力敌的,谁知道他们如此之弱,早知道就不把自己的压箱底牌翻了出来,这些人真的无趣,很无趣。
就是不知道在一旁看戏的那个小子有什么底牌,武侯双眼余光多看了吕乐平几眼,那眼神之中带着仇恨之意,令人不敢和他对视。
可是吕乐平时何许人也,他当然是不怕武侯的,他抬头挺胸狠狠回瞪了一眼武侯,眼神不躲不闪,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出一丝火花,火药味十分浓厚。
武侯不再看向吕乐平,他专心应敌,再和牛头等人过了十几招之后,突然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冲着自己而来。他双枪交叉横在胸前, 向前一推把空虚大师等人的攻击招式化解,把这三人直接击退,他退到了身后的那道门旁边。
只见他一脸戒备的模样,对着虚空处大声道:“何方妖孽,竟然藏头鼠尾想做这偷袭之事,给我滚出来。”
“滚出来!”
这方血狱护罩包围的天地竟然出现了回声,令在场所有人都震耳发聩,一时之间都气血汹涌。
“竟然能察觉到我在远处发出的索命气息,你很不错!”在远处的天边冒出了一行人,这一行人神色森然,一身鬼气萦绕。不用说,鬼门的援兵来了。
四个小鬼抬着一张床,这张床四面被帷幔遮盖,让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这张床的颜色十分单调,都是惨白色的色调,连四个小鬼的的抬杠都是被油成了惨白色。而那个四个小鬼一身白色衣服穿着,戴着一模一样的白色恶鬼面具,这面具戴着一丝森然笑意,让人一看都觉得毛骨悚然。
在四个小鬼抬着床的后面,有一个人紧紧跟着,他也是身穿白袍,双手捧剑。只是他的面相让人看起来他做捧剑童子年纪有点大了,也不知道这床里的主人为何会选这么一个中年人做捧剑童子。
这人没有带着恶鬼面具,他以真容见人,但是一脸阴郁的模样,让别人看到的话以为是自己杀了他全家,好像全世界都是他的仇人那样。
“无常索命,不是来的是哪一位无常呢?”武侯冷眼旁观止步于血狱牢笼外面的那一行人,他对自己这个血狱解放所放出来的牢笼十分有信心,相信来人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够打得破它,就算来的是鬼门无常,他们亲自出手都没有丝毫办法打破这个牢笼。
如果不是血狱牢笼挡住了那道强大的气息冲击,令武侯心中警示暗生。他击退了牛头等人的围攻,就是想看看来者是谁,竟然想坏他好事!
“白无常大人,恕属下等人无法行礼!”牛头和鬼使黑两人对着床上未曾露面的人微微躬身,以示敬意。
“不必多礼!十日判官算出了尔等南疆之行可能不太顺利,特命我来支援你们。”那人的声音从床里面传出,带着一丝寂寥之意。
“果然不出十日判官所料,原来是你!”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之意,说完之后他狠狠地咳了几下,这几下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那样。
武侯看到此情此景,他咧嘴一笑道:“鬼门仅次于判官之下的无常,一副病秧子的模样,难道鬼门已经如落西山,暮气沉沉了吗?鬼门真的山河日下,没人可派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眼睛在牛头和鬼使黑两人的脸上打转,想从他们的脸色看出丝毫破绽。谁知道这两人一脸平静神色,眼中带着一丝兴奋和激动。
看来这白无常有点东西,要不然他咳成这样这两人还如此信心满满,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只见四个小鬼把抬着的床轻轻放了下来,其中一个小鬼从床的另一边抽出了一个只有三个阶梯的凳子,另外三个小鬼把围着床的帷幔都挂了起来。
床上坐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他束着冠,冠上插着一直发簪,一身白色衣服,身披白色披风,手上摇着一把扇子。
这人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只是时不时用手抚胸,貌似气息不太顺畅。吕乐平看了看床上的来人,他眼中露出一丝怪异之色。
按道理来说,这人应该是死了的,怎么还是一副活生生的模样呢?他的病并不允许他活那么久啊。吕乐平一直目不转睛看着来人,但是他对那个捧剑的人更感兴趣。
吕乐平知道鬼门专修这些鬼魅武功,想了想之后也就释然。他不再深究下去,何况也与他无关。
因为他看到了熟人,捧剑的那人正是当时在阴山地界和西风镇出现过的血魔宗大弟子——血无常。只是他现在怎么投靠了鬼门,让吕乐平心中起了惊涛骇浪,难道东大陆那边出了事吗?
吕乐平心中念头闪转,他很想直接开口问血无常情况,但是又怕他对自己的问话置之不理。因为他们以前也算是生死仇敌了。
只见那白衣男子从床上站了起来,从小鬼架起的阶梯小凳缓步走了下来。他双眼环顾四周,眼神在众人的脸上扫过。他那双苍白的脸露出一丝笑容道:“看来这次不止我门中神兵出现了,连我门中日后大敌都来了。”
“你说的是我吗?不用对我有如此崇高的评价。”武侯立刻回道,他对这个病秧子年轻人顿时好感十足,心中不由得一阵得意。
“我说的不是你,是他!”白无常手中扇子收了起来,指着一脸如同局外人一样的吕乐平道。
“想不到我鬼门失落多年的神兵竟然流落在你手上,而且你还练成了《万道消融》,果然是我鬼门未来的心腹大敌。”白无常对武侯不屑一顾,他双眼还是直直看着吕乐平,想把他看穿。
吕乐平很是纳闷,怎么自己成了别人的心腹大敌了?这人没睡醒吗,还有自己手中的刀是东大陆有着千年传闻的魔刀,哪里是他鬼门丢失的神兵啊!
白无常这时解开众人疑惑,说道:“当年我们‘圣刀’,我们这些高层一直怀疑是失踪的鲁大发偷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便让陆判官在江湖行走,想逼出失踪的鲁大发,谁知道还是徒劳无功。”
“所以后来鲁家灭门,都是我们默许的。目的就是想引出鲁大发,结果我们幽冥鬼岛被神尼带着楚恒天和空冥神僧大闹一番。”白无常微微叹息道,“只可惜,他们打上幽冥鬼岛的时候,我和黑无常两人正在闭关,无法和这三大绝世高手过一过招。”
“现在好了,我门中重宝重现江湖,死敌也在这里。今日是个好日子啊。”白无常顿了顿,他因为情绪有点激动,脸上出现异于常人的红晕,他又想咳嗽了。
但是他轻轻抚胸,他有平静了下来继续道:“当然还要解决通天城的这个叛徒。”言毕,白无常手中折扇狠狠指住武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