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杀我?很难了。”武侯盯住正在口放厥词的白无常,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神色。
他就不相信白无常实力比自己厉害,他虽然不清楚白无常虚实,但是他知道在这武林中能胜自己的应该少之又少。
何况这个血色牢笼只有实力高自己一阶的人才能破除,他可不相信白无常的实力是破虚境界高手。
“你不信?”白无常那脸上时不时闪过异于常人的红晕,说明他现在的情绪极其不稳定。
没错,他从来没有这样被人轻视过!在幽冥鬼岛,除了鬼王和十日判官,就他和黑无常最大。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
连黑白鬼使和牛头马这几人见到他都要行礼尊称一声。这人实在太不懂礼貌了,做了鬼门这么多年的狗,还不懂得尊卑有别,今日就教一教他如何做一个听话的狗吧。
“怪不得十日判官说你脑后有反骨,是条养不熟的狗!”白无常冷言冷语道,“你不是仗着有这么一个护罩把你和我隔绝开来吗?”
“今日我就要亲自破开你的护罩,进来和你好好玩一下!”白无常说完,便向一直低眉顺眼,十分乖巧捧着剑的血无常招手,使唤他把自己烙印自己多年心神的宝剑递上来。
白无常把血无常递上来的剑接住,他把那一把像普通寻常一样的长剑,双手捧住,眼里露出一丝异样的光芒。
这把剑跟了自己几百年,只是自己一直龟缩在幽冥鬼岛没有机会出来闯荡江湖。
江湖上虽然就穿着‘无常索命’这个传说,但是无人能够见到他们的真容,只是个个都把一直活跃在江湖的黑白鬼使误以为是黑白无常。
老实说,鬼王的样子真没有人见过。武林中只是流传着他们的传说,他们的形象甚至被别人丑化,双头四臂,说话能让深夜啼哭小儿止哭,武能大杀四方,让你三更死绝对不会留你到五更。可是他们哪里会想到鼎鼎大名的白无常竟然是如此模样,实在令人大跌眼镜。
这个白无常就像一个文弱书生,还是那种病入膏方,无药可救将死的病秧子。武侯有时候看着这个人,心里甚至希望他为什么不直接咳死,苟延残喘在这世间想干嘛。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
白无常眼神痴痴地看着捧在手上的长剑,他双手轻轻摸着这把未曾出鞘的剑,一时之间让整个场面都安静了下来,众人都看着这位像怀春少女一样的男子,在抚摸自己手中的那把看起来很普通的剑。
“你觉得是一把非常普通的剑?”白无常见到武侯看向他的目光,眼中带着一丝不快和耻笑的意思。
“可惜你不识货啊,这把剑虽然普通,任何一间铁匠铺都能够打造出来。没遇到我之前它只是一把锋利可以杀人的剑罢了。但是它跟了我之后,那么它终将会大放光芒,声名显赫。众生都会惧于它的威名,万般兵器都会臣服于它。”
白无常说着说着慢慢变得癫狂起来,那惨白带着异样红晕的脸变得有些狰狞,让人觉得不安。
“噗嗤!”武侯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看看牛头和鬼使黑那种平静的神色,看来他们对白无常这种状态的表现都习以为常。
“如此自恋的人,我是第一次见到。你,比我还更不要脸,更自恋!”武侯手中长枪指着白无常,挑衅地道。
“不,不,不!我和你不一样,武侯。”白无常摇头道,“你只是我鬼门养的狗,一条自以为羽翼丰满,到处乱咬人的狗罢了。”
“我岂能和狗相提并论呢,哈哈哈…哈哈…”白无常放声狂笑道,他那刚刚因为有点癫狂而变得狰狞的脸,现在笑起来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模样竟然如此好看。
真的是一怒如恶鬼,一笑像天使。
白无常气息突变,变得凌厉无比,他沉声对着武侯道:“既然你想看我的实力,那么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破开你的牢笼。”
只见白无常一只手握住剑柄,另外一只手手腕绕转,化掌夹带着深厚的内力,轻轻拍在剑柄的端头位置,‘铮’的一声,剑出鞘,剑鞘被内力震得脱离了剑身直挺挺朝着武侯那边的方位飞去。
“花里胡哨的东西,你是打不破我的血狱牢笼的。”武侯一脸讥讽说道,没等到他说第二句话的时候,那剑鞘竟然击穿这牢固的血狱牢笼,带着索命气息朝武侯飞去。
那上面雕着普通的云雾山河的剑鞘,此时化作一道电光,如一道索命符咒,让武侯脸色大变。因为他知道自己就算想闪避都无法闪避开来。这上面索命气息是锁定了自己,就算他躲到碧落黄泉都无法躲过这致命一击。
白无常嘴角翘起,他看着武侯那露出绝望眼神的脸庞,心中都笑开了花。越是普通的招式就是越致命的招式,他这招《索魂夺命》,不拘泥于形色,想怎么使出就怎么使出,往往是出其不意攻击不备,偷袭杀人的居家好招式。
而且无视一切防御招式,只要被锁定之后那么就无法闪避。吕乐平皱着眉头看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因为他感觉到刀鞘上的气息十分恐怖,跟魔刀的气息有那么一丝相似,但是又完全不一样。
难道自己手中的魔刀是鬼门丢失多年的‘圣刀’?吕乐平带着一丝疑惑地想道,这事情有点扑所迷离了。
鲁大发当时救自己为什么装作不认识这把刀,难道他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的吗?而且这把刀为什么会落在魔宗手里,吕乐平百思不得其解。单凭魔尊阴夜的武功肯定打不过鲁大发的,难道真的有什么内情。
这把刀虽然在东大陆引起了血雨腥风,造了太多杀孽。传闻是阴夜以大智慧和武功把魔刀据为已有,让东大陆的天下武林人士都无法产生丝毫的觊觎之情。
吕乐平现在终于明白了传闻不可信,他知道等回到东大陆还得去一下烟云山山巅下面的深渊,看看有什么线索可以让他发掘真相。
‘老头子啊,老头子,你死了都让人不安宁,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吗?’吕乐平心中暗暗苦笑道,‘还得帮你把你一声所学传给你的后人,只是我真不知道去哪里找个尚在人世的鲁家后人,只怕是难咯。’
吕乐平想起了鲁大发临终托孤的面容,他心中一阵苦涩。虽然他很是感激鲁大发救了自己,但是如今发觉自己对鲁大发一点都不了解,仿佛他的死让自己更加的苦恼迷茫。
还有他说西大陆罗刹美女多,但是他现在才看到一个罗刹美女,那就是竹静庵的海瑟薇。只是这位姑娘有些刁蛮任性,好像被宠坏的小姑娘。
吕乐平见到这样脾性的姑娘,他躲闪都来不及了,哪里还想招惹人家。何况她背后还有几尊大佬,就是自己见过的楚恒天和空冥神僧,只是青萍姐没有告诉自己的身份,在临走的时候出言邀请让他多去竹静庵坐坐。
不用这人身份在竹静庵很高,很有可能是那个南海神尼。吕乐平对于自己不太了解的事情肯定不会胡乱说出来的,何况他之前说见过这几个人,惹得三大势力的人看他好像看白痴那样,还让空虚大师狠狠嘲笑一番。
“给我去死吧,武侯。”白无常大声说道,露出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手中的剑被他反转剑柄,剑身朝上藏在后背,好像不想让别人看到他手中那把剑的模样。
武侯惊慌的模样只是持续了一瞬间,他忽然变得无比冷静道:“你以为我会死在你这把剑鞘之下,你想多了,白无常。”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必定把你鬼门一行人屠戮至尽。如果我做不到,那么我就绝子绝孙。”武侯发着毒誓说道。
“让你们看看何为‘血狱沉沦’。血门爆散,魔来,魔来,魔来!”武侯狠狠朝自己手臂一划,一缕鲜血洒向了那个深坑上正在孕育某种东西的门。
由无数骷髅头组成的门,被武侯的那缕鲜血刺激到。本来他们在痛苦哀嚎,上下颚都涨得大大。但是他们如今变得躁动不安,对武侯挥洒的那缕鲜血又那么渴望。
到最后他们不再维持那道门,纷纷抢夺着武侯挥洒过来的那缕鲜血。只是那些骷髅头一接触到武侯的那缕鲜血,纷纷爆散开来,形成了一股浓郁的血雾。
直至到所有骷髅头都爆散开来,形成了一股浓郁的血雾。在一阵怪风吹过之后,那股浓郁的血雾竟然被吹散开来,竟然出现了监狱一样的血池。
这个血池正正方方,在四个边角都有一根血柱,只是长短不一。因为这四根血柱除了一头死死固定在边角,另外一头皆有一条铁链延伸出来。只是这四条铁链都是血柱形成的,上面环环相扣就像真的铁链一样。
这四条铁链锁住了一个人的四肢,把他吊在半空中,在这个血池的正中间悬浮着。这人的脸庞被一股血雾所笼罩,那股怪风竟然无法吹开让他露出庐山真面目。
这人的脚下是汩汩冒泡的血水,那正在升腾着夹带浓郁血腥味的气息竟然让这人发出愉悦一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