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那索命剑鞘锁定了武侯,只是这时武侯以自己精血唤醒了那道门所孕育的东西。这个血池的气息极其不稳定,一下子先天,一下子半步破虚,一下子发出更为恐怖气息——破虚境界,被锁链锁住那个人的身边空间破碎,露出一丝丝空间黑纹。
只见武侯身影闪动,脚尖轻点踏空飞行,眨眼间飞到了血池的边缘,他回头对着那即将杀到身前的索命剑鞘双手比划了一番,竟然竖起了一个国际通用手势——左手握拳,然后让左手手腕和右手手腕搭在一起,呈一个十字形,之后紧握拳头的右手竖起了中指,紧接着双手手腕连续碰击三次。
“白无常,你竟然逼得我如此狼狈。你等着。”武侯不服输的道,等他和那个被锁住的魔影合二为一的时候,就是他反击的时机。
武侯做完这番嘲讽动作之后,他毫无犹豫跳进了这个血池之中。这个血池不大,能容纳七八个大汉,他们挤在一起泡澡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很深,有点深不见底的意思,武侯一气呵成跃进这个血池之后,他整个人变得十分平静,双目紧闭双手平摊开来,在等待自己之后的命运。
汩汩作响的血水像是有生命的那样,把他整个人直接拖拽往下拉,血水瞬间淹没他头顶,武侯的身影瞬间被这无穷无尽的血水吞噬,消失不见了。
而那把索命剑鞘来势不减,快要击中武侯的瞬间,竟然只能眼睁睁看着武侯逃了,跳进了这个诡异的血池躲避这道索命杀招。
这把剑鞘直接飞向那个被吊挂着的魔影,穿过了他的裸露胸膛的心脏处,剑鞘上的雕饰沾满了那极为不详,散发着极恶的心头血。这剑鞘击杀魔影之后继续往回飞再次击破武侯的血狱牢笼。
它在白无常的身前停了下来,插在地上,鞘身晃动不止,出现了无数残影。
那个魔影被白无常的剑鞘头胸而过,他仰天发出一声声极为渗人的哀嚎,最后他整个身体爆散开来,化成了一滩血水。但是更为诡异的是,这摊血水还是被牢牢锁在血池半空中间,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限制这滩血水的活动。
“任你怪异招数再多,在我的招式攻击之下还不是要东躲西躲!”白无常把手中的长剑抛了出去,竟然稳稳插中还在晃动不止的的剑鞘,顺利回鞘。
白无常把别在自己腰后的扇子拿在手上,他重新打开了这把扇子,轻轻摇动,就像一个翩翩公子那样。说实话,白无常还是更喜欢自己现在摇扇子的模样,毕竟他是一个能不动手就绝不动手的人,因为他懒。
他现在所追求的是更高的境界,而不是动刀动枪杀人。
“下一个便是你!”白无常指着一脸平静神色的吕乐平道,他杀机浮现,那俊秀的面容又因此变得狰狞,只是他因为情绪上的变化,又让他咳嗽了,并且咳个不停,就这样持续了一刻钟左右。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无心之人竟然还能活着,看来你的武功很诡异啊,竟然能够维持你的生机不散,武功境界不跌落。”吕乐平他当然看出白无常的身体状况,毕竟他还是一个医术大家,双目如炬只需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人到底有何病症。
“小朋友,我活了那么多年,还真不需要你来教我。”白无常冷声道,他一脸不悦之色,他心中对吕乐平的评价又高了一些,看来这小子不简单,竟然能一眼看穿自己的秘密。
而刚刚还是合作的空虚大师和牛头两人,这时他们泾渭分明,彼此离得远远的。只是牛头和鬼使黑两人脸色平静,没有刚才和武侯过招时的惊慌。而空虚大师则脸色严峻,因为鬼门来了白无常这个强援,一下子就把武侯打得躲进了血池,这由不得他不担心啊。
但是武侯躲进血池之后,这血狱牢笼还是没有散去,他想出声让海瑟薇等人走却说不出口,就怕引起白无常的注意。
如今自己等人势弱,而站在自己身边一脸淡定的鲁家传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着实让人担忧。
空虚大师发觉自己今日的叹息次数比自己往年都多得多。他本就是个乐天派,贪酒好色,但是为人不急色却有君子之风。只是酒量极差,只是不知怎的喝了那么多酒,酒量还是那么差,他也觉得自己是一个奇葩之人。
当年因为在竹静庵做客喝醉酒之后,一不小心走错房间,竟然撞见正在沐浴更衣的玉清子。虽然他被玉清子追杀得很惨,这么多年过去他依然清晰记得玉清子那光滑无比的美背和那让人欲 火焚身的酮体。
这么多年他对那件事情记得十分清楚,当时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虽然他想亲口对玉清子说声对不住,想把当年的误会解释清楚。只是每次三大门派相聚,这玉清子总是避着自己,一脸的厌恶的样子。空虚大师可不想自讨无趣,上去找打。
空虚大师一边叹息想着,他知道今日一个处理不好,就有可能身陨此地。只是他知道,作为一长辈,无论如何豁出自己的性命都要保这些晚辈安全。
这也算是弥补当年对玉清子的冒犯之意,谁让自己贪杯误事,把自己的形象都祸害没了。这么多年他事迹早已在三大门派中传遍了,只有他师兄空冥神僧对此事一直毫无所觉。
如果让空冥神僧知道的话,那样空虚大师真的不死也要脱层皮。空谷寺的名声完全被他败坏了。
空虚大师摇了摇头,对自己暗暗说道:‘不要再想下去了,如果活着回去,怎么都要求得玉清子的原谅。’
谁让自己暗恋玉清子那么多年呢,当年因为太过想她,喝醉酒后鬼使神差去了人家房间,刚好撞见她在沐浴更衣。如果能把她娶回家的话,空虚大师下定决心连和尚都不想做了。反正竹静庵是不禁婚嫁的,因为神尼本身比较开明,还是可以讲道理的。
可是这样的话,空冥神僧绝对会追杀空虚大师,肯定不依不饶连追九座大山。空虚大师一想到自己师兄那张愤怒的脸,他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白无常,无常大人。你来南疆目的绝对不是这么单纯,你到底所为何事?”空虚大师这时不再回想往事了,他怕自己想得越多心神越不安宁。现在四周有强敌环伺,到时露出破绽只会死得更快。
“这事,牛头不是给你们说了么?只是单纯为了陆判官之死而来,而我则是为了诛杀叛徒,顺路把我鬼门的心腹大敌除去,回收我门中失落多年的神兵。”白无常倨傲地道,他眼神看不都不看一下空虚大师道,他一直在注视着吕乐平。
深知自己师父性子的恒六和恒七,他们两人在远处一脸担心看着空虚大师。虽然他们都明白自己这个师父缺点多多,威严不够导致他们师徒三人在空谷寺一直不受待见。恒六和恒七两人辈分虽高,但是他们知道寺内的僧人对他们并不是很尊敬,眼里始终带着一丝歧视,就因为他们两人是哑巴。也就只有戒律堂的僧人对恒六和恒七比较好,毕竟他们经常打交道。而且戒律堂是空冥神僧的嫡系,他们都只听命空冥神僧。
而自己师父确实也不争气,在武林中恶名远扬,在寺内连那些三代四代弟子都比不过,只能做一个混吃等死等人伺候的老祖宗。恒六和恒七两人虽然不是亲生兄弟,但他们两人比亲兄弟还亲,彼此间都是心意相通的。他们两人知道跟了这么一个师父,也就认命了。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拜了个什么样的师父也就只能一路走到黑了,对于欺师灭祖这等违反人伦的事情他们连想都懒得想。
他们只是希望师父少坑他们一点,让他们有时间好好练功就很好了。这次南疆之行让他们两人受益匪浅,吃尽苦头才能明白自己的不足之处,才会有奋发的动力。
“那么我们三大势力已经知道了陆判官已死,我们来南疆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这就带我这些小辈离开。”空虚大师神色平静对白无常说道,他有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他知道武侯躲进了那个血池之后,那个血池随着那道魔影被击杀还是没有崩溃,说明武侯并没有死,在酝酿着大招。
“想走可以,你留下双臂吧。”白无常幽幽说道,他开出了自己放他们一条生路的条件,“不留点什么让我带回去给十日判官,恐怕我难以交差啊。”
“你说这话就欺人太甚了,白无常。”刚刚只说了一句话的吕乐平这时插话道,“鬼门的人如此霸道的吗,动不动就要人留下双臂给你们当战利品?”
“不服?”
“不服的话,可以打过一场啊,我白无常随时奉陪。”白无常一脸跋扈说道,他轻轻摇动手中扇子,继续道:“只怕到时是所有人要为你陪葬,就看你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了。”
“毕竟我一直都是爱好和平的人,能动嘴解决的事情自然是最好的了,一般来说我并不想动用武力,来达到以武服人的目的。”
“因为那样的话,就会死人的了,就没有人能够对我产生敬畏之色,帮我把我这个‘无常索命’的威名宣传出去了。”白无常十分自傲,他甚至对这个‘无常索命’的威名有那么一丝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