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有人回答武侯的问题,而无数血手所化的鬼头巨刀,这时崩裂开来,裂成一片片碎块,瞬间变成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找不到。
武侯面色突变,他知道来了个不得了人物,只是这人不现身的话,他无法得知到底是谁来了。破虚境界的高手,貌似不是一般的破虚境界,把自己的鬼头巨刀崩成虚无,这实力未免太恐怖了。
“阁下实力早已脱离凡人之境,为何还要作如此藏头露尾的姿态?我等在你眼中只怕如蝼蚁一样,而我只怕都敌不过你一招,你这样藏着掖着,实在有失您高人风范啊!”武侯一通说话,无非就是想逼这人出来。
只可惜那人不为所动,武侯一阵气急。他从来没有见过武功比自己高,还如此狡猾无比躲在暗处放暗箭的人。
“你到底是谁?”武侯有些抓狂,他整个人都有些激动道,“你不出来,我就把这里的人全杀了,我不信你能他们全都保住。”
那双猩红的双眼,带着无尽的杀意扫视着,不止鬼门的人连三大势力的人都被武侯这非人类的目光给震慑住了,一时半会身体动弹不了。
武侯蔡贯中破罐子破摔,他就不信邪了。看来不用点手段是不行了,无论怎样逼都要把这人逼出来。未知的敌人是最可怕的,只有敌人现身自己才会有一线生机。
蔡贯中生性狡猾,他当然知道此人武功比自己厉害,他虽然想立刻逃跑,但是不知道这人会有什么手段对付自己,所以万事还是谨慎为妙。
武侯突然怒喝一声,他整个人变成了剑拔弩张的模样,只见他双手握拳,须发张开,血红色的头发轻舞飞扬,真气逸散开来,似乎在酝酿着了不得的杀招、
“以我之血,血弩现世,万弩齐发!”只见武侯身后的虚空之处,浮现出无处的弩箭。这些弩箭上面的气息和武侯的气息如出一辙,只是血腥味十分浓重,每支弩箭都是通体通红,仿佛是用鲜血浇灌而成的那样。
而箭头处,锋锐冰寒气息缠绕,闪耀着点点寒光,无穷无尽的杀气从这些弩箭的箭头散发开来,就像一头上古凶兽,带着恶意和杀戮即将席卷而来。
“去!”武侯松开紧握拳头的双手,往前一推。这些无穷无尽的血弩自他身后飞出,就像蜜蜂一样,‘嗡嗡嗡…嗡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
虽然鬼门诸人和三大势力的人很想保存自己,不受这些血弩的伤害。但是他们都是心中没底,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阵,蚂蚁多都能杀死大象,何况这武侯像拼尽全力那样,射出这遮天蔽日的血弩,无非就是想一击得手,要自己等人的性命。
就在他们心中暗自叹息,表现出一副我命休矣,束手自缚紧闭双眼等死的表情之际。突然之间,天空中散发出一阵阵幽香,像是花香又像是女子的体香。
在幽香散发开来之时,天上竟然下起了花雨,一瓣瓣粉色,红色,黄色各种不同颜色,但是形状一样的花瓣从天空深处缓缓降落下来。
这处天地瞬间变成花的海洋,而武侯那刚刚自身后射出无穷无尽的血弩,本来是来势冲冲,以求一击必杀的绝快速度飞向鬼门诸人,还有三大势力等人,连蔡万达和罗艳娟毒未能幸免。遮天蔽日,像一层血幕一样遮挡住这片天空的无数血弩,顿时之间被这些出现的花瓣击穿血幕,速度降了下来,就像被困在深陷泥泞,寸步难行的沼泽地的囚徒一样,慢慢步入死亡的境地。
“既然你想让我现身,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这片花海中传出,声音如空谷幽兰,但又夹带阵阵高贵气息,令人内心深处不自觉产生一丝想跪拜的念头。
一道车辕在这片花海中显现出来,这道车辕极尽奢华,无论是外形还是内饰,外形显然是经过名匠设计打造,而内饰也是名家所为,简雅而又不是高贵。
看来来人身份非同一般,只是不知道是谁到来。因为不止武侯一脸疑惑,连黑白鬼使和牛头,还有海瑟薇等人都是满脸的问号。
他们从来没有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竟然有四只异兽拉着这道车辕,在空中飞驰,随着漫天花瓣降落,这道车辕也在慢慢降低高度。
漫天花瓣自那天空深处降下,源源不断,而武侯刚刚射出铺天盖地的血弩被这些花瓣减缓速度,最终被无数的花瓣穿透血弩本体,硬生生把这些血弩击散,化成一道道尘埃。
车辕最终落到地面了之上,而那四只异兽的模样终于让人看清楚了,原来是四只狐狸。只是这四只狐狸毛发光滑明亮,一看就是一直被人精心饲养,并且精心照顾着的。
这四只白狐虽然毛发颜色都不一样,每一只身上都是只体现出一种颜色,没有杂色混在一起。它们双眸带着灵动之意,看来这四只白狐都通晓人性,果然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异兽。
“通天城武侯,南疆圣教祭司之子,早年因为修炼圣教禁忌神功而被逐出南疆。”一道男声在车辕中传了出来,这道声音虽然中气十足,但是令人一听都知道此人并非练武之人,只是一个凡夫俗子。
“当年陆判官为什么会来南疆找圣教祭司,就是因为有你的功劳。你信誓旦旦说圣教祭司蔡万达手上有鬼门的‘圣刀’,生性狂傲桀骜不驯的陆判官就这样听了你的唆摆,来南疆找圣教祭司蔡万达,质问‘圣刀’下落。”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武侯你万万想不到,这个让你痛恨一生的祭司父亲竟然有反杀陆判官的秘密武器。经此一战,陆判官身死,而圣教祭司差点重伤身死,这二十多年来他一直都只是苟延残喘,吊着一条命!”这道男声继续说道,仿佛他很清楚武侯的所作所为,一口气说出了当年的秘辛。
“你…你到底…是谁?”武侯面色一变,自己的秘密被人说了出来,顿时心生怒意,他一脸责怪道。来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对自己的事情那么清楚。
这时车辕的挡帘被掀开了,一道人影行了出来。而那四只异兽狐狸,本来一副慵懒又安静的模样,顿时变得激动起来,它们齐齐把头向那人伸了过去,似乎想让那人安抚一番。
“好了,知道你们这次很乖!”那人伸手抚摸了这几只狐狸异兽,后者被那人摸到的时候,露出一丝满足开心的表情,果真是通人性的异兽。
一道女声在车辙中传出来,满含高冷的气息道:“通天城武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过很可惜的是,恰好陆判官是我这位客人的仇人,所以他才会对你的事情一清二楚。”
“装神弄鬼,你觉得我会信吗?说这些话,你骗骗三岁小孩子就可以!”武侯一脸的不可置否,他才不会信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所说的话。
而鬼门那边,他们都是一脸义愤填膺地看着武侯。事情终于水落石出,原来这武侯就是罪魁祸首,鬼门中仅次于鬼王的陆判官竟然被这人算计而死,果真可恶!牛头心头大石终于落了下来,他总算可以回去交差。
看来通天城也不必存在,这武侯也必须要死了。只是牛头知道,就是他和鬼使黑联手,都打不过武侯的。所以今日之辱唯有日后再报。
走出车辕那人继续说道:“这次南疆风起云动,也是因你而起。你无非想找出圣教那尊蕴含众生愿力的神像,想修复你身上的血崩迹象。”
那人顿了顿继续道:“你派人找到了当年陆判官身死之地,把蔡万达深埋在那里的判官笔挖了出来,然后通过你的一番运作,十分巧妙地让鬼门的人知道陆判官的贴身武器是在南疆找到的,而三大势力的人因为当年没有立刻找陆判官报鲁家灭门之仇,到现在还是苦苦追寻陆判官的下落,所以他们都很轻易被你传出陆判官曾在南疆现身的消息引来。本来安静多年的南疆,都被你一人搅到风起云涌。因为你知道越乱对你越有好处,你就能轻易达到你此次南疆之行的目的。”
一身藏青色衣服的那人在这花海中瞬间变得十分显眼,身形变得高大无比,他继续道:“只可惜,你并不知道你想杀的吕乐平竟然是鲁家早已了无音讯的那个人的传人,而那个人曾经和当今三大势力的楚恒天,空冥神僧还有南海神尼关系极好。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三大势力对那人都是心怀愧疚,所以他们见到吕乐平是鲁家传人,哪会不保他。”
“其二,你并不知道圣教其实和‘赛华佗’一脉关系极好,而吕乐平正是‘赛华佗’一脉真正的传人,医术大宗师。他带着被你种下‘子母同心蛊’的那个小女孩,找到了蔡万达,互相确认信物之后,圣教继续暂时帮吕乐平稳住了那个小女孩体内的蛊毒。所以吕乐平才有底气和你相争,不受你的钳制。”
“从头到尾,你想当个渔翁,可惜我们就是专门等着你这个渔翁。武侯如果这时你自废武功的话,那么她很可能会饶你一死。”那人指了指还在车辕内未曾现身的女人,对武侯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