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从天空深处缓缓下降的花瓣被这个人杀气森然的语气给震慑到,漫天花海在击散武侯遮天蔽日的血幕之后,下降的速度变得更加缓慢无比,这速度令人产生一起错觉,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不前,一切都静如止水,让人心中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车辕内的那个女人实力竟然如此恐怖,因为早已走出车辕的这个男人身上并没有露出丝毫会武功的气息,如一个普通人一样。唯有一个可能,这漫天花海实际上是车辕内那个高贵女人的杰作。
操纵漫天花瓣轻易破了武侯的终极杀招,甚至造成了时停的迹象,看来来人并不简单,但是竟然无人认识来人到底是谁,连鬼门诸人都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能够豢养异兽拉车,武功如此高深莫测,着实让人看不出来路,不止鬼门诸人看不出来人的身份,连三大势力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的样子,当然除了面瘫始终一副死人脸的十二剑奴之外。
武侯一副见鬼的样子,他心中隐约猜到了些许东西,只是不敢确定答案是否像自己所说的那样。
现在南疆所发生的事情已经脱离了武侯的掌控,虽然他知道之前自己召唤血池,之后一直藏身于血池内,躲过了和白无常正面交锋的局面。
然后让白无常和吕乐平两人对上,但是武侯万万都没猜到结局。曾经逼到自己要躲进血池避难的白无常竟然被自己不看好的吕乐平反杀。
不过武侯虽然遗憾白无常被杀,但是好歹让他少了劲敌。他见到战况明朗就现身出来,第一时间就想把吕乐平给杀了,以免夜长梦多。
但是事情不能如他所愿,空虚大师挺身而出救吕乐平,武侯心里很想把空虚大师收为己用,可惜空虚大师性子十分刚烈,最终自绝身亡。
弄到最后自己不但得罪三大势力,而且还成鬼门诸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把在场的正邪两道的人都杀了,那样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都没人知道了。
眼看就快可以杀掉吕乐平,谁知道冒出这么一个厉害人物。貌似这人还是要保吕乐平的性命,就算后来武侯祭出无尽血弩想一举击杀在场所有的知情人,但是还是棋差一着。
因为当他看到自己那遮天蔽日的血弩,本来夹带无可匹敌的杀机,极快地杀向众人之时,突然之间就被漫天花海给降速,最后竟然如冰雪消融一般,化作点点尘埃,消散在天地之间。
这如何令他不心惊!即使他想立刻逃走,但是如今敌暗我明令他不好轻举妄动。
何况来人竟然清楚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武侯虽然面皮厚,不为所动。但是他知道如今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本来鬼门诸人一副袖手旁观的模样,如今被来人挑起了仇恨之心。武侯当然知道现在形势对自己不妙,想走可是车辕中的那人气机一直锁定着自己,只要他有任何举动,等待着武侯的绝对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考虑得如何?通天城武侯!”那人下着最后通牒,他满脸期待地等着武侯给他答案。那人手没有停过,一直在安抚着那四只好动狐狸,而那四只狐狸异兽则是一脸享受那人的抚摸,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
“你的提议嘛……”武侯一脸沉吟的模样,他犹犹豫豫的道,“我拒绝!”
“我连你家主人到底是怎么模样都没有看到,就凭你随口一句就自废武功,那岂不是很儿戏。”武侯装傻充楞的道,他可没那么傻,不见到车辕中的那人,他可不会就这样束手自缚。
就算是死都要死得明白,万一是自己猜中的那人,那么按照传闻自己很有可能有一线生机。只是不知道那个传闻靠不靠谱。
看来南疆的水真深,如非万不得已下次能不来南疆就不来了。武侯心里下了个决定,等这次找到饱含众生愿力的神像之后,那么就回通天城,一定要好好经营通天城。
因为通天城以后的敌人会有很多。不止三大势力,连鬼门都会找自己麻烦。他可不想自己多年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
“既然你那么想见到妾身,那么我就如你所愿。”一直在车辕中不肯现身的那个女人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慵懒,但是饱含冷意,如寒风一样轻轻扫过武侯的身子,竟然让后者情不自禁打了寒颤。
“只是希望你不要令妾身失望!”早就出了车辕的那个男人,他用手轻轻挑起了挡帘,躬身弯腰等着车辕中那人走出来,似乎这事他做得熟稔无比,作出一副狗腿子的姿态。
一阵幽香从那车辕中传了出来,如兰似谷。一道倩影从车辕中行了出来,只见她无论是模样还是那一身打扮都充满着异域风情。
只是她的模样虽然充满异域风情,却让在场所有人完全猜不到的是刚刚一直躲在车辕中,隐隐透露出高贵气息的人竟然是一个小萝莉。不止鬼门的人,连三大势力的海瑟薇等人,还有圣教祭司和罗艳娟都是一副惊吓的表情。
连武侯都是一脸震惊的样子,嘴巴都张得大大。这反差也太大了,原本他以为一直在车辕里的那个女人,是一个高贵冷艳的妇人,谁知道…谁知道竟然是个小萝莉。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武侯一脸吃了死苍蝇的模样,他虽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只见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蛋,高高挺起小小的头颅,眯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盯着武侯说道:“你已经看到妾身的样子了,那么你还不给我自己动手废了自个武功,还要妾身动手废了你武功吗?”
高贵冷艳的声音响起,和那个小巧的身体形成了明显的反差比。一直在那小萝莉身边的那人,他实在憋不住了,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
“鲁子深,都怪你这个混球。都说了我这副模样不宜出门,你偏偏说无论怎么样都要出门,我竟然被你十根糖葫芦给骗出门了。”
“不行,等我回去之后,你要给我买一百根糖葫芦,用来补偿我受伤的心灵。”那小萝莉突然恶狠狠的道,那高贵冷艳的声音当中带着一丝嗔怒和埋怨。
她举起右手恶狠狠地朝那人比划着,只是手腕上带着的那个金色手环没办法不让人注意到,因为手环在小萝莉挥动手臂的同时,不经意间泄露出一丝让人心惊肉跳的气息。这个手环做工精致,上面纹路清晰可见,图案就是一副山河图,仿佛这山河图是直接拓印上去一般。
“好了,我的女帝大人。我承认我错了,回去我肯定会好好补偿你!现在正事要紧,别闹了。”和小萝莉一起来的那人一脸苦笑道,他就知道这小萝莉肯定会借机提条件,好在她只是让自己给她买糖葫芦,并没有要求做别的事情。
可是糖葫芦真的好吃吗?那种酸酸甜甜的感觉真有那么好吗?反正自己吃过一次之后,以后绝对不会再碰的了。真是搞不懂这位女帝大人!
鲁子深知道自己这次偷偷带这位小萝莉出来,回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如果不是为了某样东西的传承,他都懒得把这位小萝莉女帝给拐带出来了。
如果不是那位在四百多年玩失踪,自己这一脉何苦需要别人庇佑数百年呢。连灭门之仇都没法去报,只能眼睁睁看着仇人逍遥法外。幸好这仇人在二十五年前就身陨在南疆,也算了结一桩心事。
没错!这鲁子深就是鲁大发的后人,只是这一脉在陆判官行灭门之事的时候,这位鲁大发第六世孙刚好在罗刹城做客,躲过了一劫。
而鲁大发的第六世孙,也是鲁子深的太爷爷。如今这一脉仅剩鲁子深一人,他的父亲母亲,爷爷奶奶等长辈都死于一种诡异的病,连罗刹城的女帝对这病都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鲁子深的长辈全部死光光。
罗刹女帝曾经推测过,这种病并非无药可救,只是没有鲁家的独门心法《万海归一》镇压的话,那么鲁子深很快都会步他的爹娘的后尘。
“鲁子深,你不是说我露一手的话,这人会乖乖听话,自废武功的话。现在我连真面目都露出来了,他还是不是所动啊。”小萝莉双手托腮,碧蓝色双眸看着不为所动的武侯,露出一副抱怨的表情道。
这个小萝莉一身西式打扮,下半身是蕾丝薄纱小裙子,上半身是小马褂,金色的微卷披肩长发,碧蓝色如深邃海洋般的双眼,琼鼻樱唇,十足的美人胚子,只怕长大之后又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鲁子深见她仰着头看着武侯,觉得她这样的动作挺累人的。他贴心地把小萝莉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一侧的肩上。
“喂,喂,喂!鲁子深,别以为你这样贴心的动作会让我感激万分,你又骗了我,再加五十根棒棒糖的补偿,这样的话你已经欠我一百五十根了,我记着数呢!”
鲁子深露出一丝苦笑,而一直很安静的四只狐狸异兽这时突然叫了起来,似乎要为小萝莉讨回公道那样,都直接用头不断顶着鲁子深。
小萝莉看着这四只狐狸异兽的表现,顿时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而鲁子深心里暗暗叫苦道,‘是谁把你们四个辛辛苦苦养大,一直精心照顾你们的,如今你们都这样对我,对得起我这些年养育之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