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如果这样做岂不是枉人夫?”即使事关他和姬无缺两人的性命安危,可他还是不想这样做。
姬无缺见到白剑心这般表现,心里面暗暗叹了一口气。也罢,不逼他了,今晚平武帝肯定会带吕贵妃过来府上喝喜酒的,到时还是自己亲自试探一番吧。
只是他一想到今天晚上酒宴的时候,有可能见到那个令他这辈子梦魂牵绕的女子,姬无缺一想到这里就有点心跳加速,神色略显局促。那张在他心中随着时间流逝并没有变得模糊的面孔,相反她的盈盈笑脸一直镌刻在姬无缺的灵魂之中,除非姬无缺死去,那张笑脸才会随之而消散。
“师父,你现在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啊!难道在思春吗?”白剑心手心在姬无缺眼前晃了晃,他很少见到自己的师父会有这样失态的表现。
姬无缺看到自己徒弟一脸的不怀好意,他一脸不耐烦怒斥道:“白剑心,你连你师父的玩笑都敢开,我看你是不是皮痒了?宗门里哪个弟子看到我无不都是毕恭毕敬,是不是我平日对你疏于管教,才养成你这轻挑,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
此时的姬无缺确实有些恼羞成怒,他心里对白剑心这种能够看透别人想法的能力有些吃惊,不知不觉这个徒弟的成长似乎超出了他的想象,只要再多给白剑心几十年的时间,武功应该有可能达到他现在半步破虚的境界。
姬无缺眼眸深处的骄傲,白剑心却是看不到了。因为他被姬无缺这一顿骂,顿时低下了头,不敢和姬无缺对视了。
“说到底,也是为师的错!这些年你的武功进境确实远超同龄人,我一直都看在眼里,同时也为你感到骄傲。”
“也因为这样,一直以来我对你性子才没有严加管教,让你养成这么坏习惯。你和我两人在私下的相处的时候,你可以开玩笑。可是等你面对那些和皇族有深厚关系的皇亲国戚,或者是权势滔天的重臣,你再这样子下去的话绝对离死不远。”
姬无缺一副痛心的模样道,他现在确实要好好教一教这个徒弟了。要不然坏了自己大事的话,让姬无缺所谋之事功亏一篑,他很有可能连白剑心这个像他亲生儿子一样的徒弟都能舍弃掉。
因为姬无缺信奉一个道理,宁可他负天下人,也不让天下人负他,就算亲如儿子一样的白剑心,如果成为他皇朝霸业拦路虎的话,那么亲生儿子都没面子给,何况这个和他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徒弟。
“师父说得对!徒儿知道错了。”白剑心一副谦卑的样子,但是他闻到从姬无缺体内散发出来的不详气息,穷凶极恶的心魔,让心智不坚定的人为之迷醉的权势欲望。
白剑心终于察觉到姬无缺的不妥之处,他内心一阵窃喜。他知道这段时间的辛苦并没有白费,姬无缺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白剑心在宗门的时候,就隐隐察觉到姬无缺的不妥之处。但是他苦无证据,也无法得知姬无缺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如今白剑心知道了姬无缺的情况,但是他还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这该让徒儿如何拯救你?’白剑心无奈地想道,这下子好像玩得有点大了。
‘或许有一个人可以救你,只是那人如今下落不明,真让人头痛啊。四年前我救了他一次,他欠我一个人情;现在他的女人们我也时常照顾着,不让那些狂蜂浪蝶滋扰,就希望他回来的时候看在我这一番辛苦的份上,出手医治我的师父吧。’白剑心所说的这个人,就是已经失踪快四年的吕乐平。
四年前,白剑心找到了入魔的魔尊阴夜,把他的下落告诉了阴七月和阴世宗等人。虽然白剑心把魔尊下落告诉他们之后,就十分干脆利索退走。
但他在临走之前听到吕乐平所说的话,说他能救入魔的魔尊,白剑心就十分感兴趣。
枯木和苦无两位大师当然知道白剑心在一旁窥视,因为他并没有散发恶意,所以他们就任由白剑心在一旁窥视。
就算白剑心想出手的话,还有阴世宗和阴七月在旁边守着,所以苦无和枯木两位大师配合着吕乐平,压制阴夜的魔性,让他暂时清醒过来。
白剑心知道这时不能刺激姬无缺,他继续顺着他的话说道:“师父,徒儿会好好面壁思过的。如果师父想责罚徒儿的话,等徒儿今日的事情处理完毕,就听候师父的发落。”
姬无缺听到白剑心服软了,刚准备要控制姬无缺的心魔瞬间被他压制了下去。白剑心感知到姬无缺体内那股不详气息在慢慢衰减,他情绪有些激动,看来不要刺激姬无缺这一步确实走对了。
一时之间场面陷入绝对的安静,白剑心并没有再出声说话,他在等着姬无缺恢复正常。
姬无缺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不妥之处,因为刚刚他发觉到自己的欲望被放大,心中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意要爆发,心里有一把声音一直在蛊惑着他,让他不要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不要再做一个好师父,把那一副好好先生的面具给脱了。
这样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姬无缺禁闭着双眼,声音有些疲惫说道:“剑心,为师有点累了。你先出去堂前替为师招呼一下今日来喝喜酒的客人吧。记住我刚刚对你说的话,要好好招呼他们,别丢了天一宗的面子。”
“退下吧,为师要好好打坐调息!”姬无缺挥了挥手,让白剑心退下。
白剑心站了起来,对着闭目养神的姬无缺行了一礼,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就退出了姬无缺的这个书房。
姬无缺满怀心事,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他和花浅语的新房门前,在听到守在门前陪嫁丫鬟向他微微福了一下身子,并对他喊道:“姑爷好!”
“原来是小莹和小草啊,怎么是你们守在这里啊?府里的下人呢,怎么不让他们在门前侯着?”白剑心一脸疑问说道。
“姑爷,你不是不知道,我们主仆三人才刚进你国师府府门,人都不认识一个,哪敢指使别人干活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小姐还是由我们亲自伺候为好。”较为活泼的小草说道,小莹则是一脸沉默,相对来说她更喜欢做一个倾听者或者旁观者。
在花浅语嫁过来之前,她和千娘提了个条件,把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一直伺候着她的婢女小草和小莹要了过来。
在怡红院那种地方,也只有花浅语这种高贵身份的人才不会被别人强迫做任何事情,才能过得随心所欲。
毕竟这是青楼,藏污纳垢的地方,有时候却是很现实或者很无奈,大概这就是人性吧。毕竟吕贵妃也不可能时刻监控着,有些事情千娘也未必能解决得了,也不能时刻把吕贵妃这尊大神搬出来。
所以花浅语不想小草和小莹两人堕落,她向千娘把两人要了过来,当自己的陪嫁婢女!也算是变相拯救她们两个。
白剑心知道花浅语把她们两个当做妹妹一样,他可不太敢得罪这两人。万一被她们向花浅语告状的话,就算今晚是洞房花烛夜,花浅语都很有可能不让他上床。
他一脸尴尬道:“不知道浅语休息了没,我想进去和她说说话。”
“姑爷,今天晚上你有一晚上的时间和小姐说话呢,不急在这一时。”一直没说话的小莹这时伸出了小手,拦住了正要打开新房房门的白剑心,拒绝说道。
“何况小姐今日折腾了快一天了,姑爷你就让小姐好好休息一下吧。何况等晚宴的时候,小姐还得和你一起出去应付客人,要一桌桌敬酒呢。”小草也伸手阻拦着白剑心,不让他有下一步动作道。
因为吕贵妃和平武帝今日要来怡红院,所以小草和小莹没有被安排在一旁伺候着花浅语,而是由千娘亲自在一旁伺候。毕竟吕贵妃还带了她的心腹宫女小玉出宫,所以无需太多人在吕贵妃和平武帝身边伺候。
更何况平武帝这人喜静不喜闹,人太多反而会惹得他不悦。
所以在迎亲队伍进国师府之际,小草和小莹也被接了过来,她们两人一直在新房门前守着,听从花浅语的吩咐。
“那好吧。”看着眼前这两个忠心护主的小姑娘,白剑心心里颇为感动,他也不好强行进去,吵醒还在休息的花浅语。
白剑心颇感无趣走开了,他自己一个人走向了堂前。而小草和小莹两人十分满意看着离开的白剑心背影。
此时国师府堂前一片热闹非凡,下方是数十张铺着红桌布的餐桌,主位则放着一张圆桌,分出了主次坐列。
白剑心看到了坐在主桌的阴悦和沈雁,他不由得苦笑一番想上去打招呼。他当然知道平武帝和吕贵妃最后才会出场,估计这两个小妮子耐不住无聊,她们先一步过来国师府了。
来喝喜酒的嘉宾已经来了不少了,因为姬无缺之前发话不收礼,所以他也没安排仆人在府门外登记收礼之事,只是派了一个机灵一点的仆人在府门外做引路人。
因为白剑心之前特意叮嘱自己几个猪朋狗友,就算丁隐几人,让他们见到沈雁和阴悦两人要护着她们,不要被那些见色起意的家伙骚扰。
丁隐等人看到主人公来了,他们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个护花使者不好做啊,这些来喝酒的人无一不是名门世家少主,要么就算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