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我徒弟去哪里了?”刚刚睡醒过来的楚浪正在吃着东西,而来福则是在一旁替楚浪倒酒上菜,一副狗腿子的表现。
本来站立一旁静候吩咐的来福,此时走上前来,先帮楚浪的空酒杯斟满了酒,然后回道:“小公子出门的时候,托我跟大人您说一声,他出去见个朋友就会回来的,让您不必担心。”
“在这短短几天,他竟然交上朋友了,看到他说的这个朋友应该在他心中分量不低呐。算了,只要他不整出什么幺蛾子的事情让我替他擦屁股就可以了。”楚浪一边夹着桌上的菜吃着,一边喃喃自语道。
“好了,来福你可以下去了,如果没酒的话,我自然就会喊你的了。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我想享受一下私人时间。”楚浪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金子,扔给了来福,直接下逐客令道。
来福接过那块金子,然后用牙齿咬一下测试一下是不是那熟悉的感觉。他看到楚浪一脸古怪嫌弃的表情看着自己这番动作,然后对楚浪道:“大人,那小的先下去忙了,您在这里慢慢吃喝,有事可以让门外守着的下人喊我!”
他生怕楚浪突然反悔说要回他手上这块金子,所以来福匆匆忙忙推开门,走后跨过门槛往楼下走去了。
楚浪看到此情此不由得连连摇头苦笑,这来福真的像个貔貅,金子到他那里只进不出啊。他也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掏出金子丢给来福那种肉痛的感觉,他那抠抠搜搜的表现没有让来福知道,这个也只有他的徒弟阴无悔才知道。
如果让来福知道这位大人的真性情,他收这位大人赏赐的金子还得考虑一下,烫手山芋确实需要好好衡量一下后果才行。
毕竟现在楚浪的身份水涨船高,连千娘都一再警告来福,让他好好伺候这师徒两,如果他们对怡红院的服务不满意,告到平武帝的那里的话,她第一个就会拿来福出气。
“这臭小子自己一个人出去,那么久还没有回来,怕是要遇到什么意外了吗?”楚浪酒足饭饱之后,他坐在房间里的躺椅闭目稍作休息,喃喃自语道。
不过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徒弟,如果他遇到危险的话,肯定会通过秘术让一只折叠好的纸鹤回来找自己报信的。
此时皇宫里,在平武帝的书房里,平武帝一脸不耐神色在高德和高文两人面前踱着步,在他们两人面前晃来晃去。
“陛下,你还是坐下来吧,你这走来走去晃得老臣都晕了!”高德忍不住开腔说话,想劝平武帝,让他重新坐回来。
“高德,不是朕说你,你们龙牙兵真的是越活越回去啊,连个人都跟丢了。你还敢在朕面前说话啊,如今阴悦说要让人把阴无悔请进宫来,让他们两姐弟好好聚一聚,现在人却给我弄丢了,你让我从哪里大变活人给阴悦啊?”平武帝满脸怒意,双目圆瞪看着高德道。
“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是不是觉得朕老了,眼睛不太灵光,耳朵也有些背了,你就可以这样来应付朕了?”
“陛下息怒!臣等不是这个意思!”高德吓得连忙跪了下来,他双手贴地,额头也贴着地,一副请罪的动作。
“陛下息怒,别气着身体,想必如果公子回来看到您身体抱恙的话,好事多磨就不太好了!”坐在一旁的高文也慌忙开声劝慰道,只是他屁股和凳子连在一起,直挺挺坐着,似乎没有跪下的意思。
高文知道自己并没有做错,所以他还是不动如山坐着。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跟着高德一起跪着的话,那么平武帝肯定会把他臭骂一顿,绝对会说他们两人是不是暗地里拉帮结派,是不是要谋他皇位啊!
所以高文觉得还是不动如山好点,他当然深谙为官之道,如果一旦平武帝对他们两人失去信任之后,他和高德两人肯定是不得善终的。所幸的是,平武帝对他们两人还是一如既往给予信任,要不然怎么会把他们两人都请过来,先是臭骂一顿,然后再给个甜萝卜他们,让他们两人都感恩戴德。
不过阴无悔失踪的主因在于高德的龙牙兵,反正是和他的禁卫军关系不大,不过他知道为何平武帝为何会让他也一起过来,估计是需要他禁卫军的人去帮忙搜刮阴无悔的踪迹。
因为刚刚苏醒过来的阴悦,知道了自己的小表弟来了,她当然是想见上一见。她和阴无悔几乎是同龄,相差才三四岁,在阴无悔没有被接走的时候,阴悦和阴无悔两人关系是最好的。
只是阴悦被死气缠身,她也隐隐知道自身的情况,因为阴夜经常帮她压制体内的死气,她从自己父亲救治自己之后,露出的那一脸愁容就明白自己的情况并不是那么乐观。
所以她面对阴夜的时候,都是装作一脸开心,活泼的样子,不想让自己父亲担心;而阴无悔在和阴悦私下相处的时候,他人小鬼大,经常开导阴悦,说了一句至理名言让她至今都还记得,那就是‘做人呢,最重要还是开心’。
甚至还像个树袋熊那样,挂在她身上,帮她把紧蹙的眉头抚平,还轻轻在她眉心呼气,让她不要这么忧郁。
阴悦当然是记忆犹新,她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会如此开朗活泼,还是多得这个小表弟的功劳。
而且她在心里大概猜测得到,为什么阴无悔会来天心帝国皇都看望自己,估计是自己会下嫁武林盟主的这个消息应该是传到他耳朵之中。
阴无悔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应该是紧张自己,才会来天心帝国皇都来看望自己的。不过她从沈雁的口中得知,阴无悔的身份应该是不简单,所以平武帝就算是知道他是阴月皇朝的四皇子之后,也没有怎么为难他,反而是好吃好喝供着。
把自己救醒的那个道士,名为楚浪,他并没有对阴悦说出他的真正身份和来历。而楚浪对刚刚醒过来的阴悦解释过他和阴七月是认识的,并且和阴月皇朝的皇族颇有渊源,让她有困难可以派人去宫外的怡红院找他。
阴悦知道楚浪并没有说假话,不过那人说过如果她想知道他的真正身份的话,唯有去找平武帝和吕贵妃,如果他们愿意亲口告知她的话,他是没有意见的。
不过当她知道自己的小表弟来看过自己,而且也从沈雁口中知道他和那个救治自己的道士是师徒关系,她当然想立刻见到阴无悔,想从他口中知道她想要知道的事情。
不过过了快三四个时辰了,平武帝那边还是没有传回来消息,这让阴悦想亲自动身出宫去见阴无悔了,不过还是被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的沈雁制止住了。
沈雁一边让人去平武帝那边打听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三四个时辰了还没有把人给请来,一边贴身守着阴悦,以免她又冲动行事,更何况她是苏醒过来没多久,身子还是很虚弱,得要调养一段日子才行。
“皇上,沈雁姑娘又派人来问情况了,我们该怎么回复她啊?”高文看着恭敬在自己身边站着的禁卫军心腹,连忙向平武帝请示道。
“现在的话,你让你的人回去复命,说阴无悔出门去见友人,一时半会回不来了,等他回来我们就派人把他请进宫里来。让沈雁好好劝一下阴悦,刚刚醒过来,身子还是很虚弱的,要好好调养一番,如果阴悦再闹起来的话,那就让爱妃出面,朕不信她会不给爱妃面子,还要闹起来?”平武帝大手一挥,对高文身边的心腹不耐烦地说道。
“听到了吗,陛下就让你这样回去跟沈雁这样禀报!如果你再安抚不了她们的话,那么你就给我解甲归田,你来这里都快来了三四次了,懂我的意思没?”高文不爽地看着这个碍眼的心腹,明知道现在他们都在烦着阴无悔失踪的事情,这家伙还三番四次来捣乱,真的是没点眼力见。
“臣遵旨!”禁卫军心腹行了告退礼之后,立马离开了这个让他感觉到十分压抑的房间,他也希望这次是最后一次想沈雁禀报事情,让他夹在中间,真的是左右为难。
等高文的禁卫军心腹走远之后,平武帝冷冷一笑道:“高文统领,你好大的官威啊,不知道你有什么法子替朕把阴无悔找出来呢?”
此时坐在高文身边的高德,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向高文,之前自己跪着的时候,高文虽然有开腔替自己解围,但是他觉得自己让高文看笑话了。
“高德,你笑什么笑,是不是刚刚朕骂你,骂得轻了?”平武帝目光如炬,当然看得出来高德的小动作。
“陛下息怒!”高德立马低头,脸色恢复了平静,不敢有什么动作了。
高文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高德,然后对平武帝建议道:“陛下,臣会让禁卫军在皇都各个街道路口设下岗哨,看看有没有收获。不过臣认为,这个阴月皇朝四皇子应该不会离开皇都的,很有可能去接触埋在这里的阴月皇朝的探子,所以陛下不必如此担心。”
高文的意思是,阴无悔该出现就会自动出现的,希望平武帝不必如此焦灼,安心等候消息就是。
“那就依你所言去做吧,高德的龙牙兵暗中帮忙就可以,不用做得太出格。”平武帝直接对高文道。
“事情都安排好了,你们都退下了,朕希望你们能够快点把人找出来,阴悦那边朕会替你们拖着,如果这事情让吕贵妃知道的话,你们两个都会有好果子吃,她可是把阴悦当做是她的媳妇那样的了。”
平武帝挥了挥衣袖,让高德和高文两人退下,他则是在自己的书房里,批阅那些还没有审完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