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恐怕不太好吧!”平武帝略显犹豫神色道, 不过他还是没打算把高德和高文掇弄他的事实真相说出来。
“难道你就任由他被人欺负吗?”吕贵妃继续咄咄逼人说道。
此时的平武帝在心里暗暗叫苦不已,这婆娘一说到吕乐平就像失了智那样,如同泼妇一样。
但是他知道现在是自己理亏,而且失踪四年多的儿子才刚回到家门口,被自己家的恶仆所欺,他这个当爹却袖手旁观,确实会让别人有想法,特别是孩子的亲娘,吕贵妃现在就是上演这么一副戏码,替自己儿子打抱不平。
不过平武帝还是耐着性子道:“爱妃,你先听朕说完这些话再看看要不要闹。朕知道他现在被于大为堵在城门口,而且于大为也打算让自己的忠犬恶仆对他动手。不过你请放心,那里有一小队的龙牙兵在暗中守候着他,所以他是绝无生命危险的。如果他打不过于大为的忠犬恶仆,顶多是受点皮外伤罢了。”
“而且朕想看看他这几年到底学到了什么本领,想籍此探究一下他的底细。”
吕贵妃听到这里不由得埋怨道:“你这个当爹的,竟然对你儿子这般算计,我算是看透你了。”
“你再耐心听下去不行吗?”
“我不听,我不听。陛下,如果我的儿子有什么差池的话,我……我跟你没完!”吕贵妃撂下了狠话之后,就直接站起来快步离开,没有再给平武帝一个解释的机会。
就在小玉向平武帝躬身行了告退礼的时候,已经迈出门口的吕贵妃扭头道:“小玉,你还不快点跟上来,不用对他行这么多礼的。”
听到吕贵妃这句话的小玉对平武帝露出了苦笑,然后迈开步子,快速跟上吕贵妃的步伐。
平武帝看到两人离开的背影,他就知道吕贵妃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心里顿时对高德和高文两人腹诽着。
他堂堂一国之君,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如果不是看在她是孩子的娘亲,也是自己多年的枕边人,他早就……早就让人把她赶出去,哪里还轮得到她发自己脾气!
此时的城门口因为于大为带着一众恶仆仗势欺人顿时变得热闹起来,而负责审查通关的士兵和将领无一敢上来制止事情的发生。
阴无悔从怡红院出来之后就直奔这个热闹的地方,他想看一眼最近名声和热度超过自己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而且他打算在看热闹的人群看看能不能偶遇自己的大表姐阴七月,有些事情他想找大表姐帮一下忙。
因为他知道殷七现在势单力孤,所以心里萌生了要帮他找根粗大腿,让他抱着。因为等到时候殷七在武林大会站出来实锤姬无缺和‘赛华佗’两人关系之后,也不怕那些和两人交好的武林同道找殷七的麻烦。
阴无悔站在城墙上,找了个好位置,他用自己的火眼金睛扫了人群一眼,然而就是看不到阴七月的身影。他顿时感觉失望之极,看来自己的大表姐对城门口发生的热闹不怎么感兴趣啊。
阴无悔看到被堵在角落骑着马的年轻人正要被那十来个一脸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拉扯下马,似乎要被揍一顿的时候。剧情瞬间反转过来,只见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年,空空如也的手上突然多出了一把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刀,刀身上浮现七个神态各异的骷髅头。
脚步虚浮,身体孱弱的二世祖于大为见到吕乐平竟然公然亮出武器,他不禁气急败坏道:“这人竟然亮出了武器,而且还想反抗。我允许你们在这里动用武器,直接就地格杀,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武林大会在最近这段时间即将开启,无论是禁卫军还是龙牙兵都严禁当街打斗,如果见到当街械斗,宁可抓错一千也不愿意放走一个,上至王公贵族,下至武林人士乃至于贩夫走卒,违反禁令的话统统都投进天牢,享受一下精通人体结构的龙牙兵招呼。
所以在最近这段时间,在皇都的黎民百姓和参加武林大会的武林同道连同满朝文武都低调了许多,毕竟在天牢的龙牙兵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只是如今在城门口发生如此严重的械斗,都没有禁卫军和龙牙兵出来阻止,那就说明这于大为的背景确实不能小觑,竟然连直接隶属平武帝的禁卫军和龙牙兵竟然没有出面。
于大为一脸得意地看着周围的人群,他露出胜利者的笑容,犹如一个跳梁小丑。只是这笑容在围观的众人看来,觉得刺眼而又恶心,明明平武帝都还没有死,这个帝国的主人尚且健在。
然而这个脚步虚浮,一副二世祖模样的于大为俨然把自己当做主人的嘴脸,着实讽刺得很。
平时令人感觉到恐惧的龙牙兵和禁卫军,在今天这个时刻都静了下来;也让那些本来担心平武帝身体的忠实拥趸,都感觉到大事不妙,担心天心帝国会变天。
不过阴无悔看出了一点门道,因为他看到那青年手上的武器,并不简单似乎是一把神兵。这把镌刻七个骷髅头的诡异长刀令他打心底有一种熟悉感,感觉到自己好像见过这样一把武器,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十多位的彪形大汉,动作一致拔出随身佩戴的武器,场面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冰寒刺骨的杀气冲天而起,胆小的围观者直接被这阵势吓到,心胆俱寒。
还没有等这十多位彪形大汉有所动作的时候,吕乐平单手举起手中的魔刀,然后他另外一只手对着魔刀刀刃轻轻一弹,冷笑看着正欲动手的彪形大汉,低声道:“弹刀绝息!”
‘嗡’的一声,一股气浪以吕乐平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把这十多个围攻他的彪形大汉直接掀翻在地,手中的武器全都被震脱手,飞得远远;甚至还有一两把武器往于大为的所在方向飞去。
于大为脸色发白,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他直接瘫倒在地,因为这些武器正是朝着他脸门袭来,而他身边已经没有护卫,一个挡刀的人都没有。
就在于大为心神失守,在心里大呼‘吾命休矣’的时候,从围观的人群里激射出两道剑气,直接把杀向于大为的两把武器击成糜粉,瞬间就拯救于大为于危难之中。
在围观众人的惊呼声中,一道倩影从高耸的城墙处飞身下来,足尖在空中轻踩几下,然后轻轻着地。
来人身穿黑色连衣裙,脸上戴着黑纱面罩,手上提着剑,一翦秋水看着刚刚发威的吕乐平。吕乐平看着来人,他感觉到一丝熟悉感,不过她被黑纱面罩遮盖了面容。
然而躲在人群中的阴无悔眼睛睁得大大的,因为他知道这个救了于大为一命的女子是谁,正是自己的大表姐阴七月。
在他看到阴七月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吕乐平手中的武器在哪里见过,原来是小时候在烟云山魔宗时候见过这样武器,而且那时候阴悦还带他去触摸这把刀。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四年前救过自己大伯和小表姐的吕乐平,而他正是唯一一个能把魔刀唤醒的使用者。
既然他现在认出了提着刀的青年正是吕乐平,那么自己的大表姐阴七月肯定也认出了他来。阴无悔当然知道自己大表姐和吕乐平之间的关系,而且也知道自己的小表姐阴悦似乎也对这个男人念念不忘。
如今他见到了吕乐平本人,在看到他那英俊的面容和俊挺的身材之后,才发现自己心里竟然产生一丝妒忌之意。他真的不相信自己的两个表姐为什么都被这个男人所吸引,而且他失踪这么多年,还是对他念念不忘,他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看来到时候要好好接触一下才行,要替她们把把关才行。
那十几个忠仆恶犬被吕乐平一击瘫倒在地之后,就一直在地上滚来滚去,一直在痛呼惨叫。他们当惯了忠仆恶犬,当然知道什么该惹什么人不该惹,也知道进退。
这十几个忠仆个个心里都门前清,被吕乐平轻轻一击,连手中的吃饭家伙被震脱飞出去,自己等人然后直接被掀翻在地,他们当然知道刚刚被自己等人围攻的青年就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所以他们现在就算是缓过神来,也不太愿意起身,只能躺在地上滚来滚去,装作一副身受重伤痛苦哀嚎的假象,就是想把吕乐平骗住,让他不要再出手。
至于于大为,现在谁管得了他,还是保住自己小命要紧。这就是这些所谓的忠仆恶犬此时心中的想法。
吕乐平皱着眉盯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女子,他露出一脸疑惑神色道:“阁下是谁,为什么阻止我为民除害?”
然而女子没有回话,她提着剑直接攻击吕乐平,瞬间剑气飞射,把吕乐平笼罩在内,只是招招并不致命,似乎只想让他受点皮肉之苦。
一时之间围观识货的武林同道,都以为这个女子是在跟他们开玩笑。那并不致命的剑招,让他们都觉得她和那年轻男子在打情骂俏一样。
而吕乐平忙于应付这并不致命的剑招,手中的魔刀因为没有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只是提供少量的命气给他,让他刚刚好应付阴七月的剑招,一时之间两人打得旗鼓相当,平分秋色。
只是识货围观的武林同道,还有一旁看戏的阴无悔,都觉得阴七月和吕乐平两人在耍花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