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翻身进了料理台,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出现的一个小伙子准备干嘛。
林道天随手抽来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虽然在一般人眼里已然是锋利至极,但对他来说只能勉强使用。
一边接近两百公斤的鱼身,林道天直接抓住鱼尾,手腕一甩。
一米多的大家伙便直接上了砧板。
拿无菌纸巾将其多余的水分擦干后,他略微观察了几秒。
“难道是老板回来了?已经做解鱼的准备了!”
“看来一场视觉盛宴要开始了。”
“老板呢?还没出现?”
大厅里的人发出轻微的议论声。
本就朝这边一直关注的老饕更是睁大了眼睛。
林道天将匕首对准遇到背脊,眼睛一眯,直接插入。
“这...!”
大家突然发现,这小伙子居然不是来打下手的。
竟然准备直接下手解鱼!
“这是哪冒出来的?乱切乱砍一通,这鱼算是废了大半吧!”
有人立马就去叫了这里的负责人。
而有人则是准备看热闹了。
林道天仅仅是将匕首插入鱼背,凭借着肉质的软硬,力道的深度已经肉与匕首之间的分离状况。
便已然能掌握这条鱼内部的全部情况了。
他眯了眯眼。
手腕和腰部同时发力,刀身不动,直接横切过去。
这歩十分关键,切忌将刀做上下拉锯式切割,要不然会极大影响肉的完整度和肉质的紧实饱满。
一刀过后,匕首在他手指漂亮的旋转几周,继续没入鱼身。
速度极快,每次落刀即离,只能看到刀光时不时显现。
动作潇洒,干净利落,确实极具观赏性。
反观蓝鳍金枪鱼本身,似乎变化并不大,就那么静静的被衬着横立在砧板上。
“哈哈,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鱼身纹丝不动,隔这摆花架子呢!”
季学刚一阵嘲讽。
虽然不知道刚刚自己是不是说了啥不合场景的话,但是前面这臭小子这般做作。
不嫌自己尴尬吗?
他仿佛已经找到机会在萧井柔面前表现一番了。
其实大多数人也只是当做表演来看了。
这耍的刀法确实赏心悦目,也许是老板没来,怕大家等的久了。
便先安排的一个节目吧。
只有离蓝鳍金枪鱼坐的近了,或者眼睛极尖的人,半知半解。
总感觉这小伙子每次落刀,这鱼就会发生什么变化,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了。
“还不够!”
已经完成大半进程解鱼的林道天再次皱起了眉头。
这匕首用来解鱼还是太勉强了。
他反手在刀架上轻点。
立即有两把不同规格的刀消失不见。
而林道天身前的刀芒则是更为密集了。
“好刀法!”
“挺秀啊!”
虽然不知道这和眼前的鱼有什么关系,但这一手即使外行人也能看出不简单。
“哼,开始耍杂技了!”
季学刚十分不屑。
而萧井柔美眸微眯,柳眉轻皱。
这个罪犯不简单啊!
能将刀法玩到这种程度,八九不离十是犯了什么伤害罪甚至是杀人罪!
而且这里人这么多,自己要是冒然出手,伤及无辜,那就糟糕了。
“真是阴险狡诈啊!”
她微微的挥动了下拳头。
“小柔,这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结账去江上坐游轮好了。”
前几分钟,季母有些疲惫,吃完更是犯困。
已经提前离开去酒店休息了。
这时候正是两人独处的好机会!
“不急,再看一会吧,这个机会可算是比较难得的。”
萧井柔还是盯着林道天,在考虑什么。
终于,林道天最后一刀结束。
三把刀从空中齐齐落下。
刚好紧贴鱼身钉在了砧板上。
这样一来,处理好的所有部位就不会散乱了。
他此时才抬头,看到大家都在看着他,微微一笑。
“感谢大家的欣赏!”
“老板,就是他,我们一不注意,他就进去了!”
此时大厅的管事跟在一个短发白色厨衣的人身后。
许多人也注意到了,听闻后颇为惊讶。
不过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居然是这家店的老板!
南门居已经看到一个比他还年轻几岁的普通小子正站在料理台内。
正在朝着大家微笑示意。
而其身前那立着的不正是自己花了重金和极大心思才拿到的极品蓝旗吗!
“你在干嘛!”
南门居三步便跨到了料理台边沉声道。
“你是?”
林道天微微一愣。
“我是这里的老板!你知不知道擅自将金枪鱼拿出冷藏区会发生什么!”
南门居极力克制自己的怒气。
原来这就是这家店的老板,看着还很年轻啊!
林道天有些诧异,和想象中的那种古板严肃的岛国老头完全不一样。
“当然知道!”
林道天擦了擦手,点头示意。
“知道还敢这么乱来,难道是成心来捣乱的!赶紧出来!”
南门居怒视对方。
林道天并不在意他的眼神,反而有些微微的感兴趣。
看对方的样子应该也是对日料颇有研究的,但似乎并没有预料到这金枪鱼即使在冷藏的冰块中。
由于受到店内吃饭环境的温度影响,熟成和解鱼的时间已然发生了变化。
“忙我已经帮完了,记得将刺身拼盘送过来哦!”
林道天从一边走出,向两人淡淡的说道,便往包厢的方向去了。
转身的瞬间,瞥见了南门居手中的一柄微微发出寒意的刀具,这才恍然。
原来这厮也知道店里没一把合适的刀,出门去寻刀去了!
“他到底是谁?”
南门居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
若是自己迟来一步,难不成他还要向自己的鱼鲜动刀子?
附近除了自己手中这把,其他的刀根本只会毁了鱼的肉质!
更何况解鱼还需要极为专业的手法。
“好像是楼上包厢的客人,欠了一盘刺身拼盘。”
管事想了想说道。
“下次不要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
南门居走进料理台。
看向被固定在砧板上的金枪鱼时,脸上露出大惊。